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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想做一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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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泛开微光,贺晨便醒了,昨夜因为那个荒唐的梦境,身体此刻正疯狂分泌着多巴胺,让他破天荒地感到身心都浸泡在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之中。
唯一可惜的是梦醒了,他有些贪恋地重新闭上双眼,试图做个续集梦。
但是当脑袋回想起梦里的种种细节,少年湿润泛红的眼角,急促的喘息,以及那截白得晃眼的腰肢。
这些画面非但没能让他如愿入睡,反而让他的思绪越来越清醒,连带着身体也叫嚣着某种难以启齿的渴求,最后他只好无奈起床。
为了把心底那头四处乱撞的野兽重新关回牢笼,他今日的晨练比往日多耗了半个多小时。
汗水挥洒如雨,很快湿透了运动背心,他像是在借着这种近乎自虐的高强度运动,拼命压制着昨夜翻涌纷乱的心绪。
直到在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装,他才收起所有晦暗的情绪走下楼。
此时整个咖啡厅正沐浴在柔和的晨光里。
放眼望去,果不其然,没有时星辞的身影。
昨夜那家伙烂醉如泥,这个点肯定还裹在被窝里昏昏大睡。
夏小晚系着围裙,正站在厨台前忙碌早餐,许清则在一旁帮忙。
“早上好晨哥,还是米线吗?” 夏小晚抬眼冲他笑着打招呼,手里还握着汤勺。
“嗯,麻烦你了。” 贺晨应声。
“晨哥先找位置坐下等会儿,做好我给你端过去。” 许清帮忙打了一碗佐料。
“谢谢,那家伙又赖床不起了。” 贺晨嘴上虽是这么说,可心底却盼着能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早就习惯了,每回喝醉了第二天必睡到中午。”许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夏小晚闻言愤愤不平,手里搅动汤底:“多亏了清哥一直在帮忙,回头我一定要让辞哥给你单独算一份工资!”
米线煮好,许清盛起一碗,配上菜放进托盘送到贺晨面前。
“多谢。” 贺晨接过碗筷,低头用餐,视线仍时不时飘向门口。
简单吃完早餐,贺晨回楼上将笔记本电脑拿下楼,放在咖啡厅靠窗的桌上。
虽说这次是休假,但身居财务总监一职,他的岗位没有任何人能够顶替。
他手上握着关键融资项目,牵扯巨额资金流转。各类收付款、审批流程积压了一大堆,如果搁置太久,很容易耽误项目进度,引发财务风险。
他点开工作后台,密密麻麻的报表、审批文件铺满了屏幕。
只是,每当点击鼠标切换界面,加载空挡时,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夜里时星辞昨夜醉卧在床的模样。
那画面魔障般挥之不去,迫使他不得不反复凝神,强行将那些纷乱的杂念死死压下去,才能勉强沉下心来处理手头的工作。
临近正午,夏小晚和许清凑在餐桌旁一起闲聊娱乐八卦,清脆的笑声时不时在大厅里回荡。
这时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时星辞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像个游魂似的晃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许清跟前,脸上透着几分不好意思,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卡比龙淡烤烟递了过去:“清哥,感谢感谢。”
许清平日里其实很少抽烟,尤其在夏小晚面前从来不会拿出来。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喜欢,这款淡烤烟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挑了挑眉,笑着伸手接了下来:“有心了。”
夏小晚眨着眼睛,满脸好奇:“清哥,我都没见过你抽烟呢。”
“怕你闻着二手烟不舒服。” 许清浅笑着回应。
“哇!贴心绅士不分男女!” 夏小晚露出一排白牙,乐呵呵地笑着。
时星辞也跟着笑了两声,视线一转,落在角落的贺晨身上,于是打了个招呼:“晨哥也在呢。”
望见少年明朗的笑脸,贺晨弯起嘴角问道:“醒了?头还难受吗。”
“还行,就是有点昏沉沉的。昨天麻烦你送我回家,太谢谢你了晨哥。”
时星辞早上翻看群聊记录,才知道昨晚是贺晨把醉酒断片的自己送了回去。
“没什么,小事而已。”
昨夜他俯身凑近时,眼底那藏不住的灼热欲望,以及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缠绕交织,只要他稍微低下头就能吻上去的暧昧画面……
这些,眼前这个断片的家伙应该不记得了吧?
贺晨无意识握紧鼠标,视线不敢再停在时星辞身上,悄悄移开,强装镇定继续看着屏幕上的报表。
时星辞瞧见贺晨正对着电脑全神贯注地处理工作,便十分识趣地没有继续打扰。
他转身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软绵绵地蜷进了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半躺着刷起手机消磨时间。
贺晨原本是面朝落地窗外的湖景办公,此刻却抬手微微转动了一下笔记本屏幕,调整了一下角度。
身子随着旋转,这样一来,他的余光刚好能瞥见沙发上那个斜躺着的少年。
眼前明明是各种繁杂的审批流程,他却频频分心走神,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时星辞那线条柔和的侧脸上,一时看得失了神。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来电人是董事长,刚才贺晨把税务调整报表发送过去,对方看完便直接打来沟通。
“贺晨,今年新增六百多万递延所得税,支撑依据够扎实吗?”
董事长一接通便直奔工作核心,虽年事已高,中气却丝毫不减,嗓音沉稳厚重。
贺晨瞬间切换至严谨专业的工作状态,条理清晰地解答了可抵扣暂时性差异,并补充:“完整库龄分析、同期市场价格对比底稿我全部整理完毕,审计核查后没有提出异议,预估未来损失转回概率95%以上,全套资料与测算表格我已经打包发送至您邮箱。”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然而整个咖啡厅很安静,除了远处夏小晚和许清细碎的闲聊声,贺晨的声音全部落进了时星辞的耳中。
那些枯燥冷僻的专业术语时星辞当然听不懂,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在心底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这男人工作时的状态,实在太耀眼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运筹帷幄又游刃有余的精英气场,简直性感得要命,不愧是掌控着公司经济命脉的财务大总管。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董事长语气缓和几分:“有数了。”
随后董事长语重心长地继续说:“冷静些了吗?客观来讲你没有出错,你的专业能力在整个集团也是无可挑剔的,只是行事太过冲动,贸然站出来冲撞上级,当了出头鸟。外派过来的领导代表集团层面的安排,组织架构不能轻易动摇,你静下心好好琢磨琢磨。安心休假回来,局势会明朗的。”
贺晨心底了然,董事长看似批评,实则是在用休假的名义将他从集团高层纷争的漩涡中心摘出来,是在护着自己。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我明白您的苦心,多谢董事长提点。”
挂断电话后,贺晨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起身走向前台的咖啡机,打算磨一杯咖啡醒醒神。
正这时,民宿的门被推开。
“哎哟,今儿个大家伙都在呢!”
一道响亮的嗓音打破了屋里的安静。只见郭婶满脸堆笑地牵着小川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满满地蓝莓。
“郭婶、小川,快进来坐!”时星辞一瞧见来人,立刻抛下手中的手机,从沙发上起身迎了上去。
夏小晚也勤快地跑去倒了两杯热茶递过来。
“刚摘的蓝莓,你们都尝尝。” 郭婶笑得眉眼弯弯,颧骨堆起温柔的褶皱,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哟,今儿个又是你们四个小家伙聚一块儿呀,两个帅哥两个靓女,上回你们来的时候也是刚好凑齐,站一块儿真养眼。”
“哈哈还真是,也太巧啦。” 小晚笑着把茶水递到两人手里。
“谢谢小晚姐姐。” 小川捧着水杯,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小川真懂事。”夏小晚忍不住弯下腰,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小川的脑袋。
“这孩子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郭婶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又气又心疼。
“昨天我们大人忙着干活,他居然一个人偷偷溜去城区了,就为了给我买个小玩偶。我当时又好气又感动,气得舍不得骂,可转念一想,这路上车来车往的,还真是后怕得很。这不多亏了星辞给撞见了,把这小子给带了回来,不然我昨天非得急疯了不可。”
时星辞闻言故作严肃地看向小川:“所以我昨天特意警告过你,以后绝对不能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父母很担心你的。”
或许是被他认真的神色唬住,小川心里又委屈又害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怎么又咳得这么厉害?昨天在路上就听你咳得挺凶的。” 时星辞瞬间软了神色,生怕吓到孩子,连忙单膝蹲到地上,伸手轻轻扶住小川,仔细查看他的状态。
郭婶忧心忡忡:“他这阵子一直这样,断断续续的老是咳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
“带去医院检查过吗?一直咳嗽可能是生了什么病。” 时星辞皱眉追问。
谁料郭婶摆了摆手没放在心上,一脸笃定:“不用去医院查,小孩子生了一点小病哪用那么麻烦。肯定是乱跑冲撞了脏东西,回头我弄点香烛纸钱,诚心祭拜一下,再请村头的那位高僧来家里做个法事驱驱邪,把晦气散了,自然就全好了。”
“郭婶,还是得去医院看一看呀!” 夏小晚听得满心担忧,连忙出声劝阻。
可郭婶十分固执,压根听不进劝告,只反复念叨心诚则灵,深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仪式才能消灾祛病。
不远处的贺晨静静地目睹了这一切。
他心底只觉得几分荒诞可笑。如今什么时代了,生病了不找医生反倒寄托鬼神。
时星辞见状,也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头满是无力感。
郭婶一直都迷信神佛,性子又执拗得很,眼下多说无益,根本劝不动。
他在心底暗自盘算着:等到了下周末,自己找个借口单独把小川带出来,悄悄领去正规医院做个检查,总不能真由着老人家把孩子的病情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