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寺庙之行 不多时,天 ...
-
不多时,天上又飘起细碎落雪,寒意更重。
二姑娘手上寒凉,记起暖手炉还留在马车中,便吩咐景年前去取来。
景年领了吩咐,沿着僻静的回廊穿行。
往来大部分女眷,都聚在主院厅堂。
这条侧廊行人稀少,廊外风雪簌簌,四下清寂。
转过一道月洞门,一道玄色身影拦在路中。
是陆驰。
他本随侯府众人前来祈福,借口避开同族应酬,特意在此处等她。
一身锦袍衬得身形挺拔,眉眼覆着一层沉郁,指间无意识摩挲那枚墨玉扳指。
望见景年,他抬了抬下巴,简短道:“过来。”
景年脚步顿住,心口往下一沉。
一看见他,侯府那晚的画面,便不受控制窜入脑海,本能想绕路躲开。
可四周回廊空旷,无处可退。
她悄悄攥紧袖口,胸腔里七上八下,缓步上前。
陆驰抬手,直接推开一间闲置的厢房。
一股冷淡的檀木气息,扑面而来。
“进来。”
木门在身后咔嗒合上,将外面的风雪,香火人声,全部隔绝在外。
厢房并未生火,寒气丝丝缕缕,往衣料里钻。
景年脊背绷直,肩膀微微收紧。
她垂着眼,不敢同他长久对视。
却能清晰感知到,他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视线。
心底戒备厌烦,又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明明应当憎恶此人,可身体却偏偏记得,那一夜滚烫的触碰。
这份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陆驰站她身前,居高临下锁着她,连日积压的妒意,翻涌不休。
萧景砚对她处处照拂,雪天任她嬉戏。
怜惜她的才学,日日容她在听雪斋相伴,桩桩件件刺得他心口发闷。
“你与表兄,如今走得倒是近。”
陆驰冷冷开口,带着浓重的警告,“听雪斋朝夕相处,你们日日相伴。青禾,我从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景年缓缓抬眼,带着几分不耐,语气尽量平稳:“世子,奴婢只是安分当差侍奉。大公子宽厚待下,并无逾矩之处。”
“并无逾矩?”
陆驰笑意寒凉,“旁人眼里看得明明白白,何须你巧言辩解。认清你的身份,守好婢女的本分,离萧景砚远些。别仗着有他护着,便心存妄想。”
每一句诘责,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与他根本无话可说。
景年不愿同他纠缠,微微屈膝,便要告退:“奴婢还要回去替姑娘取暖炉,先行告退。”
她侧身想要离开,手腕却被陆驰牢牢扣住。
他掌心滚烫,力道强硬,箍得她腕骨生疼。
景年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挣开,还未等她出声,男人的身影已经俯压下来。
蛮横的吻,猝不及防落下来。
不是温存,带着积攒许久的占有与醋意。
景年僵如寒冰,头皮一阵发麻,羞愤瞬间席卷全身。
她本能偏头躲闪,用力挣扎。
可他的手掌固着她的手腕,半点动弹不得。
唇齿之间,是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这熟悉的气息,勾出那晚破碎的记忆,恐惧,抗拒。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栗,在血肉里纠缠撕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世家公子的说笑脚步声,越来越近。
“雪越下越大,这间厢房空着,进来避避风雪。”
推门的声响,近在咫尺。
景年连挣扎都顿住,满眼惊惶。
陆驰神色一变,当即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拽向垂落的布幔之后。
布幔落下,隔出一方极其逼仄狭小的夹缝。
景年被桎梏在他怀中,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两人躯体,密密相贴,没有半分空隙。
他一只手掌迅速捂住她的嘴,手臂铁箍一般,圈住她的腰,让她不能扭动分毫。
外间木门“吱呀”被推开。
几位世家公子踏进屋内,抖落肩头落雪,落座闲谈,笑语清晰地传进布幔之后。
方寸暗帐之中,呼吸交缠。
景年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后背能感受到他胸腔起伏的温度,清清楚楚,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一阵麻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外面每一声说笑,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只要有人随手掀开布幔,便是万劫不复。
屈辱感铺天盖地压下来,她眼底泛起一层湿意,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
昏暗光影之下,陆驰垂眸,近距离端详怀中人。
见她颤栗的长睫,泛红的眼尾,抿紧的唇,强忍着不肯示弱的模样。
心底的妒火,执念,欲望交织在一起,烧得滚烫。
他松开捂住她嘴唇的手掌,指尖还残留她唇上柔软的触感。
箍在腰上的手臂,没有半分松懈,依旧把她死死锁在自己怀里。
外头人声喧闹,近在咫尺。
他再度低头吻上来。
这一回,少了几分粗暴,却带着偏执的缱绻,带着势在必得的掠夺。
温热触感覆上的刹那,一股酸麻,从唇齿蔓延至全身。
景年控制不住地发抖,腿间发软,力气一点点被抽干。
若不是被陆驰牢牢托住,她几乎要滑跌在地。
理智还在拼命抗拒,心底满是羞恼与憎恨,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
细密的战栗,顺着骨缝一阵阵窜起,双腿虚软,只能依靠他的支撑勉强立住。
她死死咬紧牙关,压抑险些溢出的细碎气息,眼眶发烫,一层水雾蒙住眼底。
布幔之外,世家子弟闲谈的声音,还在悠悠传来。
时而传来几声碰杯轻响。
雪粒持续敲打着窗纸,沙沙作响。
狭小的暗帐里,景年浑身虚软。
唇上的掠夺还未停歇,她浑身细密战栗。
眼皮湿漉漉地垂着,不敢发出半分动静,只能死死攥住自己衣襟,指甲掐进布料。
许久,陆驰才缓缓退开几分。
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
昏暗之中,他的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鬓角。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在她泛红的耳廓。
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她腰上,没有半分松开。
景年偏过头,竭力避开他的呼吸,不肯看他。
陆驰看着她这副模样。
明明满心抗拒,身体却诚实泛起反应。
这认知,让他心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得到一丝宣泄。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更深的不甘。
他压低嗓音,气息粗重,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你看。”
“嘴上处处与我划清界限,身体却骗不了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景年心上。
一股燥热羞愧冲上头顶,她咬紧下唇,胸腔微微起伏,说不出一句话。
她恨他这般逼迫,更恨自己方才失控的反应。
外面有人起身走动,脚步声朝布幔方向靠近了几步。
景年身子猛地一僵,往陆驰怀中下意识缩了缩。
陆驰手臂骤然收紧,将她完完全全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将她的脸按向自己肩头,不让外面窥见半分。
好在,那人只是取放在桌边的酒壶,转身便又回到座位说笑,没有靠近布幔。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外面风雪稍歇。
几人酒意浅了,才起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木门“吱呀”合上,厢房内终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