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占卜师的占卜记录》玫瑰味的鲜花饼

29、荒唐的审查2 警惕外包出

　　“砰——”
　　里瓦拦下了欧菲耶利对格瑞斯的攻击。

　　“你已经没有审查资格了，欧菲耶利。”里瓦严肃地看着他。
　　恼羞成怒的欧菲耶利并不多言，又准备朝格瑞斯攻去。

　　里瓦在半空中点了一下。
　　禁制法阵瞬间启动，欧菲耶利什么法术都没使出来，甚至还被法阵反制，一道蓝光闪过，他被自己的水元素法术狠狠地揍了一下头部，直接晕了过去。

　　还好没砸到格瑞斯身上，不然他肯定不是晕过去这么简单。

　　格瑞斯被吓得往椅子深处躲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埃利亚偷偷摸到自己的魔法书，虽然没法使用法术，但书本身也是一个优秀的武器，直接砸人头上至少也得晕过去，保证欧菲耶利不会继续妨碍埃利亚说话。

　　里瓦干脆自己主持这场审查：“格瑞斯·赛利安那，你继续说吧。”

　　格瑞斯战战兢兢站起来，从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法书，从中摸出一张平整的纸条。

　　他把纸条展示给众人，深吸一口气，尽量完整地说了一遍自己的经历。

　　“这上面是那个，占卜师艾斯的信息。上个月我的家人，在我出门的时候，被一个叫都苏的商人控制了，他要我在学院找到一个期末考试中作弊的人。我不知道，占卜也占卜不出来。没有办法，只能让他给我一点帮助，他就给了我这张纸条。

　　“然后我就去找到了这个占卜师。他占卜后发现纸条上有布雅伦学院的校徽，让我来找里瓦校长，不要再查下去了，会有危险。我当时没听，以为他是个骗子，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然后那天晚上，我准备出门吃饭的时候，听到门外埃利亚和他的室友们，嗯，在聊那个新生的事。我觉得那个新生的事有古怪，可能和作弊的事，有关。就追上去，用都苏给我隐身用的器具跟踪他们。

　　“对了，那个仪器我也带来了。”格瑞斯说着，又掏出了一个盘形的物品。
　　他怕审查出现意外，所有有关的东西都揣进包里带上，没想到还都派上了用场。

　　里瓦把纸条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欧菲耶利的笔迹，也确实是布雅伦学院的校徽。”

　　这两样很快又飞到见证书面前。见证书上的金光蔓延其上，很快又消退了。
　　似乎检查了一下这两样物品。

　　见证书又将两件归还格瑞斯，闪了闪，自己找到里瓦的桌子躺了上去，羽毛笔开始复述刚才发生的事。
　　显然，这次审查就这么以审查人失去审查资格暂时结束了。

　　里瓦安慰格瑞斯：“我会告知你家乡那边的法师协会，让他们帮忙，你的家人会没事的。”
　　格瑞斯小声地道谢，刚才那一番话实在耗尽了他大半心力，他现在既心累又羞愧。

　　里瓦说干就干，直接向当地的法师协会发去传讯。
　　格瑞斯泄气般坐回自己的椅子，继续盯着地板发呆。

　　埃利亚又打量了一遍欧菲耶利。
　　他之前还没有细想，这个人来自培伦，怎么会听说过在奥拉米的艾斯的消息？

　　目前对“艾斯”有了解且感兴趣的人，大概有幻梦教会、永祝教会与二王子。
　　除了永祝教会相对靠谱一些，其他两个真可谓是某种灾难。

　　当然，只有正常的永祝教会才算安全，被邪教渗透的永祝教会不算在此列。

　　不知道这个人属于哪一方。
　　当然，不论他属于哪一方，都表明“艾斯”这个身份已经被盯上，近期还是少出现的好。

　　见证书还在“唰唰”记录着，里瓦已经完成了传讯。对面应下得很快，毕竟对法师们来说，抓一个普通商人而已，不是什么大麻烦，犯不着得罪一个法师学院的校长。

　　正式法师无论走到哪儿，永远是普通人比不上的。
　　这是这片大陆自神明时代结束后的常识。

　　欧菲耶利终于缓过冲击的那股劲，费力地睁开双眼，就看见见证书正在勤奋地记录审查过程。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不不，停下！停下！”气得脸色通红的欧菲耶利直接向见证书扑了过去。
　　见证书比他动作更快，直接停下记录，躲到里瓦身后。

　　两个学徒直接远离了办公桌的方向，埃利亚甚至把椅子搬去护在身前。

　　欧菲耶利手忙脚乱的阻止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甚至还让见证书在记录最后多记了一笔。
　　“莫尔·欧菲耶利被戳穿后恼羞成怒，意图阻止本见证书记录审查过程，严重违反审查部门规定，建议禁闭反省并加以开除。”

　　记录完毕的见证书迅速传送离开，完全不等欧菲耶利反应。

　　唯一能使用法术的里瓦将欧菲耶利捆了个结结实实，才关闭禁制法阵。
　　“我建议你这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四处走动，丁诺河学院还有一些空房间，你可以在那里等下一位审查人员到来。”

　　欧菲耶利动弹不得，也不能说话，只有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狠狠地瞪着里瓦。

　　里瓦完全不理睬他：“二位，这件事，暂时结束了。但是格瑞斯，你不应该不求证事实就这么举报埃利亚，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都是不负责的行为。万一埃利亚的占卜能力稍差一些，或者欧菲耶利用尽办法也要把这个罪名按在他身上，他以后很难再成为一名法师了。
　　“你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花园的园丁抱怨老是缺少人手，忙不过来，你这一周的空闲时间就去花园帮忙吧。别想着逃避，你的课程表我会给他一份，如果没有及时过去，还会有其他惩罚。”

　　格瑞斯点头应下，又嗫嚅了几声，终于对埃利亚道歉：“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担心我的家人了，你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忙。”

　　埃利亚挥挥手：“等我想到再说吧，现在要去上课了。”
　　他现在不是很想看见格瑞斯。

　　好累。
　　比上课还累。

　　“埃利亚，你晚上八点再来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格瑞斯也紧跟着离开里瓦的办公室。

　　审查结束得很快，埃利亚只错过了一节药剂课。不过下午的空闲时间里，西迪卡慷慨地贡献出了自己的笔记，帮他补上了这一课。

　　“话说你和格瑞斯怎么会一起缺了药剂课？”西迪卡随口一问。

　　埃利亚漫不经心地抄着笔记：“一点麻烦，不过已经没什么事了。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格瑞斯。”

　　西迪卡看他阴云密布的脸，猜测埃利亚遇到的麻烦并不止一点，但是埃利亚既然不想说，他也就不好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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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利亚在约定好的时间重新踏入办公室。
　　里瓦正巧完成一道传讯，对面似乎是一位协会的法师。

　　里瓦这次让他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提起了刚刚的传讯：“方才我和协会审查部门的人沟通了一下欧菲耶利和都苏交代的东西。”
　　“其实原本只有米诺的入学资格这一项审查，审查人也不是他，是布雅伦学院的另一个教授。那个教授玩忽职守，并不想来审查，就派其他人搜集证据，这个其他人又把这件事委派出去，等到格瑞斯手里的时候，已经至少经过了5个人。”

　　埃利亚目瞪口呆，这种事也可以委派出去吗？布雅伦学院和协会内部真的还有正常人吗？

　　里瓦的讲述还在继续：“经历这么多人手，信息传递很容易出现偏差。原本的审查人要求搜查‘丁诺河学院里新生莫雷·菲尔是否具备入学资格’，变成了“丁诺河学院里的莫雷·菲尔疑似作弊”，到最后成为了‘找到丁诺河学院上学期期末考试中的作弊者’。”

　　埃利亚差点惊到跳起来：“就这？就这样就把格瑞斯的家人绑了害得他担惊受怕这么多天，害得我今天被抓过来审查，甚至以后还要被审查一次？”

　　里瓦无奈地说：“就是这样，而且格瑞斯为了确保没有信息遗漏，特意用法术保护过他的举报信，然后举报信就到了那位原审查人手中。
　　“不幸的是，这位教授与欧菲耶利关系不错，而欧菲耶利与我关系相当糟糕。他意外看到了举报信，于是申请代替那位教授前来，有了今天的审查。”

　　埃利亚快被这些离谱的信息轰击到大脑空白，不过他依然□□地发问：“那张纸条又是怎么一回事？”
　　“欧菲耶利从一位幻梦教会的‘朋友’那里听说了你，噢，不过这会儿这位朋友已经被抓住了。格瑞斯的帮忙请求传到原审查人那里时，询问过欧菲耶利有没有能帮忙的人选，他就推荐了你。”
　　还真是幻梦教会，这帮人怎么无处不在。

　　里瓦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了：“接下来是好消息，由于你在今天审查中的表现，被认定存在一定的占卜能力，加上两位审查人接连玩忽职守、滥用职权，你的这项审查被取消。而且米诺的审查也有了正面证据。”

　　埃利亚松了口气，总算还有点好事。
　　不过人一旦放松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对了，里瓦校长，你刚说你和欧菲耶利关系很糟糕，是为什么？”
　　里瓦并不是什么不善交际的人，而且这些年为了丁诺河学院，几乎对所有可能帮助学院的人都笑脸相迎，很难想象他和什么人结仇。

　　埃利亚觑了眼里瓦隐隐变黑的脸色：“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不能告诉我也无所谓。”
　　里瓦叹了口气：“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往事罢了。”

　　“其实我和他曾在一个法师手下当学徒，我在那位法师的几位学徒只算中等，但他是那位法师最杰出的学徒，有望继承法师的遗产与整座法师塔。
　　“但是在十一年前的一天，那位法师死了，法师塔也成了废墟，我们这些学徒除了一个正式法师的名头，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这个名头也是后来靠我们自己才得到的。”

　　可是这与他们关系糟糕的关联在哪儿？
　　在里瓦的停顿中，一个惊人的念头划过埃利亚的脑海：“难道，这件事是你干的？”

　　里瓦以一种古怪的神情看着他，似乎有欣慰，又有些感慨，还有些遗憾。
　　最终，他承认了：“是的，我想办法让法师塔坍塌，杀死了那位法师。欧菲耶利因此什么都没有继承到，现在只是一位学院教授。而我在他眼里，不仅毁了他的一切，甚至还建立了学院，在社会地位上远超于他。”

　　“他为此要不惜一切对付我，这是他刚才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