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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书斋对峙 避开往来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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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往来仆从,他独自走入清风院。
刚踏入庭院,透过半开的窗棂,便看见书斋内,独坐练字的纤细身影。
视线落定的刹那,陆驰脚步顿住,眼底浮出真切的诧异。
他早知景年调来了萧景砚的院子,却从未想过,萧景砚竟这般破例待她。
听雪斋,是萧景砚最私密的书斋。
日夜起居,读书治事的私地,素来不许下人靠近逗留。
可如今,景年不仅常驻此处,独坐他的书案,习他的笔墨,守他的私室,更是成了他近身随侍,日夜相伴的人。
诧异过后,所有心绪,尽数翻涌阴翳,变成霸道的占有欲。
他那日临别,字字警告,勒令她恪守本分,不许与旁人牵扯半分。
他是暂且放手,绝非真的成全。
可萧景砚,偏偏逆向而为,破格将她留在最贴身的地方。
朝夕相对,独处书斋,温柔教导,处处照拂。
那日冬夜,手把手教字的画面,眼线早已报他,日日刺着他的眼,挠着他的心。
陆驰心口闷堵,妒火燎原,周身空气瞬间阴寒。
他立在廊下,凝望看她了许久。
看她沉静的侧脸,看她握笔的指尖,看她松弛自在的模样。
这份安稳,是萧景砚给的。
而这份本该独属于他的温顺,此刻尽数落于他人。
压在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彻底疯涨。
陆驰脸色沉沉,无声走入书斋。
阴影覆落纸面,隔绝了暖淡天光。
景年心头骤惊,指尖一颤,毛笔偏斜,在洁白宣纸上,拖出一道浓重墨痕。
她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盛满暗潮与郁色的眼眸。
是陆驰!
景年浑身僵硬,脊背紧绷,心底强烈戒备与慌乱,连忙收笔,屈膝道:“见过世子。”
她姿态疏离,刻意划清界限。
可这般客套,落在陆驰眼里,只觉刺眼至极。
他居高临下凝着她。
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私心,念恋与醋意,嗓音低沉,带着嘲弄与压迫:“倒是稀奇。”
“萧大公子素来洁身守礼,避嫌至极,如今倒是舍得,把你留在书斋,日日相伴。”
屋内暖炉融融,氛围却瞬间凝滞。
一个妒火翻涌,一个心慌羞怯。
景年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悄悄攥紧袖口:“世子误会,只是院内缺人,奴婢不过是做分内差事。”
“分内差事?”陆驰低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形步步逼近,将她困在书案之前,两人距离迫得极近。
鼻间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墨香,那晚的片段又在脑海翻涌。
“在他案前研墨练字,长夜共处,这也叫分内?”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二人能听见,“青禾,我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温热的气息,沉沉压在她头顶,密不透风。
景年被他困在书案与胸膛之间,退无可退,肩背绷直,心头乱颤。
她不敢抬头:“奴婢不曾忘记。只是公子待下人宽厚,教字读书只是体恤奴婢好学,并无逾矩之处。”
她越是条理清晰,越是坦荡撇清。
陆驰心底的妒火,就越炽烈!
他太懂了。
萧景砚那般温润君子,一旦动心,便是这般润物无声的偏爱,明目张胆的破例。
旁人看着是体恤,内里,早已越了主仆界限。
陆驰眸光沉沉锁着她泛红的耳尖,喉间微滚,偏执又霸道的笃定:
“他待你,和待旁人,全然不同。”
他抬手,指背极轻擦过她的指尖。
微凉细软,一如那晚缠绵时,她攥着他衣袖的颤抖模样。
指尖相触的刹那,景年像被灼到一般,猛地收回手。
身子微微后缩,眼底浮起怯意。
“世子!”
她声音微颤,带着几分惊慌。
陆驰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暗潮更深。
这些日子,他夜夜独处,脑里翻来覆去,都是侯府那一夜。
他清楚有药势助推,可身体的沉沦,失控的贪恋,她全然交付的柔软,半分不假。
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极致缱绻,戒不掉,忘不掉。
而她,转头就安分待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被他温柔教导,近身相伴。
凭什么!
陆驰微微俯身,唇间气息,堪堪拂过她泛红的侧脸,声音压得极低,极哑,裹挟着滔天占有欲:
“你在我面前,知惧,知避,知规矩。”
“在萧景砚面前,倒是温顺听话,乖巧好学,任他近身相伴。”
字字诘问,句句醋意。
景年心口怦怦狂跳,脸颊滚烫,只能死死垂着头:“奴婢只是安分当差,别无他想。”
“别无他想?”
陆驰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目光锐利。
他忽然伸手,轻轻按住身侧的宣纸。
掌心将她方才写的字迹,尽数覆住,顺势逼近,两人胸膛几乎相贴。
密闭暖室,墨香混着他清冽冷沉的气息,死死裹住她。
“那晚的事,你也能当做别无他想?”
一句话,瞬间击穿所有伪装。
景年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停滞。
尘封压底的画面,骤然而出。
她惊慌无措,眼底泛起薄薄的水汽,再也绷不住。
“世子...往事已矣,不该再提。”
她声音轻颤,带着哀求。
“已矣?”
陆驰眼底阴翳,不肯罢休,“对你,或许只是一场意外,对我...”
他顿住话头,沉沉锁住她慌乱的小脸,喉间干涩发紧。
对他,是夜夜惦念,欲罢不能的执念。
他从没想过放过。
陆驰抬手,指腹极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侵略:
“青禾,你记住。”
“你身上留过我的痕迹,就别想着干干净净,待在旁人身侧。”
“萧景砚能给你的,我不屑。”
“但你的安分,你的温顺,你的近身相伴,只能归我。”
窗外寒风簌簌作响,屋内炉火静静燃着。
景年心底沉沉,慌乱害怕。
陆驰眼底的偏执,让她不敢直视。
她竟不知该如何做了。
就在这时,院外隐约传来林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驰眸色微沉,终是收回手,退开半步。
重新恢复那副,淡漠矜贵的世子模样,警告道:
“我今日专程来看你。”
“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与他近身独处。”
“我的耐心,有限!”
帘栊被抬手掀开,萧景砚跨步而入,抬眼便撞见屋内僵持的一幕。
景年被逼得,退靠在书案边,神色惶然,耳尖通红。
陆驰近在她身前半步,一室空气绷紧。
萧景砚眉头微敛,脚步不停,径直隔在二人中间,将景年护在自己身后。
他是陆驰的表兄,面上依旧温润,眼底却浮起一层冷意。
“阿驰,你来我院中,怎的不叫人通传。”
语气是亲戚间的称呼,明着寒暄,实则已将景年挡在庇护之下。
景年悄悄松了一口气,垂首立着,心口依旧狂跳。
只有在萧景砚身边,她才能放下心来。
陆驰看见萧景砚护人的姿态,眼含阴翳,妒火强行压下。
亲表兄的身份摆在眼前,许多话不能直白摊开。
他越过萧景砚的肩头,淡淡扫向身后的景年,语气听不出喜怒:
“路过伯府登门拜会,见这边院落清静,便随意走来看看。只没想到,表兄对府中下人,这般看重。”
话里的醋意与试探,藏在亲戚客套之下。
萧景砚身姿端直,分毫不让,淡淡道:
“听雪斋是我读书起居之地,在此当差,我自当照拂。你要寻我,本该在前厅相见。书房地方狭小,并非待客之处。”
他不追问方才发生何事,只拿规矩礼法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