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占卜师的占卜记录》玫瑰味的鲜花饼

13、疯狂 出意外

　　什么意思？

　　她不是多莉丝？
　　西尔维娅跟她的朋友们立刻挤成一团，警惕地看向多莉丝。其他人也摆出了防御姿态。里瓦作为法师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他抬手，一道白光闪过，多莉丝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两道虚影从她身上浮起，又很快缩了回去。

　　平时笑嘻嘻的里瓦也凝重起来：“有一道外来的灵魂进入了她的身体，操控着她。”
　　“多莉丝”见已暴露，也不说废话，直接就向里瓦攻去。听伯爵说，这个校长实际并不强，先对他下手准没错。

　　一道闪电朝里瓦直扑过去，紧接着又是一道。里瓦立即升起土盾防御。地刺随着土盾又冲向“多莉丝”。
　　房间不大，其他人很快就退了出去，避免被误伤。

　　埃利亚摸索了一下身上的药剂，拿定主意，取出一瓶向“多莉丝”砸去。
　　多莉丝往旁边一闪，立刻聚集火元素炸掉地刺，地刺的碎片又击碎了半空中的药剂瓶。

　　“砰——”药剂瞬间泼洒开来，玻璃碎片也四处飞溅。

　　“多莉丝”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一道火光和一瓶药剂又直冲她来。
　　她刚想施法挡住，却见火光和药剂的速度远远超乎她的想象。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团火砸中，又被爆炸药剂炸飞起来。

　　“多莉丝”重重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身上还有不少玻璃碎片划伤的血痕。
　　里瓦又补了一道昏迷法术，确定此人不再动弹之后，才上前查看。

　　“就，解决了？”一个男生探头进来，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多莉丝。

　　埃利亚冲他点点头。
　　明恩的药剂质量还是太高了，没有全砸在对方身上都能起到相当不错的减速效果。

　　里瓦将多莉丝用法术捆绑起来，回头招呼西尔维娅：“西尔维娅小姐，你来看一下这位小姐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西尔维娅走上前，在多莉丝身上摸索。很快，她从多莉丝身上摸索出了一个用法术封印的羊皮纸卷轴，交给了里瓦。

　　在里瓦解封并查看卷轴时，西尔维娅犹豫地问埃利亚：“我刚刚，看到她身上有两道虚影，她是不是还有救。”
　　埃利亚想了想：“如果我们能尽快解决占据她躯壳的人的身体，对方成了无根浮萍，她的灵魂就能比对方强大，还有的救。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突然失踪或者其他不太正常的情况？”
　　其他人迅速开始回忆。

　　两位大人与多莉丝接触不多，暂时没有想起来她哪里不对。几个少年商讨一阵之后，那个男生开口了。
　　“我记得昨天下午茶之前，多莉丝本来是要去厨房给大家做点小甜点。她平时就很喜欢做点心，这没什么，但是她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谢沃琳问她点心呢，她说出了点意外，来不及了，就没做。”
　　谢沃琳是另一个女生的名字。

　　她接话道：“昨天我们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一想，很可能就是那段时间被人袭击了。”

　　埃利亚沉吟了一下：“如果是昨天下午的话，那直到后天下午都还有救。不过还是要尽快，就怕占她身体的人用了什么恶心手段。”

　　“这个倒不用担心，”里瓦简略扫了一边卷轴，抬头看向众人“多莉丝本身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灵魂占据风险很大，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用。我怀疑是因为多莉丝昨天意外看到了什么东西，才逼得他们不得不用这招控制她。”

　　女人紧张地问：“你知道了？这卷轴上写了什么？”
　　“简单来说，这是一篇祭祀祷文，这帮人在为他们的神寻找祭品。不过这位神的名号我也没听过，而且感觉说出来会有危险，就暂且略过不提。关于祂为什么需要智性生灵本身作为祭品，似乎是因为祂的权柄与此相关。而祂已经被世人遗忘了许久，力量十分弱小，急需被神选中的智性生灵补充。普通的信仰作为力量来源对祂来说不够。
　　“至于为什么选中我们，卷轴里没写。”

　　“是个先天神？不对，又有点像后天神。”埃利亚判断不了，试图凑过去看卷轴内容，里瓦却眼疾手快地收了起来。他什么都没看到。

　　据埃利亚所知，世界上的神明分为先天神和后天神两种。两种神明的差别主要在体现在成神方式与力量来源之上。先天神伴随某种事物而生，后天神主要是智性生灵修行而成。
　　先天神的生命与力量均依托于权柄对应的事物，比如水神的生命与力量依托于满世界的水元素与江河湖海。祂们受到信仰的影响较小，只要权柄对应的事物存在，祂们就一直存在。
　　但也意味着一旦这些东西消失，先天神也会随之消逝。传说中的雾雨兰神就因为雾雨兰花的消失而消失。

　　后天神只有力量来自于权柄对应的事物。因此，后天神通常比同等权柄的先天神要弱一些。不过信仰会更好地补充祂们的力量，只要信仰存在，即使权柄对应的事物消失，祂们仍有可能存在，甚至延伸出更多更新的权柄。
　　比如邻国杜卡那王国的守护神，最开始是某种兵器的神明，后来这种兵器被淘汰，祂迅速寻找对策，现在已经是掌管锻造和冶炼的神明了。相对应的，失去信仰，后天神也会逐渐衰落。

　　既然卷轴上描述信仰的力量对这位神不太重要，那祂多半是先天神。可祂的权柄又与智性生灵相关，世上存在诸多智性生灵，作为先天神不太可能衰落到到连里瓦都没听说过。从这一点上看，祂又可能是后天神。
　　难道还有自己不了解的神明类别？

　　埃利亚想到这里，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这些消息对他们眼下的危险情况无用，还是考虑怎么解决问题。

　　“有什么办法吗？”女人又问。
　　“午夜12点，阵法会正式启动，在此之前，我们要绕开那些仆从，用尽一切手段控制住伯爵夫妇和那个法师，询问详细情况，破坏主阵法。西尔维娅小姐，你的姐姐也需要找到，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里瓦问道。

　　“姐姐在她自己的卧室里，在三楼最东边的房间，门上装饰着几朵干花。‘母亲’就在一楼大厅里。父亲和法师会在四楼书房里监视整个庄园的状况并控制鬼魂。不过这么久一只鬼魂都没看到，多半是出了什么意外。”

　　“呃，我觉得他们确实出意外了。”西尔维娅的叔叔突然出声。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走廊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大群鬼魂，他们疯狂地破坏着四周的东西。
　　所过之处，门板和玻璃窗上都破了几个大洞，灯具和花瓶被砸个粉碎，精美的画作和地毯被锐利的玻璃碎片划烂。不过他们并没有进入房间，似乎也没发现这些活人。
　　在活人们的注视下，鬼魂们逐渐靠近，触发了预警法术，又逐渐远去。

　　“疯了？”男生喃喃道。
　　“看起来差不多。”谢沃琳认同了他的看法。

　　“那个法师没办法控制鬼魂了？”埃利亚猜测了一番，又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多莉丝”，“多莉丝身上额外的灵魂就是那个法师？”

　　“说不好，但是需要有人留下来看管她。”里瓦开始讨论下一步，“我们现在需要分四组，分别去找伯爵夫妇和露易丝小姐，一组看管多莉丝小姐。大家看怎么分组？”

　　大家讨论之后很快决定，由女人与里瓦去对付目前最危险的伯爵夫人，西尔维娅叔叔与男生去对付伯爵，西尔维娅与谢沃琳去找露易丝，留下埃利亚看管多莉丝。
　　并且约定好，一旦到午夜12点，无论情况如何，立刻向庄园外逃跑。

　　其他人临走前，埃利亚把身上的药剂分给了他们，以免大家遭遇不测。反正多莉丝已经被控制，他自己不一定用得上，其他人更需要这些。
　　“你们拿上这些，我看见你们在未来一定能够凯旋。”埃利亚生怕药剂支持不够，又从精神上鼓舞他们。他还想好好地待在这里研究一下“多莉丝”。

　　“真的吗？”伯爵弟弟一下子就相信了他的话，原本还有点畏惧的人立刻充满自信，带着男生直冲书房。
　　其他人也十分感动地离开了。

　　看着门板被虚掩上，埃利亚立刻又扒开多莉丝的头发和衣服，确认那个银色印记的情况。
　　印记伴随着多莉丝的呼吸一闪一闪，像是多莉丝体内有什么在和印记做斗争。

　　埃利亚继续检查多莉丝的身上其他地方。刚才里瓦和西尔维娅时间紧迫，还有卷轴吸引注意，不一定真的检查完了。

　　一番摸索之后，埃利亚从她身上摸出了标记祭品的红宝石、一块小镜子以及一块手绢。

　　红宝石和埃利亚之前见过的一样，没什么特别。手绢除了材质昂贵、图案精美以外也不特别。但这块镜子就很有问题了，因为他从中感知到了一个复杂的法术刻印，并且镜子上依然有那个印记。
　　埃利亚又努力地辨认刻印内容，又是牵涉到神明的东西。这面镜子似乎也和祂的权柄有关？
　　埃利亚抓了下头发，剩下的内容他就搞不懂了，只能交给菲尔教授来辨认。

　　他小心翼翼地用土元素包裹镜子，收到自己口袋里。避免任何智性生灵被照到，产生更严重的后果。其他东西则物归原位，避免有人发现镜子被人拿走了。

　　埃利亚坐在地上，听着庄园四处传来的混乱声音，看着面前的“多莉丝”逐渐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