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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庙会动情 自从景年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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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景年心态平和之后,她依旧温和浅笑的模样,照例当差。
听雪斋的冬日日常,愈发缱绻。
每日当差,炭火融融,墨香漫室。
萧景砚批阅余暇,总会唤她近身,手把手教她写字。
他掌心温热,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指骨相贴,低声提点笔法:“落笔沉一点,你的字有风骨,只需再润几分柔和。”
肌肤相触的瞬间,景年依旧会控制不住地羞赧。
耳尖倏地热红,心跳轻乱,却再也不想避让。
任由他近身,任由他掌控自己的手腕起落,任由这份温柔,丝丝缕缕漫满心间。
她心甘情愿。
萧景砚似乎也察觉出她的变化。
偶尔发丝垂落颊边,他会腾出指尖,轻轻替她拢至耳后。
微凉指腹擦过耳廓,细腻微动。
景年面颊发烫,垂眸浅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无人知晓的书斋方寸,两人情意一日日攀升。
没有逾礼僭越,却满眼都是偏爱。
主仆分寸仍在,可心意早已悄悄贴近,眷恋。
转瞬年关愈近,伯府彻底忙碌起来。
扫尘,换桃符,备年礼,排祭祖,定守岁班次,府中事务繁密。
一众丫鬟仆妇勤恳劳碌,除夕前一日,府中统一下发年例,分发银两布匹,按等次赏赐。
景年当差稳妥,行事伶俐,深得主母与二姑娘认可,得了一份丰厚年赏,银钱布匹样样充足。
她捧着赏赐回偏屋,心底安稳踏实。
当日傍晚,无人之时,萧景砚单独唤住她。
他从案下取出一方精致的小锦盒,递她手中。
“年礼。”他声音低沉,“私下收着,不必示人。”
景年微怔,低头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支温润通透的白玉小簪,素雅干净,光泽细腻。不张扬,不贵气,却最合她眉眼气质。
她抬眸,眼底含着光亮:“多谢公子。”
这份礼物,是私赠,是偏爱。
萧景砚望着她眼底的微光,唇角浅扬:“年后京城庙会盛大,我寻机会带你出去一趟。你常年拘在府中,也该出去走走。”
景年眼睛一亮,轻轻点头。
新年伊始,京城元宵庙会如期启市。
十里长街,灯火连绵,万人游赏,热闹空前。
萧景砚提前安顿好府中事务,寻了由头,悄悄带景年出府。
出府第一站,便是临街成衣脂粉铺。
萧景砚让她入内,随意挑选,一切由他付账。
景年素来着丫鬟衣裙,清淡朴素。
今日难得随心,她索性放开拘束,选了一套正红裁色的窄袖罗裙。
红料鲜亮,却不俗艳,腰线收得极好看,衬得她身姿纤挺,肤色雪白。
铺中巧手嬷嬷又为她梳妆,替她挽了利落轻巧的发髻。
最后,取朱砂细粉,在她额间描了一朵精致细碎花钿。
浅浅嫣红,落在眉心,明艳灵动。
帘幕轻轻撩开,她走出那一刻,萧景砚瞬间怔住。
往常只见她素衣敛容,从未见她这般艳色灼灼,眉眼生辉的模样。
周遭喧闹人声尽数淡去,他眼底,心底,只剩红衣灼灼的她。
素来清冷的心绪骤然失序,连呼吸都停滞,目光凝在她身上,久久未动。
景年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底少女调皮的心思翻涌。
她轻提裙摆,步子上前,唇角扬起一抹狡黠,打趣道:“好看吗,公子?”
直白又鲜活,萧景砚喉结微不可察一滚,耳尖瞬间泛红。
他微微错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度回落,嗓音轻哑:“好看。”
景年被他看得羞赧,心底却无比畅快。
二人并肩走入庙会长街。
为避人瞩目,萧景砚取来两只面具。
萧景砚覆着素玉面具,清贵挺拔,温润如玉。
景年戴着雪白狐面,只露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眸,红衣摇曳,灵动又神秘。
长街灯火璀璨,游人如织,笑语喧哗,漫天烟火次第炸开,淹没整座京城。
景年走在他身侧,侧头偷看。
心底暖意缱绻,胆大肆意。
趁着人潮拥挤,无人留意。
她伸出纤细的小拇指,轻轻,试探性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指尖相触,温热绵软。
萧景砚身形一顿,迅速侧头,看向身侧的她。
面具遮挡眉眼,可露在外的耳尖,红透一片。
心底克制已久的情意,轰然翻涌。
无需迟疑,他掌心翻转,宽厚温热的手掌,稳稳收拢。
彻底将她小手攥在掌心,十指紧扣。
茫茫人海,万千灯火。
世俗规矩,门第尊卑,此刻尽数消融。
景年被他紧紧握着,面具后的脸颊发烫,心头雀跃又柔软。
悄悄回握了他一下,唇角弯起清甜的笑意。
长街游人如织,笙歌笑语,混着花灯流光漫遍整条街巷。
两人十指紧扣,掌心浸着彼此温热。
景年心口涨得满满当当,面具后的一双眼眸灼灼发亮。
她轻轻扯了萧景砚的手,偏头示意。
萧景砚心领神会,随她一同侧身,避开往来的人流,拐进一处背靠商铺的僻静角落。
这里离闹市,不过数步之遥。
墙外依旧人声鼎沸,可这一方小角落,却格外幽蔽。
只一盏挂灯,悬在廊柱之上,投下朦胧的光晕,将二人圈在小小的光影之中。
刚站稳身形,景年便抬手,一把攥住他胸前的衣襟,绸缎衣料被她攥出浅浅褶皱。
她踮起脚尖,鼓起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气,飞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只浅浅一碰,便想退开。
萧景砚骤然一僵,方才还平稳的呼吸,顿时乱了节奏。
面具之下,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翻涌着汹涌的情愫。
长久恪守的礼教分寸,在少女莽撞又纯粹的亲近面前,土崩瓦解。
不等景年退开,他手臂伸出,揽住她的腰,将人轻扣在怀中。
俯身而下,他温柔而珍重地,回吻过来。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冰凉的面具边角,不时擦过两人的脸颊,增添几分暧昧的阻隔。
景年一身明艳红衣,陷在他怀抱里,睫毛颤动,闭上双眼。
远处夜空,时不时绽开盛大的烟火。
外面是万家嬉游的元宵盛景,这一隅,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那些规矩鸿沟,还有未来遥遥无期的别离,全被抛之脑后。
此时此刻,只有心跳,晚风,与相拥的温度。
许久,萧景砚才缓缓退开,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急促,耳尖红得滴血。
隔着狐面,景年的眼底水光潋滟,胸膛微微起伏。
萧景砚松开揽在腰间的手,却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青禾...”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一声轻声的呼唤。
元宵灯会,十里灯海沸彻夜空。
萧景砚与景年私会,看似隐秘,却从踏出伯府的那一刻起,尽数落于陆驰的眼线之中。
他从未松懈对伯府的盯守,暗卫日日报备动静。
听闻,萧景砚深夜带丫鬟出府。
陆驰当即落座黑漆马车,隐匿在人流暗处,一路尾随。
车厢帘隙间,他冷眼旁观。
看她褪去素衣,红衣灼灼,眉心花钿明艳动人。
看她褪去平日拘谨,大胆勾住萧景砚的指尖。
看她仰头对他粲然一笑。
看二人躲在回廊角落,私相温存。
一幕幕,剜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