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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他彻底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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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送他回去吧。”
贺晨目光落在浑身泛红瘫靠在沙发上的时星辞,主动开口。
许清微微一愣,面色迟疑。
虽说她平时雷厉风行,可时星辞毕竟是位个子高挑的大男人,单凭她一个女生搀扶确实是有些吃力的。
以往聚会散场,基本都是江乐野负责把时星辞安全送回住处,偏偏今晚这位寿星自己也喝趴下了。
她连忙问道:“晨哥,会不会太耽误你了?”
“没事,告诉我地址,我来送吧。” 贺晨抬手拿出手机,准备记下路线。
“那就真的麻烦你了。” 许清笑了笑,连忙仔细交代路线。
“顺着民宿往坡下走,第一个路口左拐走两步有家手作小店,旁边有条小巷,往里走就是居民楼楼梯,302 室,密码锁的密码 346484。”
“我知道了,昨晚散步曾路过那家手作店,不用客气,这种事本就该我们男的来搭把手。”
“那我们这边就先撤了!我先把阿野这货弄回去,星辞就拜托晨哥啦!”秦亦扬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费力地把浑身发软的江乐野一把捞起来。
随后秦亦扬又看向许清和夏小晚:“你们两个平安到家后,记得在群里报个平安!”
“好嘞!” 夏小晚也撑着沙发站起来,脚步虚浮晃了晃。
许清见状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无奈道:“喝这么多,回去给你冲一杯蜂蜜水解酒。”
夏小晚脑袋昏沉,傻乎乎咧嘴一笑:“清哥,我好爱你!”
许清的身形微微一僵,随即无奈轻叹,苦笑着半扶半搀,带着脚步踉跄的夏小晚一同离开酒馆。
卡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星辞已经彻底醉得不省人事,他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卡座的沙发上,周围的人都离开了,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贺晨没打算白费力气去叫醒一个深度断片的人,他微微俯下身,打算直接将人扶起来。
他先是抬起时星辞的一条手臂,缓缓绕过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则顺势环住少年。掌心隔着单薄的夏装布料,能清晰地触及那截纤细却紧实的腰线。
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水味扑面而来,毫无防备地钻进贺晨的呼吸里。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贺晨的心口莫名泛起一阵燥热,连带着他都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稍一使劲将人往身侧带,完全喝醉了的时星辞便顺势歪过脑袋,额头轻轻蹭在了贺晨的脸颊边,一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都地压在贺晨身上。
然而,才勉强架着走出去两步,两人便寸步难行了。
时星辞双腿发软没有力气,根本没有办法自己走路,这样半拖半扶着完全走不到目的地。
贺晨索性将人重新放回沙发,转过身弯下腰,双手托住时星辞的双膝,将人背到了背上。
这回,伏在宽厚肩头的人这回总算安分了许多。贺晨稳了稳心神,直起腰迈开步子往门外走。
被驮在背上的时星辞睡着死沉,没有一点意识了,整个人软乎乎地挂在贺晨肩头。
他无意识地在温暖宽阔的后背上蹭了蹭,滚烫的脸颊紧紧贴住贺晨线条硬朗的颈侧,温热而绵长的酒气一缕缕喷洒在贺晨的皮肤上,惹得那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毫无力气地垂挂在贺晨身上,脑袋时不时随着步伐左右轻晃,柔软的发丝有意无意地扫过贺晨的下颌与脖颈,痒痒的。
嘴里还时不时溢出几句含糊不清的细碎呢喃。那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也听不清楚到底在和他说些什么。
安安静静的,很乖。
走上了楼梯到达305室内,贺晨按下数字 346484,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轻响打开。
贺晨看着自动弹开的大门,有些无奈地在心底低笑了一声。
看来他家的密码是人尽皆知了,喝酒也是没有分寸,明明酒量明明酒量这么浅,这么容易断片,却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推门而入,走廊微弱的光线落在室内的墙边上。贺晨抬手按下墙边的开关,全屋的暖色调射灯亮起,将时星辞独居的小窝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套格局紧凑的一室一厅,空间不大,一个人居住却刚刚好。
整体装修和他经营的民宿风格很像,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原木质地的家具温润淡雅,地面铺着浅白色的柔光地砖,漫射出的光晕将整间屋子烘托得暖意融融。
唯独有一处细节,和他那辆皮卡如出一辙。
沙发扶手和椅子靠背上,随意搭着几件外套和居家短裤,松松散散的。
贺晨背着人站在玄关,脚后跟相互一蹭蹬掉鞋子走进房间,穿过客厅走向卧室,弯腰小心翼翼将背上的时星辞轻放在床上。
折腾了这一路,时星辞身上的衬衫早已在拉扯中凌乱不堪。
他毫无防备地大大咧咧仰面躺着,四肢松弛地舒展开,睡得很熟,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额前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黏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呼吸间带着温热而绵长的酒气。
他睡姿随意,衬衫领口大敞着,衣摆也跟着往上卷起了一大截,毫无遮拦地露出一截侧腰。
他从头到脚全身的皮肤全都浸染出酒精催化出的薄红,散发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脆弱与诱惑。
贺晨的目光像生了根似地死死锁在对方身上,胸腔里的呼吸不知不觉间沉了几分,周身肌肉紧绷,眉心微微蹙起。
窗外是沉沉夜色,衬得他眼底浓稠晦暗,翻涌着藏不住的汹涌暗潮。那视线太过专注灼热,如果此刻这人是清醒的状态,恐怕被这目光包裹着,就要被烧得溃不成军。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在外面有多危险?
贺晨在心底暗暗咬牙,伴随着逐渐升起的怒意。
怎么能对谁都毫无防备?这么多年……难不成他每次喝醉,都是这样吗?
这时时星辞轻轻咋舌,喉咙里溢出几声含糊不清的细碎呢喃,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呢喃。
贺晨鬼使神差般地在床沿坐下,微微俯下身,想要听清他在胡乱说些什么。
随着贺晨缓缓俯身向下靠近,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几乎快要鼻尖相抵。
明明只要稍微偏头侧耳就能听到,可贺晨却像被摄去心魄一般,舍不得将视线从那张唇瓣上移开。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滚烫的酒气,温热的气息缠绕交织,卧室本就狭小的空间仿佛瞬间升温,闷得人心头发烫。
一缕碎发从贺晨额前垂落,轻轻扫过时星辞的面颊。
细微的痒意让睡梦中的少年微微蹙眉,下意识地侧过头避开,然后继续睡得人事不知。
胸腔里积压的燥热几乎要将理智烧成灰烬。贺晨狠狠攥紧掌心,像是在与某种失控的本能进行着殊死搏斗。
最终,一声带着颤意的叹息从喉咙里艰难地溢出,他才缓缓直起身。
刚才那截劲瘦泛红的腰线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深处,那是他亲眼见过的,也是搀扶时触碰过的。
贺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纷乱的思绪,弯腰扯过一旁的薄毯,轻轻地盖在时星辞身上,将那片晃得他心神大乱的肌肤遮挡干净。
随后,他再不敢多留一秒,起身快步退出了这间满是少年气息的小屋。
一路晚风裹挟着澄川湖的凉意扑在脸上,贺晨本以为冷风能浇灭心底灼烧般的燥热,可等他回到自己租住的民宿套房,看着那一模一样的原木装修以及柔光灯照射下的浅色地砖,刚才卧室里醉酒少年仰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度席卷脑海。
分不清是酒精后劲未消,还是心底那份再也压抑不住的悸动在作祟,浑身的血液依然在血管里滚烫翻涌,体内的燥热久久无法消散。
他烦躁地扯掉衬衫,径直走进浴室,拧开花洒,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流从头顶浇灌而下。
然而,即便寒意顺着头皮渗入四肢百骸,脑海里却依然清晰地浮现出时星辞笑起来微微下垂的眼,想起他递过来的冰啤酒,想起他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背上,想起那截泛着薄红的腰和翕动的唇。
足足冲了半个多小时,那股几乎将理智吞没的灼热才勉强被压下去几分。
靠在浴室瓷砖墙上,贺晨抬手抹掉脸上水珠,心底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陌生慌乱。
过去整整十年,他扎根职场,保持着自律和绝对理性,遇到再棘手的项目、再难应对的人际矛盾,他都能冷静拆解,迅速权衡出最优解法。
可在遇到时星辞之后,现在他所有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乱得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时星辞,活泼开朗,善良,天然呆,长得好看。但是,性别男!
贺晨,前 32 年,直男,现在完了,弯了。
身体最诚实的反应骗不了人。
刚才在床边的险些失控,冷水澡也浇不灭的燥热以及此刻挥之不去的念想,全都在冰冷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他栽了,栽在了时星辞的手里,而且陷得无可救药。
他闭上眼缓了许久,起身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刺骨的凉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却依然无法彻底浇熄心底翻腾的火苗。
他走到阳台边,任由夜晚凉凉的风吹散残存的热意,下意识地盘弄着腕间的沉香手串。
夜深人静,倦意袭来。贺晨终于躺下入眠,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的场景毫无逻辑地变幻着,时而是在光线昏暗的酒馆卡座,时而又变成了铺着柔软床单的静谧卧室。而无论背景如何切换,梦境的主角始终只有他和时星辞。
平日里阳光开朗的少年,此刻正眼尾泛红、呼吸凌乱地被他紧紧圈在方寸之间,彼此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交缠碰撞,在失控的边缘沉沦、纠缠。
呼吸凌乱、翻云覆雨,被热度裹挟、被欲望操控。
那种由心底深处迸发出的炙热与渴望,冲破了所有的理智防线,将两人紧紧裹挟在滚烫的温度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