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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轻敌 他隐忍得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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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忍得太久,太苦,积压的欲望,如同决堤洪水,一旦倾覆,再无收敛的余地。
从戌时末,一直纠缠至子时深宵。
绵长无尽的缱绻里,景年数次受不住。
她从未受过这般汹涌的缱绻,到后来,浑身力气被抽干净。
眼底水光泛滥,细碎的呜咽,声声憋在喉间。
最后忍得太过,嗓音哑透,软糯的求饶气若游丝,脆弱得一碰就碎。
“世子...我,我受不住了...”
“放过我...好不好...”
她意识昏沉,浑身酸软,难耐地胡乱挣扎。
锦帐缝隙里,忽然探出一只纤细的小手,指尖微微蜷缩,无力颤抖,像是想抓住一点依托,又或是,想逃开这无尽的沉沦。
可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力道强势的大手,骤然扣住她的手腕。
牢牢攥紧,不容挣脱,将那只出逃的小手,重新拽回帐中。
外头风声寂静,夜深露重。
帐内,依旧未歇。
景年泪眼模糊,心口又羞又怯,又酸又累。
她终于知晓,自己错得彻底。
往日夜里他温柔克制,事事迁就,不是天性温和,只是他拼命忍耐。
原来禁欲一月的克制,不是温和,是蓄势待发的疯狂。
她彻底承受不住,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肆意沉沦,哑着嗓子一遍遍求饶,最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剩绵长的轻颤。
直至子时将尽,帐内汹涌的风浪才缓缓平息。
暖帐之内,余温沉沉。
景年脱力地蜷在陆驰怀里,发丝濡湿凌乱,铺散在枕上。
脸颊潮红未褪,眼尾红得通透,一双眸子湿漉漉的。
失了所有灵动狡黠,只剩极致的倦怠与羞赧。
嗓子彻底哑了。
方才数个时辰的疯狂纠缠,耗尽了她全身气力。
心底余悸未消,犹自后怕。
她彻底轻敌了。
陆驰长臂死死锢着她的腰身,没有半分松懈,将她锁在自己怀中,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不肯给她一丝的疏离余地。
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力道温柔,却箍得她腰腹发紧。
他凝视怀中人倦怠的小脸,眼底翻涌着餍足,心疼与霸道,嗓音低沉,字字落她耳畔:“青禾,只能是我。”
“这辈子,都只能是我。”
夜深人静,丫鬟端来黑漆漆的避子汤药。
浓黑的药汁,冒着微凉的水汽,苦涩气味扑面而来。
景年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脸上羞红未褪,眼底倦怠。
接过瓷碗,闭着眼一饮而尽。
刺骨的苦涩席卷满口,从舌尖凉到喉底,涩得人五脏六腑都发紧。
她蹙起细眉,小脸皱成一团,眼底委屈:“好苦...”
哑掉的嗓音,软糯细碎,带着浓浓的鼻音,好生可怜。
不等她重新依偎回去,陆驰已抬手,从枕边暗格取出一枚蜜饯。
他特意备在院中的清甜蜜脯。
他捏着蜜饯,抬手轻抵她的唇瓣:“张嘴。”
嗓音低柔,带着沙哑与心疼。
景年昏沉间乖乖张口,清甜蜜饯入口,瞬间化开甘润的甜味,压下残留的涩苦。
甜意顺着舌尖蔓延,抚平了药汁的寒凉。
陆驰俯身,将她重新搂回怀里,手臂依旧锢着她。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角,轻声叹息,心疼道:“以后,药后都给你留蜜饯。”
景年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含着蜜饯,清甜回甘萦绕唇间,身子被他死死抱着,暖意沉沉。
她闭着眼乖乖依偎,倦怠至极。
他会疼她的苦,会给她甜,会纵她,宠她。
可这份偏爱,永远带着枷锁,永远留有底线。
天色泛出鱼肚白,卯时将至。
窗纸透进一层淡淡的晓光,屋内烛火燃到尽头,余烬冒着轻烟。
景年睡得并不安稳,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一般,处处泛着酸软的钝痛。
喉间依旧干涩,偶尔蹙眉,睡梦中还会掠过昨夜汹涌的片段,身子不受控制地瑟缩一下。
即便沉入睡梦,她也没有彻底放松,脊背始终绷着一丝浅淡的戒备。
陆驰醒得早。
朝堂早朝迫在眉睫,他却没有立刻起身。
侧身支着胳膊,一瞬不瞬地,望着身侧熟睡的人。
昨夜的痕迹,还浅浅落在她肌肤上,衬得那片细白愈发惹眼。
长睫垂落,眼下浮着青影,是折腾半宿留下的倦色。
他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怕惊扰了她的睡梦。
眼底是餍足之后沉沉的占有,又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悔意。
昨夜他实在失了分寸。
一月积压的克制,一朝崩塌。
疯劲上来,全然顾不上轻重。
回想她当时,哑着嗓子呜咽求饶的模样,心口便一阵阵发紧。
可他不后悔。
得到她的这一刻,胜过无数个夜夜煎熬的克制。
片刻之后,外间传来仆役极轻的叩门声。
上朝的时辰到了。
陆驰才缓缓收回目光,小心翼翼掀开被衾起身。
动作放得极轻,尽量不牵动床褥,怕将景年吵醒。
他披上衣衫,系束玉带。
临到要踏出内室,又顿住脚步,回身看向床榻。
景年似是察觉到身边温度抽离,睡梦中无意识往那一侧蜷缩了一下,眉头微蹙,却并未睁眼。
陆驰站在帐边,静静看了她半晌。
对门外低声吩咐:“莫要吵她,让姑娘多睡。膳食备好了温在小灶,等她醒了再送进来。院中的侍卫不必撤,只是往后,允她在府中园林随意走动,不必只拘在西跨院。”
这是昨夜应下她的许诺。
侍卫在外间低声应下:“是,世子。”
他又想起那碗苦涩的汤药,再度叮嘱:“把上好的蜜饯,多拿一坛放到内室妆匣,日日都要备着。”
交代完毕,陆驰才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西跨院重归一片安静。
日上三竿,辰时已过。
暖阳穿过雕花窗格,落满床榻。
景年才缓缓从混沌里睁开双眼。
刚一动,浑身酸痛便铺天盖地涌上来。
她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咬住下唇。
喉咙干涩刺痛,依旧沙哑,昨夜的求饶,仿佛还残留在喉间。
帐幔半垂,屋内空荡荡的,身边的被褥早已凉透。
陆驰已经上朝离去。
昨夜一幕幕汹涌的画面翻涌,她脸颊瞬间滚烫,下意识拉起锦被,将自己半掩住。
昨夜是她自己赌出来的交易。
以自己的顺从,换得府中行走的自由。
可她万万没料到,压抑一月的男人,爆发起来竟是那般模样。
那些羞窘,那些无力的求饶,一一在脑海闪过。
心口五味杂陈。
有劫后喘息的松快,也有难以言喻的屈辱,更多的,是心底那一点不曾熄灭的念头。
自由还没有真正到手,她依旧困在这座侯府。
听见床榻细微响动,香兰轻手轻脚掀帘进来。
“姑娘醒了?世子临走特意吩咐,不叫人惊扰您。早膳一直在灶上温着,这便端进来吗?”
景年微微点头:“嗯。”
香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扶她坐起。
景年身子一晃,险些坐不稳,只能借力靠在床头。
看她面色苍白,也不敢多问,只小心翼翼替她拢好衣衫。
梳妆台上,果真摆了一坛封好的蜜饯。
琉璃小罐透亮,是陆驰临走前特意嘱咐送来的。
用过温热的早膳,胃里稍稍暖和过来。
景年扶着窗沿走到院中。
四月暮春,府中桃花早已谢尽,庭前牡丹开得盛大,廊下蔷薇爬满木架。
往后,她可以踏出这座院落,去往侯府的园林。
可这自由,带着沉甸甸的代价。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咽喉,想起昨夜哑掉的嗓音,心底沉沉。
能在府中走动,便意味着有机会接触外人,有机会寻找向外传递消息的缝隙,寻到脱身之机。
只是府中,到处都是陆驰的耳目。
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正望着牡丹出神,院门口传来一阵布料轻响。
沈行州并未止步于廊外,径直踏入西跨院。
一身月白长衫,腰悬温润玉珏,手中折扇轻摇,依旧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看见牡丹花前立着的人影,他脚步稍顿,唰地展开折扇,唇角噙着几分笑意。
“青禾姑娘。”
景年闻声抬眼。
沈行州走到离牡丹花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略带苍白的面上,折扇轻敲掌心,打趣道:“几日不见姑娘,气色瞧着虽弱了些,倒是能在这院中随意赏花了。看来世子待你,倒是愈发宽厚。”
他语气松弛,并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