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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许旁人顾 他却突然睁 ...

  •   阿征听见她咳嗽声,隔着帘幔出声询问:“可是哪里不舒服?”
      郑小池瞥了眼身侧的上官泠,悄悄缩了缩脖子,扬声应道:“无事,方才只是呛到了。”
      上官泠神色未动,伸手从她手中拿过水囊,仰头咕嘟嘟饮了好几口。随即束好囊口,随手丢在一旁。
      郑小池心里掂量着,想来是方才歇息时她同阿征说话惹他不快,十有八九,是吃醋了。

      她向上官泠身侧挪了挪,侧过脸瞧他:“阿征叮嘱过我,叫我少多嘴,免得惹大人不悦,如今想来倒极有道理。我方才上车才说了两个字,便惹恼了你。”
      上官泠轻哼了一声,冷冷道:“那便说些我爱听的。”

      “别恼了,可好?”郑小池含笑看他,伸手勾勾他的衣袖,“上官泠?”

      他的目光先是在她指尖停顿,又缓缓抬眼,掠过她的面颊,最终停在她唇上。
      饱满红润的唇瓣沾着薄薄一层水光,鲜妍欲滴。他本顾忌着在外头不便亲近,可方才下车,她竟瞧那两名骑卒,实在恼人,该罚。
      心念既定,他转头便吻了上去,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郑小池心头一惊,慌忙往车帘方向瞥去,唯恐阿征察觉异样。可这一动,反倒撩得上官泠。他俯身将她揽入怀中,细细吻来。郑小池拼命忍住嘤咛,不敢出声,他却突然睁开眼,齿间加重了力道。

      风掠过车帘,幔布轻轻一动。郑小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而上官泠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她死死攥紧衣襟,只能被动承受这满含醋意的亲昵。
      上官泠分明察觉到她身子微颤,目光淡淡扫过那片晃动的帘角,非但没有收敛,反倒用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后腰,将人更紧地圈在怀中。他仍睁着眼,看着她慌乱的眉眼,齿间依旧带着不轻不重的惩戒力道,仿佛故意要叫她记着,此刻该看的人是谁。

      郑小池眼角凝着莹莹泪光,眼尾晕开一片绯红。他方才松开她的唇,指腹轻轻落在上面,不住摩挲已殷红的唇瓣。
      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与热望,郑小池心头又气又慌,偏又不敢再招惹,怕会生出更加失控的举动。

      她垂眸往他怀里轻轻一钻,低声求饶:“我有些累了,想歇片刻。”
      见她这般示弱告饶,上官泠心头的汹涌才缓缓平复。他伸手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取过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仍不忘叮嘱道:“不许再看旁人。”

      郑小池合上双眼,轻轻捻着衣摆一角,满心忧惧。若是上官泠知道自己要走,不知会生出何等疯狂举动。
      此番远行在外,诸多不便,她便将那只小布兜留在了枕寒阁。临行前寻来针线,于衣摆内侧缝出一处暗袋,把安萨勒留下的羊皮纸细细叠妥,密密缝藏其中。

      日暮垂落,一行人方才抵达驿馆。上官泠吩咐郭宽取出过所,交予驿丞核验。此行所持敕书,名义上只写复核河西屯田、巡阅边仓储粮,以此作为此行的掩人耳目之由。驿丞展卷细读,又索来诸人公验逐一勘对,登记同行人丁、车马数目,这才引着几人入内安顿。

      驿丞原本拨下三间房:上官泠独居一间,郭宽同骑卒共住一间,阿征与郑小池一间。上官泠却称自身起居需小厮随侍照料,命余下四人另分两间。阿征心里暗自欣喜这般调度,他正想寻机会打听郭绾的消息,纵使不能相见,能得知她近况,便已是宽慰。

      郑小池却忐忑难安。有情男女,夜宿同室,本就不合分寸。可她心知,上官泠是万万不会应允她与阿征同住的。想来别无他法,她只得取了衣物杂物,入房收拾安顿。外头,上官泠正同郭宽一道,与驿丞闲谈周旋。

      春日衣衫本就单薄,胸口层层缠裹的布条却厚重紧实,稍一动便沁出细汗,闷得阵阵发痒。若是等上官泠回来,她便不好打理。于是郑小池趁他尚未归来,躲入内室床榻之后,悄悄将束胸的布帛松了几分。

      那驿丞言语之间,句句都在打探此行底细,反复盘问途中情形。上官泠不知此人暗中与谁勾连,只得虚与委蛇,敷衍应对。奈何驿丞絮絮不休,不肯罢休,上官泠便佯装身子不适,以此为由脱身。
      行至客房门前,他遣郭宽先行回去。目送郭宽走远,方才抬手推门入内。屋中不见人影,他心头一紧,快步入内查看,见行囊器物俱在,便向内间寻去。

      烛火曳动,灯芯噼啪轻爆,昏光在幔布上来回游走。半透的薄床帏被光影染得朦胧,投出一道微微发颤的人影。那人身形清瘦,剪影里胸前却似含苞花蕾般隆起,身段窈窕。

      上官泠骤然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怔住。浑身血脉喧嚣奔涌,一股热流直往头顶冲去,心跳擂鼓一般,重重撞在胸腔。片刻后,他才勉强回过神,仓促转过身,低低咳了一声。

      郑小池猝不及防,不曾想他竟来得如此之快,一时手足无措,急着要将布带重新缠裹妥当。偏生越是慌乱,越是手忙脚乱,扯动的衣料缠作一团,费了许久才勉强整理齐整。半晌,她脸颊烧得通红,从床帏后走了出来。

      上官泠背身而立,脊背绷得僵直。郑小池轻轻开口,打破尴尬:“你、你回来了。”
      上官泠身形未动,只低低应了一声。推说口渴,快步去外间斟茶。

      郑小池低头仔细理了理衣襟,确认不见异样,方才走出来,小声嗫嚅:“这屋内只有一张床榻,我们夜里如何安置?”
      上官泠垂眸看着盏中粗朴茶汤,略略平复心神,道:“不妨,我在外间茶榻歇息即可。”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往后皆这般安置,你只管安心在里间歇息。”

      往后都如此?郑小池轻轻咬了咬唇,一时进退两难。她原本盘算,待到凉州,居所宽敞,便能单独分得一室,起居沐浴,也好自在方便。
      上官泠这才抬眸看向她:“不好吗?”
      她抿紧唇瓣,默然无言,双手局促地捻着裤腿两侧,他又放缓语调:“有你在近旁,我才安心。你若要沐浴,只管告知于我,我自会避开。”

      语罢,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地缓缓下移,掠过衣襟前白玉莲花香球那一点小巧隆起,再往下探。蓦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移开视线,举起盏,将温凉的茶汤一饮而尽。

      此茶甚是粗劣,入口平淡,余味全无清甜。

      驿馆地处荒僻,入夜之后四下寂然,唯有隔壁隐约传来阵阵鼾声。郑小池白日休憩多时,全无睡意,卧在床榻之上,怔怔望着床帏顶端出神。她不知此行去往凉州,将要滞留多少时日;又忧心天气渐热,那束胸布帛会愈发闷人难熬,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刚落,外间便传来一道低沉幽缓的声音:“何事叹息?”

      郑小池慌忙坐起身:“你尚未安歇?”

      上官泠的声音淡淡自外间传来:“方才茶饮得多,此刻全无睡意。因何叹息?”

      郑小池晓得若是缄口不答,他必会执拗追问,只得低声道:“我忧心……待到夏日,身形便不好遮掩。”

      静默片刻,他才缓缓应答:“无妨,我自会替你周全。”

      郑小池微微撇了撇嘴。他又要如何替自己周全?他总不能,真将她化作男子。

      她静静卧在床榻,不敢再出声,不知过了几时,才沉沉坠入梦乡。
      而外间那人,借着窗棂透入的清凉月色缓步走入里间,在榻边静静坐下,目光柔柔地落在她面上。良久,又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天色大亮,驿馆内外投宿之人尽数起身,匆匆用完早食,收拾行囊,预备登程。

      郑小池步入厅堂,上官泠不知同郭宽去往何处。阿征候在厅中,见她过来,立刻侧身凑近,压低声音:“这里不对劲。”

      郑小池心头一紧,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低声问道:“何处不妥?”

      视线流转间,她留意到偏院的几间客房中走出数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木箱之上,还严严实实覆着一方灰色麻布。按常理,这般重物本不必从车上卸下来,更何况搬箱的人神色紧绷,全无寻常杂役那般松弛坦然。
      许是驿丞驿吏徇私受赂,私放这伙人入内?她心中存疑,尚未定论。而那几人察觉到郑小池的目光,一道道视线如利刃般直刺过来。她与阿征连忙敛神移开目光,各自端起茶盏,装作闲坐闲谈。

      几人正行至驿馆门口,郑小池耳尖一动,木箱之内似有活物窸窣响动。她蹙起眉,侧首望向阿征,只听阿征压着声道:“这已是第二箱了。”

      郑小池心头升起不详的预感。若是寻常飞禽走兽,断不必这般密箱藏纳,难道箱中所装,竟是……人?

      待那伙人入得院中,将木箱抬上车,郑小池才轻步挪至窗畔,微微探首向外窥看。这群人个个身形魁梧,车上除两口大木箱,还堆着大小不一的小箱。马车正要启行时,一人抬手稍稍掀开蒙箱的灰麻布,箱侧板上几处孔洞露了出来,大小恰如透气孔。

      ——晋江文学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不许旁人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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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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