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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不能 不多时,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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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香兰匆匆折返,面色依旧有些发白。
景年温声问她身子可好些,随后并肩归院。
那一日的违律戏水,就此轻轻揭过。
余下几日山居,是景年整夏最舒心快活的日子。
深山叠翠,林木蔽日,风里全是凉润草木气息,隔绝了京城滚滚暑热。
白日无灼人燥热,夜里清凉宜人,不必闷在樊笼般的院落里,也不必日日被拘在陆驰身侧。
陆驰松了些许规矩,允她每日午后出外闲转半刻。
她日日随香兰沿山道慢行,看云影漫过山脊,听溪水穿石叮咚,山风拂面,自在松弛。
短短数日转瞬而过。
陆驰伤口已大半愈合,行动起居近乎无碍。
京中公务文书接连送至山庄,堆叠棘手,再也容不得他迁延避暑。
翌日清晨,车马齐备,一行人启程返京。
陆驰靠着软垫休养,脊背不敢太过用力,人虽闭目歇神,手却始终虚虚拢在景年腕边。
沈行骑马踏行。
他手执折扇,依旧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时而俯身,隔着车帘同车内闲谈,调笑有度,举止坦荡,瞧不出半分异样。
山道蜿蜒,轮蹄碌碌。
车帘半卷,风卷着草木气息吹入车厢。
偶尔沈行州勒马稍近,目光越过半幅车帘落进来,猝不及防会与景年视线相撞。
每每这般时刻,景年便趁陆驰不备,抬眼递去一道警告。
眸光清冽,无声告诫他,不可妄言生事。
沈行州坐在马背上,接住这一道目光,面上笑意纹丝不动,只眉峰轻轻向上一挑,带着几分了然戏谑。
随即他便调转马头,稍稍偏开,视线移向远方连绵的层峦。
山道渐渐收束,车马驶入京城繁华长街。
市井喧嚣扑面而来,沿街店铺鳞次栉比,行人往来穿梭,车马骡轿交错穿行,满眼皆是鲜活滚烫的俗世烟火。
景年半掀车帘,望着外头往来自在的路人。
街边女子结伴游街,步履随心,说笑随意,来去无拘。
她望着那片自由热闹,眼底浮起一层艳羡。
陆驰将她这点微怅尽收眼底。
他轻轻揽住她肩头,掌心抚摸她细软的发丝,安抚道:“不必羡慕。旁人有的,我都能给你。”
景年心头微涩,终是轻轻点头。
车马终抵定远侯府朱门。
沈行州拱手告辞。
刚踏上侯府的青石台沿,景年便真切感受到京城盛夏的威压。
府中高墙围合,热气闷在院落之间,腾腾热浪扑面而来。
黏腻的暑气覆上肌肤,汗意隐隐冒出,山间的那一身凉意转瞬消散殆尽。
一连几日,陆驰忙于公务,每日天未亮便出门,入夜后才踏着沉沉夜色归来。
早出晚归,大半时日都耗在外头。
屋内摆着两张独立软席榻,一左一右,梁上垂落一道素纱隔帘,纱幔柔软朦胧,一旦放下,便可将两间卧处隔开,各安一隅。
景年打定主意,比起山庄被迫同榻的无奈,回到府中,分榻而眠,隔帘相守,才是最妥帖的相处方式。
这一日夜色已深,院外更鼓敲过二更,沉沉夜色笼罩院落,依旧不见陆驰身影。
丫鬟尽数退下,屋内只她一人。
景年沐浴出来,取出之前自制的寝衣换上。
她坐到外侧榻沿,拿布巾慢慢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驰走了进来。
他公事完毕,脱去外袍,一身玄色暗纹里衣,脊背旧伤尚未完全复原,步伐稍缓,却依旧身姿挺拔。
今夜公务拖到这般时辰,身心俱疲,他下意识来到西跨院,只想见她片刻。
景年手上的布巾骤然顿住。
那道用作分界的素纱隔帘,还高高悬在梁上,没有放落。
烛火悠悠晃动,昏黄光线清清楚楚落在她身上。
无袖罗纱衬得肩颈光洁,双臂,大小腿全然暴露,这身只为纳凉自制的寝衣,此刻显得过分单薄。
往日,即便这般穿着,隔帘垂落,纱雾横亘,尚有一层朦胧阻隔。
彼时,陆驰尚能凭理智死死按住心底欲望,遥遥相望。
可山庄一别多日,他忙于朝堂,夜夜晚归,久未亲近于她。
此刻,四下无纱幔遮挡,少女莹润的躯体毫无遮掩撞入眼帘,湿发几缕黏在细腻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浅浅滑落。
他立在门口,目光灼灼。
那视线太过直白,强势又炙热,压的景年浑身发软,坐立难安。
她满身慌乱,仓促撑着榻沿起身。
身子微微发颤,脚步细碎又轻晃,急急朝着屏风衣架走去,想取来外衫披上。
可她才刚挪动半步,对面的人影骤然动了。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骤然拽落,景年惊呼未及出口,身子便失重前倾,被他拽进怀中。
陆驰微微垂眸,眼底是翻涌到极致的占有欲,沉沉墨色,再无半分克制。
景年浑身一软。
羞赧层层上涌,脸颊红透,眼尾渐渐濡湿,惶然又无措。
陆驰微微侧首,低头覆上。
景年受不住他这般近乎吞噬的吻。
眼神迷离涣散,浑身酸软无力,喉间溢出细碎委屈的呜咽。
良久,他退开分毫,额头抵着她的鬓角,轻声询问:“可以吗?”
景年心神大乱,瑟瑟发抖,一声不吭。
陆驰盯着她濡湿迷离的眼睛,嗓音低沉:“不说话,我便当你应了。”
话音未落,他将她打横抱起,压落软榻上。
薄纱寝衣凌乱铺开,几处纤细针脚尽数崩开。
他俯身而下,堵住她所有的欲语还休。
景年鼻尖发酸,眼底水光落了下来。
她慌慌张张偏头躲开他的吻,趁他呼吸微顿的间隙,手脚发软,狼狈不堪往榻边匍匐爬去。
可指尖刚触到榻沿凉意,脚踝就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扣死。
不等她挣扎半分,猝不及防的拉力将她生生拖回。
“还想往哪里去。”
陆驰嗓音低哑,混着夏夜的潮热,落在她耳畔。
看她涕泪涟涟,无力反抗的模样。
陆驰心口又疼又烫,指腹拭去她脸颊滑落的眼泪,动作温柔,眼底那份志在必得,却未减半分。
“青禾,别再耗着你我。”
他的气息再度笼罩下来。
他额间渗出薄汗,滚烫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坠落在她胸口,带着滚烫。
就在这一步之遥的关头,方才还浑浑噩噩的景年,猛地找回一丝清明。
她拼尽残余的力气,用力抵住他的胸膛,指尖发颤,眼泪簌簌掉落,声音却无比坚定:“不行...我不能。”
她明明浑身发软,已然情动,可抵在他胸前的手,却寸步不让。
陆驰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望着她含泪倔强的模样,心口翻涌着不甘,燥热,还有,无可奈何的疼惜。
胸膛起伏不停,呼出气息灼热,似乎过了良久。
“好。”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克制过后的疲惫,“我不碰你。”
他撑着榻沿起身,走出内室。
浴房备好井水,陆驰一桶桶冷水当头浇下。
他在冷水里停留许久,直到周身滚烫尽数退去,才换了干净衣袍回来。
屋内,景年惊魂未定。
她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传唤丫鬟备水沐浴。
洗好后,取出一套素色棉绸寝衣,穿戴整齐,周身没有半分坦露。
夜色沉沉,暑气慢慢消散。
原本隔在两榻之间的薄纱依旧垂落。
可今夜,陆驰没有再保持距离。
他伸手,将景年揽进怀中,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克制守礼。
景年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就这样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