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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洞房花烛 两方合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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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合意,婚约定下。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六礼依次而行。侯府聘礼源源不断送入李府,珠玉锦缎,良田契书,文房珍宝,堆得满院生辉,轰动京城。
人人皆知,李学士义女薛景年,将嫁定远侯世子陆驰。
同期,另外两桩喜事也如期举办。
薛青山择良辰吉日,风风光光迎娶阿杏,薛家小院红绸高挂,喜乐满堂。
暮春五月,萧景砚依约大婚,迎娶世家贵女,伯府鼓乐喧天,宾客盈门。
京中热闹层层铺开,只待吉期一至,景年与陆驰大婚。
婚前月余,避嫌之礼已行,男女不复私见。唯这一日,陆驰以拜谢李学士为名登门。
待与李松堂叙毕正事,刻意留至后院。
廊下清风徐徐,初夏榴花初红,落一地细碎艳影。
景年立于阶前,一身素雅浅裙,长发挽起,眉目清柔,完全待嫁闺中女儿姿态。
陆驰屏退左右,独立花影尽头。
他今日未着世子华贵常袍,只一身素黑长衫,敛尽锋芒,步步走向她。
隔了数步之遥,他驻足,恪守婚前分寸。
陆驰目光静静落她眉眼间,声音温柔:
“婚期已定,往后再无变数。”
景年抬眸望他,眼底澄澈:
“你答应我的,需算数。”
“你说学堂不撤,心性不拘,不受侯府桎梏。”陆驰字字郑重,“我都应。”
他顿了顿,眸光沉沉锁住她:
“从前我用错法子,只想把你锁在身边。往后我给你尊荣,体面,自由,底气。你是侯府世子正妻,不是笼中之人。”
景年心头微澜,轻轻颔首。
陆驰望着她眉眼,克制住所有近身欲念,只浅浅一诉心意:
“等我娶你。自此一生,唯你一人。”
风过花梢,落英轻扬。
景年眸底漾开极浅的笑意,轻声应:
“好。”
初夏晴光正好,风软云轻。
定远侯府世子大婚,一时艳压整座京城。
景年一身大红嫁衣,金线鸾鸟盘绕襟摆,凤冠缀珠凝光,抬眸间艳色倾城。
红盖轻垂,掩去眉眼万千心绪,只余一身庄重风华。
拜别义父。
李松堂望着一身嫁衣的景年,眼底欣慰满满,轻声嘱道:
“从今往后,良人在侧,门第安稳。愿你此后岁岁顺遂,一生无忧。”
景年屈膝拜别:“女儿谨记义父教诲。”
兄长薛青山身着翰林官袍,立于一侧,看着妹妹终得风光大嫁,眼底只剩安宁笑意。
吉时到,登喜轿。
銮驾再起,鼓乐再鸣。十里红妆缓缓行过京城长街,万人夹道观望,人人叹羡。
一路行至定远侯府。
跨马鞍,过火盆,拜天地,入高堂。
行至夫妻对拜时。
隔着垂落的红盖头,景年微微垂身。
对面的陆驰,俯身极轻,极缓。
满堂宾客心绪万千。
萧景砚端坐席间,衣袍端严,神色清和,无人察觉他眼底一抹淡得极致的涩然。
沈行州唇角挂着惯有的风流笑意,举杯附和满堂贺声,笑意浅淡浮面,眼底却是空空落落的遗憾。
礼成,喜乐落音,新人入洞房。
新房红烛双燃,灯花簌簌轻跳,暖红光雾朦胧氤氲,漫覆满室。
如玉小心扶着景年落座床沿,看着自家姑娘红妆艳丽,眉眼绝艳。却见她指端微颤,肩线紧绷。
景年与陆驰久无温存。
今夜洞房,从前那些强势索求,逼仄纠缠的记忆,如同沉影翻涌心头,让她未语先怯,心下惶惶。
夜色渐深,庭院喧嚣一点点散尽,满府笙歌归于沉寂。
良久,房门推开。
陆驰一身暗红喜服,墨发玉冠,身姿沉挺矜贵。
他抬手遣退内外仆婢。
刹那间,整座新房静得只剩烛火轻跳的细微声响。
如玉深深望了一眼床沿的景年,不敢多留,敛眉退出,轻轻合拢房门。
咔哒。
门闩轻落,彻底隔绝尘世烟火。
一室红烛摇曳,光影摇晃缠绵,将两人身影交叠投射在壁上,难分你我。
案头合卺酒温得恰到好处,琉璃酒盏盛着琥珀酒液,烛火落进酒中,碎出点点潋滟波光,氤氲出淡淡酒香。
陆驰缓步走近,身形笼罩下来,压迫感温柔又沉烫。
他捏起双盏,递一盏抵她掌心。
“合卺酒。”
景年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
那双眸子太过炙热,浓沉灼灼,像燃了整夜的烈火,滚烫,偏执,贪恋,密密麻麻尽数锁在她身上,浓烈得几乎将她整个人灼透吞噬。
她心头一颤,慌忙垂眼,长睫轻抖,不敢与他对视。
两人臂腕交缠,红袖叠缠。
彼此呼吸近在咫尺。低头,同时饮尽杯中醇酒。
酒液清甜绵柔,入喉微凉,转瞬便化作细密燥热,顺着喉间缓缓沉落,一点点漫遍四肢百骸。
不过半盏薄酒,却最是醺人。
景年白玉般的脸颊染开层层绯红。眼尾微湿朦胧,眸光轻晃。
陆驰垂眸凝着她。
这副含羞带怯,艳而柔软的模样,是他日夜痴念的盛景。
眼底情欲翻涌滔天。
景年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侧身躲闪。
“别躲。”
陆驰低喘一声,气息覆下,长臂扣住她纤细腰肢,滚烫掌心牢牢锢紧,半点不容退避。
话音未落,滚烫的吻便沉沉覆落。
急切,深重,焦灼,带着积压已久的思念,隐忍与疯执,铺天盖地。
生疏的窒闷与细微不适,瞬间漫遍全身。
陆驰心底原存万般温柔,本想慢慢温存,细细疼惜。
可鼻尖全是她清浅气息,眼底全是她醺红羞怯的模样,所有克制轰然崩塌。
他忍得太久,盼得太苦,此刻只剩汹涌难抑的占有欲,动作不由得急切失控。
景年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轻颤的惊呼。
转瞬,便被他堵住唇齿,所有细碎声响尽数吞灭,只余闷闷软软,断断续续的呜咽,散在摇曳烛影里。
身体的不适层层加重,久未亲近的生疏让她难以承受,细碎低泣从喉间溢出,带着无力的颤意与浅浅讨饶。
今夜的陆驰早已失了分寸。
身上嫁衣层叠繁琐,锦缎层层牵绊。
他耐性耗尽,指端用力,刺啦一声轻响,大红喜缎应声撕裂,细碎布响落满一室。
红烛摇落满室碎光,帐影沉沉,缱绻翻覆。
窗纸薄透,内里缠绵动静丝丝缕缕漫出。
廊下。
如玉心跳如鼓,面热耳赤,指尖死死绞着帕子。
身旁常云身形僵硬,耳根红透,浑身紧绷。
两人窘迫至极,默契往后退远数步,躲入廊柱浓影深处。
可那些黏腻缠绵,迟迟不绝的动静随风萦绕耳畔,避无可避。
夜色沉沉,月上中天。
一室浓情纠缠,从初更熬到夜半,缱绻不休。
许久,屋内动静才缓缓平息。
陆驰嗓音沙哑,轻声唤人备水。
温水送入房内,他屏退所有人,一点点替倦怠无力的人擦拭干净,又取柔软素色中衣,温柔为她穿好,动作是平息疯意后极致的怜惜。
他将人轻轻拢入怀中,看着怀中人眉眼倦软,安静偎依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安稳与满足。
今夜烛暖红深,风月终归圆满。
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