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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友谊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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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六大宗门同辈大比,定下唯一赛场——灵汐宗门。
五大宗门弟子浩浩荡荡齐聚灵汐山门,人山人海,各宗弟子数量繁多,队伍庞大、声势浩荡。
唯独轮回剑宗最为特殊。
本届轮回剑宗,满打满算只有十一位弟子。
十人列队,身姿挺拔、气质清冷,虽人数稀少,却丝毫不怯场,自带剑道宗门的凛然风骨。
而这次随行阵容,更是让其余宗门暗自心惊。
轮回剑宗少宗主亲自随行观战,全程陪同十位弟子,坐镇赛场。
除此之外,宗门里备受敬重的泠月师姐、白榆师兄,也一同随队前往,负责照看本届十位师弟师妹。
六宗全部严格筛选、择优出战,每宗只选出十位本届最顶尖弟子参赛。
因此六宗参赛人数几乎一致,全员都是各宗精心栽培的精锐,没有弱者、没有凑数,是真正整个年轻一辈的巅峰对决。
放眼望去,每一张面孔都是同辈里的佼佼者。
茉浔立在队前,身姿清挺,眉眼淡然扫过全场林立的宗门阵列,声线清浅却极具分量:
“今日你我十人,便代表轮回剑宗年轻一辈风骨。
不必惧群雄环伺,持心守道,尽己所能,便是无憾。”
这时,灵汐宗门的主事弟子踏上高台,清亮声响响彻整座演武场:
“六宗精锐齐聚,规则既定,切磋开始!
同辈论道,以武争锋,点到即止,各展所长!
本届六大宗门精英大比,正式开启!”
高台话音落下,演武场上灵气浮动,四周悬着的各宗旗帜被风掀得哗哗作响。
灵汐宗门两名弟子捧着一只雕花木签筒走了过来,筒里玉签光洁,刻着对手所属宗门与序号,由各宗依次上前抽签。
泠月师姐看向他们轻声开口:“在抽签之前,我们先选出一名队长,由队长代表全队前去抽签。”
众人闻言,纷纷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兰时,纷纷出声推荐。
“选兰时吧。”
“让兰时来当队长最合适。”
兰时微微一怔,看了看身边的同门。
“好”
泠月师姐颔首:“那就由兰时代表轮回剑宗,前去抽签。”
很快,捧着签筒的灵汐宗门弟子走了过来。兰时上前一步,伸手探入签筒……
兰时迈步上前,指尖探入签筒,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玉质,稍一停顿,便稳稳抽出一支玉签。
她低头垂眸,目光落在签面刻字之上,看清内容之后,转身走回自家队伍。
“我们第一轮,对阵玄朔宗门。”兰时将玉签拿给同门看,声音平稳。
兰时抬眼看向众人,缓缓说明赛制:“我方才问过灵汐宗门负责的弟子,本次是两宗对垒,第一轮我们十人对上玄朔宗门十人,两两捉对比试。只有第一轮取胜的人,才能晋级,进入下一轮继续比拼。”
同门几人闻言,都收敛了几分松弛,神色郑重起来。
“也就是说,输了这一轮,本次大比就到此为止了?”南荣菡旦小声问。
“是。”兰时轻轻点头,“大家上场量力而行,守住本心,不必硬拼。赢了便继续往前走,若是落败,也无需自责。”
灵汐宗门主持弟子走到高台之上,清亮的声音传遍整片演武场:
“各宗抽签完毕,首轮对战开启!两宗弟子两两交手,胜者晋级次轮,败者止步于此!”
这时对面玄朔宗门的十人整齐踏出队列,为首弟子朗声报出名号:“玄朔宗门,玄垣小队,请赐教。”
那名字一出,众人恍然,玄为玄武镇守,垣为壁垒高墙,果然是贴合他们善守的性子。
兰时抬臂,身旁九名同门并肩而立,剑意轻轻相融,她声音清泠,应声回道:
“轮回剑宗,归刃小队。”
灵汐宗门主持弟子走到高台之上,清亮的声音传遍整片演武场:
“玄垣小队对阵归刃小队!首轮对战开启!两宗弟子两两交手,胜者晋级次轮,败者止步于此!”
洛泱身子微微侧转,一只脚轻轻抬离地面,屈膝悬着,双臂舒展抬起,双手虚虚握住,像是正攥着鞭身,整个人敛着气息,静待出手的时机。
南萧沉下身形,单膝跪地,另一条腿向外弓开稳住重心,一只手掌贴在地面支撑,另一只手向前虚抬,臂膀蓄着力,目光锁定对面的对手。
这时,对面玄垣小队有人低声嗤疑:
“轮回剑宗不是人人修剑吗?怎么还有人用鞭器?”
这话清晰落入耳中。
洛泱眉眼轻轻一抬,掌心流转的灵光瞬间变换,手中灵力器物转瞬幻化成一柄长剑。
她握着剑说到:
“要你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对战,正式爆发。
玄垣小队不愧是玄朔宗门最擅长守御的小队,所有人灵气同步铺开,层层厚重壁垒横向铺开,地脉灵气凝作连片盾墙,稳稳封死全场所有进攻角度。他们的防御稳到极致,不管是正面冲击、侧面突袭,全部都能稳稳接住,坚不可摧,几乎找不到一丝破绽。
最先动的是洛泱。
她即刻换回鞭势,身法极快,长鞭破空连抽、缠、扫、劈,攻势连绵不断。鞭影忽快忽隐。
与此同时,战场中央,兰时与许无恙双剑齐出。
二人默契到极致,无需对视,剑意互通。一剑封位、一剑破势,一剑柔绕、一剑刚冲,双剑流转互补,攻防衔接得天衣无缝。两人剑路完全契合,进退同步、虚实相生,无数道剑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配合凌厉得堪称碾压级别的强悍。明明对面防御固若金汤,却被她们双人剑招一点点撕开细密裂痕,逼得玄垣小队不断后撤、全力承压。
另一侧,沈知意拉弓搭箭,灵力凝弦。
她不急于连发,每一箭蓄力都极为恐怖,弓弦震颤的低鸣压过场上风声。箭势破空惊雷贯耳,穿透力极其霸道,每一箭轰在厚重盾墙上,都震得整面壁垒剧烈震颤、灵光炸裂,冲击力极强,杀伤力骇人,逼得对面数人同时叠加防御,才勉强扛住她的强攻。
另一边的南荣握剑突进,主动向着玄垣一名弟子发起进攻。玄垣虽主打防御,队内同样有擅长攻伐的选手,见南荣剑势刺来,那人反手便挥出一道凌厉的灵气斩回击。南荣反应极快,脚步一错,身形侧闪,堪堪避开这一记攻招,剑锋擦着他的肩头掠了过去。
可这一击余劲未消,紧跟着第二道攻势接踵而至,眼看就要落在南荣身上。
南萧见状立刻纵身冲上前,他是金灵根,金行灵力本就擅长凝甲御守,金光一瞬在身前铺开,凝成厚重的金属灵盾。
“铛——”
一声震耳的脆响炸开,那道攻势狠狠砸在金盾之上,灵光四溅,南萧稳稳站在南荣身前,替他挡下了这记偷袭。
“切,你也太菜了吧”
“有病”
宋卿禾脚步轻落,握住花杖向前轻轻一推,一只手稳稳引着杖身,另一只手缓缓撒开。花杖竟凭空立住,她侧身绕至杖后,腕背轻叩杖身。随着这一记轻击,整根花杖缓缓腾空而起,静悬在半空。
簌簌粉白灵花自杖身层层绽放,磅礴灵力如潮水般向外漫溢铺开,化作一张轻薄却无处可逃的灵网,缓缓笼罩整片演武场。玄垣小队众人只觉周身灵脉一滞,正要发力反扑的身形猛地一顿,连催动灵盾的速度都慢了大半,被这股灵力牢牢牵制住。
就在全场被灵网困住的一瞬,凝眸动了。
他两指捏住剑身,另一只手慢慢垂落,虚悬在旁牵引灵源。一圈圈清透的水波纹自剑脊漾开,层层叠叠,沿着剑刃不停盘旋弥漫。下一瞬,他抬手稳稳攥紧剑柄,抬眸望向场间玄垣弟子。眸光沉静无波,剑锋微微斜起,萦绕在剑上的水波跟着轻轻震颤,蓄势待发。
沈知意见控场已成,身姿骤然一掠。手中兵器随心幻化,方才破防凌厉的长弓收拢,寒光一闪化作一柄窄刃长剑。剑身裹挟着箭势的霸道穿透力,精准刺入宋卿禾花杖破开的盾壁缝隙之中,剑光快如惊雷,直逼玄垣守阵核心,逼得几名主力守御弟子不得不弃盾闪避。
洛泱见状,身法骤然提速。长鞭如银龙破空,忽缠忽扫、刚柔并济。洛泱手腕倏然一转,原本如银龙翻卷的长鞭灵光一闪,鞭身收束凝形,化作一柄清光流转的长剑。池景熙同步踏身而上,掌中长剑与之交相辉映——正是一对鸳鸯剑。双剑气韵相连,一刃偏柔,一刃含锐,两道剑光缠缠绵绵,相辅相成。两人步伐同调,进退呼应,剑招时而交错绞杀,时而分头封截,剑光相擦之时迸出细碎银辉,死死咬住两名想要绕开灵网偷袭的玄垣弟子,逼得对方疲于招架,根本腾不出余力支援阵线。
战场最中央,兰时与许无恙的双剑合击已然臻至圆满。两人剑意相融不分彼此,一剑劈碎盾面灵光,一剑封死对手退路,交错的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层层压制而下。玄垣小队赖以制胜的叠层守御,在双人极致默契的剑势碾压下,裂痕越来越密、越来越深,厚重的盾墙开始微微震颤、细碎灵光不断剥落。
玄垣小队从未遇过这般全面压制的攻势。他们本是攻防兼备的顶尖守御小队,固守、反击、牵制样样精通,可今日对上归刃小队,彻底陷入被动。
花杖铺网控场、水剑蓄势锁缚、长鞭锁身、弓剑破防、双剑镇场、金盾护阵,归刃六人各司其职、完美配合,远攻、近搏、控场、防御、破招、牵制面面俱到,将团战默契发挥到极致。
兰时收剑半寸,清冷声音穿透场上轰鸣的灵气声响:
“极致的防御又能怎样?”
话音未落,一道淡影骤然从侧翼掠出。
是鸢骨。
没人看清他是何时动身的,只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拖过演武场。他的速度快到突破肉眼捕捉的极限,风声都被远远甩在身后,瞬息之间便穿行过玄垣小队残缺的盾阵缝隙。玄垣弟子仓促抬盾格挡,可目光才刚刚锁定残影,鸢骨已经辗转掠过众人身侧,掌风接连点在他们灵力流转的薄弱之处。
接连数声闷响。
玄垣弟子周身维系灵盾的灵力节点一一溃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崩解。
终于——
灵光碎光还在演武场上缓缓飘坠,玄垣小队的弟子踉跄着站稳,人人气息紊乱,灵脉滞涩,再也撑不起方才那道坚不可摧的叠盾。
鸢骨掠回归刃众人身侧,衣袂才轻轻落下,几乎看不见方才极速奔袭的痕迹,只发丝还微微扬着。
宋卿禾抬手轻捻灵诀,悬在半空的花杖缓缓回落,粉白的灵花一朵朵敛回杖身,笼罩全场的灵网慢慢消散。
凝眸收剑,剑身上流转的一圈圈水波纹顺着剑刃向内收束,清蓝水光隐入剑身,他垂眸拭去剑上沾染的一点灵尘。
洛泱与池景熙并肩而立,鸳鸯双剑相抵轻撞,叮的一声清响,两道剑气相融又分开。洛泱掌中长剑灵光一闪,重新舒展变回银亮长鞭,在她腕间温顺盘绕。
兰时横剑静立,目光淡淡望向对面气息不稳的玄垣小队。
玄垣为首的弟子苦笑一声,抬手拱手:“我们输了。归刃小队的配合,确实远胜我们。”
演武场边上观战的宗门弟子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方才那一场控场、锁缚、合击、极速突袭的配合,层层相扣,没有半分破绽。
兰时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浅:“攻守从无定数,固守一隅,本就容易被破。”
负责执裁的长老缓步自观礼台走下,衣袍拂过散落一地的残碎灵光,目光扫过两侧小队,高声宣告:
“此战,归刃小队胜!”
话音落下,四周观战弟子的喝彩声一下子涌了上来。掌声、惊叹声交织在演武场上空。
玄垣小队领头的少年上前一步,对着兰时一行人郑重拱手,神色坦荡,并无败北之后的愠恼:“今日领教了。
执裁长老看着归刃小队,语气带着赞许:“团战一道,不单看个人修为,更看重彼此信任、进退同心。你们今日,做得很好。稍作休整,下一轮比试,还需再接再厉。”
众人齐齐应下。
归刃一行人并肩走下演武台,脚下还踩着尚未散尽的淡淡灵光。方才一场激战,众人气息尚有些浮动,才刚踏下台阶,就看见台边立着三道身影。
泠月师姐倚着廊柱,眉眼含笑,一身衣袂随风轻扬,目光早早落在他们身上。白榆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静静等着。
茉浔神色清和,目光扫过归来的归刃小队。
茉浔先开了口,声音清润:“方才台上一战,配合十分漂亮。”
泠月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宋卿禾与凝眸身上:“卿禾、凝眸、鸢骨当真亮眼。”
白榆轻笑一声:“尤其是洛泱和池景熙那一对鸳鸯剑,剑势缠在一起,攻防互补,看着很是默契。”
兰时微微躬身行礼:“多谢师姐、白榆师兄,还有少宗主夸赞。
茉浔话音刚落,泠月师姐往前踏出一步,眉眼柔和,笑着跟他们说道:
“你们上午的团战已经结束啦,接下来一下午都没有归刃小队的赛程。后面都是别的宗门小队互相比试,你们不用上场。”
白榆在旁边补充一句:“正好趁这个空档好好休整,调息稳固灵力,别耗得太狠。”
泠月点点头,继续说:“好好歇一个下午,明天才有新的对战,到时候再看抽签对阵的结果。”
鸢骨原本垂着的眼抬了抬,听到能歇一下午,紧绷的肩悄悄松了些。
鸢骨原本垂着的眼抬了抬,听到可以回客院静养,一直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些。
宋卿禾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直接回安排的客房歇息吗?”
“嗯,”泠月莞尔颔首,“客院就在演武场西侧,清静灵足。只要不擅自跑出灵溪宗门范围,按时回来集合就好,只是别只顾着玩乐,忘了调养灵力。”
兰时微微躬身行礼:“多谢师姐告知,我们记下了。”
茉浔淡淡看了他们一圈……
最后视线轻轻落向身侧的沈知意,语气依旧是那副清和平稳的模样,却悄悄柔了几分:“放松归放松,切莫懈怠。明日的对手,未必会像玄垣小队一样好应对。”
众人应声,陆续准备动身回客院。
方才一番激战,沈知意连挽数轮长弓,手臂酸胀,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身侧立着的丫鬟知岁已经快步上前一步,恭谨垂首。
茉浔自袖中取出那一小罐灵药膏,往前递出。
知岁伸手稳稳接下小玉瓶,轻声替自家姑娘回话:“多谢少宗主,我替我家姑娘收下了。回去我便帮姑娘敷上。”
沈知意站在知岁身后,抬眼看向茉浔,弯了弯眼,声音清浅:“劳烦少宗主费心了。”
茉浔的目光越过知岁,落在沈知意的脸上,眸色温和,淡淡应了一句:“筋骨劳损不可忽视。好好歇息。”
他没有再多说别的……
辞别众人,沈知意和知岁落在队伍后方,沿着青石甬道往客房走。一路树影婆娑,知岁捧着药瓶,时不时悄悄侧头看自家姑娘干净无遮的面容,终于按捺不住,凑近压低声音:
“姑娘,您的面具呢?方才在台上打斗,怕是不知何时掉了,一路到现在都没有戴上。咱们未出阁的姑娘,按规矩是不该以真容随意示人的。”
沈知意脚步没有停下,风吹起她鬓边发丝,她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那些旧规矩,我已经不想再放在心上了。既是站在演武场上凭本事交手,凭灵力分胜负,容貌又有什么好遮掩的。”
知岁轻轻抿了抿唇,还想再说几句劝诫的话,最终也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小姐。”
“若是被夫人知晓,定然要责骂小姐的。”
沈知意脚步没有停下,风吹起她鬓边发丝,她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你我自小一同长大,你本该最懂我想要什么。那些捆人的规矩,我早就不想再放在心上了。”
她抬眼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林梢,目光轻轻飘远,像向往着不受拘束的长风。
“我不想一辈子都藏在面具之后,困在内宅的条条框框里。我想自在地站在这里,让人看见的是真正的沈知意,而不是一个需要时时遮面、谨守礼教的闺阁女子。”
知岁抿着唇,望着姑娘眼底藏不住的向往,到了嘴边的规劝又咽了回去,只轻轻叹了一声,低声应道:“知岁……明白了。”
泠月和白榆就走在队伍身侧,同他们一道慢行。
泠月目光扫过兰时与许无恙,笑着开口:“方才台上,兰时和许无恙的配合真是亮眼,一攻一守。”
白榆在旁淡淡附和:“进退呼应,彼此都能接住对方的招式,这般默契难得。你们二人,倒是很适合结成搭档,往后历练一同行事。”
兰时听见夸赞,眼底漾开亮堂堂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许无恙。
许无恙身姿端方,一派君子模样,从容颔首:“能和兰时配合,是我的幸事。若是兰时愿意,我自当应下。”
兰时弯着眼,声音轻快:“我当然愿意!
许无恙走在一旁,素来在外人面前总是沉静冷淡,一副疏离自持的君子模样,此刻却微微侧过头看向兰时,目光放得很柔,安静听着她与师姐说话。
白榆慢悠悠跟在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淡淡勾了勾唇角,低声打趣了一句:“你小子心思可不纯呢。”
这话音量不大,刚好只有身边几人听见。
许无恙耳尖微不可察地轻轻一热,却没有辩驳,只是视线依旧落在兰时身上,那份旁人难得一见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在外人眼里向来清冷寡言、不好亲近的他,唯独对着兰时,才会卸下满身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