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娇》不作壁上观

52、我等你 几番追逐抓

　　几番追逐抓鱼，依旧一条也没有捉住。
　　景年喘着气，鬓边碎发被水汽濡湿，贴在颊边。
　　见陆驰站在身侧，静静望着自己，一副从容的模样，她心头忽然冒出一点顽劣。
　　双手合拢，掬起一大捧冰凉溪水，胳膊微微扬起，笑着朝陆驰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
　　陆驰猝不及防，一身素色外衫瞬间湿了大半，布料贴在肩背，将身形轮廓衬得分明。
　　景年泼完，便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漾开狡黠笑意。
　　还来不及得意，陆驰眸色微沉，跨步上前，撩起溪水回泼向她。
　　水花漫天飞扬。
　　景年惊呼一声，躲闪不及，半边衣袖，裙摆全被浇透。
　　衣料湿漉漉地，黏在胳膊与腰侧，几缕发丝淌下点点水珠，贴在颈间。
　　嬉闹不过片刻，两人都浑身半湿。
　　山风穿过溪谷，凉意袭来。
　　方才玩闹的笑意褪去，空气里悄然漫开一层暧昧。
　　他们本就熟稔彼此身体，只是许久没有亲近，此刻湿衣贴身，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景年下意识拢了拢滴水的裙摆，脸上泛起一层薄热，不再是方才肆无忌惮嬉闹的神态
　　陆驰呼吸也明显沉了几分，目光扫过她被水汽浸软的眉眼，又迅速移开，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此地风大，湿衣久了要受寒。”
　　他声音压低，环顾周遭，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块向内凹陷的大石凹，“到那边暂避。”
　　他扶她走上岸边，把带来的薄衫递去。
　　“你进去换，我背身不转过来。”
　　石凹恰好能遮蔽身形。
　　景年抱着衣衫，石块隔开两人，只余下溪水叮咚的声响，连彼此的呼吸都隐约可闻。
　　陆驰背对着石壁，立在外面，湿冷衣衫贴着肌肤，心底翻涌的却是滚烫的念想，那些搁置许久的温存记忆，此刻一一浮现。
　　片刻之后，石凹内传来布料摩挲的轻响。
　　“好了。”
　　她套上那件宽大的男子薄衫，衣长过膝，空荡荡笼住身子。
　　袖口过长，大半双手都埋在布料之中，湿透的衣裙被她拧去水分，抱在怀里。
　　陆驰却没有替换，衣服湿漉漉裹在身上。
　　方才在溪中奔走，景年脚心被卵石磨出红印，再走完漫长山路，必会磨破。
　　他略一思忖，屈膝半蹲下来，后背朝向她。
　　“上来，我背你回去。”
　　许久没有这样贴近，景年迟疑一瞬，便俯身上去。
　　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轻轻贴伏在他温热的后背。
　　陆驰托住她的膝弯，缓缓起身。
　　隔着一层单薄衣料，能真切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景年的脸颊不经意抵在他肩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水汽与草木的气息。
　　山路颠簸，每一步晃动，都让两人的身体轻轻相贴。
　　久未亲近，这点触碰便撩得人心头发烫。
　　景年手臂原本还虚虚环着，行过一段崎岖小路，身子一晃，便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陆驰脚步微顿。
　　“抓好。”他嗓音低哑。
　　“嗯。”景年应得很轻，声音埋在他肩头。
　　林间树影层层叠叠，将两人笼罩其中。
　　踏回山庄主院，四下寂静无人。
　　陆驰将她放落在地，指尖还残留着托她膝弯的软温。
　　两人衣衫皆半湿，贴在身上透着薄凉，他不敢多看她，只吩咐丫鬟备下浴汤。
　　房间敞亮通透，夏夜风软，窗扉半开，徐徐晚风穿堂而过，吹散一身山涧潮气。
　　二人各自入内沐浴。
　　不多时，景年先从内室出来。
　　盛夏山居闷热，山庄备的皆是最轻薄的夏款寝衣。
　　素白软纱料子极透极软，贴肤垂落，不遮分毫身形曲线，肩线，腰肢轮廓浅浅映出，肌理若隐若现。
　　长发半湿，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白皙颈侧，肌肤被热水蒸得泛红。
　　她刚踏出屏风，指尖下意识拢了拢衣摆。
　　夏衣本就无甚遮蔽，风一吹，软纱贴拢身姿，更显纤柔。
　　抬眼一瞬，径直撞进陆驰沉得发黑的眼眸里。
　　他已然沐浴完毕，墨发湿濡垂肩，一身玄色轻纱寝衣，领口松敞，露出利落的锁骨与小片胸膛。
　　暖烛光影落在他眉眼，褪去了白日的清冷淡漠，只剩浓稠的贪恋，一瞬不瞬锁在她身上，寸寸不移。
　　景年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低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彼此，可疏离日久，这般无遮无掩的模样，被他直白凝望，依旧让她手足无措，耳尖红透。
　　陆驰看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再也忍耐不住。
　　长腿几步便栖至她身前，气息骤然而下。
　　不等景年回神，掌心已扣住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这一吻汹涌滚烫，裹挟着多日疏离的思念。
　　霸道又深切的掠夺，唇齿辗转，攫取她所有细碎呼吸。
　　景年浑身一软，单薄的纱衣根本撑不住力道，身子后仰，只能靠在他怀里。
　　陆驰一手扣紧她后颈，一手揽住她纤细腰身，掌心贴着她后背。
　　夏纱细软透光，风掠过衣料，指尖触感清晰，心底躁动的欲念瞬间燎原。
　　他步步带她后退，直到膝弯抵住床沿，顺势俯身，将她压落于床榻。
　　床帐垂落，掩住一室暧昧烛火。
　　他单掌撑她耳侧，俯身覆着她，从唇角辗转至下颌，颈侧，呼吸滚烫。
　　另一手顺着她腰侧轻滑，轻薄寝衣根本无半点阻隔，掌心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入骨。
　　就在他指尖将要越界的瞬间。
　　景年猛的回神。
　　她浑身微颤，慌乱抬手，抵在他滚烫坚实的胸膛，力道柔软，却异常坚决。
　　细碎喘息间，她偏头躲开他灼热的吻，眼眸湿漉漉泛红，带着恳求：
　　“别...别继续。”
　　“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盆温凉泉水，硬生生浇灭他燎原的□□。
　　陆驰所有躁动的动作，瞬间僵住。
　　身体的渴望叫嚣不止，可低头见她眼底的羞怯，慌乱与坦诚。
　　那点疯涨的执念，被他硬生生，尽数压回。
　　他不愿逼她。
　　哪怕此刻情难自禁，哪怕忍得心口发紧，浑身发烫，只要她一句不愿，他便甘愿止步。
　　陆驰收回作乱的手，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依旧覆在她上方，沉沉凝望她慌乱柔软的眉眼，眼底情欲未褪，只剩隐忍的温柔与落寞。
　　下一瞬，他放轻力道，极其珍重地，一遍一遍，轻吻她泛红的眼睑，柔软的脸颊，微凉的鬓角。
　　带着求而不得的隐忍，带着不愿勉强的迁就。
　　他贴着她耳畔，嗓音沙哑，低低呢喃：
　　“好。”
　　“我不逼你。”
　　“我等你。”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他下颌线条绷紧，脖颈的薄汗还未褪去。
　　景年心口乱跳，衣衫凌乱，长长的眼睫不住颤栗，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陆驰俯身，替她拢好衣襟，将滑落的衣领一一掩严。动作慢而郑重，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做完这些，他便在榻边外侧躺了下来，隔着半尺距离。
　　一室寂然，只剩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
　　一夜就这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