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你跟江屹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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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到兴头上，茶水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林霞和毛彤同时默契闭嘴，转头一看，是林总监端着一只空杯子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表情没什么波澜。
但那种不动声色的审视，让两个人后背都绷紧了一瞬。
“林总。”两个人齐声打了个招呼，声音明显比方才小了一半。
林总监没说什么，只是走进来把杯子搁在饮水机下面，按了一下出水键。水柱落进杯子里，发出平稳的哗哗声。
林霞和毛彤对视了一眼，识趣地拿起各自的杯子准备往外溜。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总监忽然开口了：“等下。”
两个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你们刚才说的…”林总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口升腾的热气上，语气轻描淡写的，“我也注意到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干活吧。”
林霞和毛彤如蒙大赦，快步溜出了茶水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没有想到总监也是这么爱猜测的人。
林总监端着杯子靠在台边，杯中的热气不断往上，他丝毫不在意。
只是想着刚刚两个姑娘说的话。他在业务上对接，是除了江总之外，离钱莱嘉最近的人。
工位就在钱莱嘉办公室的隔壁，钱莱嘉每天进出多少趟，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表情怎么样，他比茶水间里那两个小姑娘清楚得多。
最近这两个月，钱莱嘉往外跑的次数明显多了，而且每次出去之前都会低头看一眼手机，回来之后带着的笑容，看起来也很古怪。
有时候上午出去一趟，回来手里多一个纸袋，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资料。该不会……他在一个人偷偷加班内卷吧？！
想到这里，林总监眼神一凌，把最后一口水喝完，杯子冲洗干净，直接转身离开。
走过走廊的时候，他偏头看了看窗外灰蓝色的天，只觉得压力山大。钱莱嘉那个小子，本来就已经是总助，和老板之间的事情他不好多问，但他干了这么多年人事总监，看人看事自有一套。
老板最近心情好，钱莱嘉最近也心情好，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大概率是同一个原因。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打印机运作的嗡鸣和谁在工位上敲键盘的声音。
经过钱莱嘉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余光不经意扫了一眼。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面透出灯光和隐约的人影，钱莱嘉大概正在里面打电话。
林总监收回目光，继续朝自己的工位走去，心里想着，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不必说破。
要不说这人姓钱呢！只要钱到位，加班加点干都行。哪像他这样，经不住熬了。
而处于八卦中心的江屹川，对这些天公司里的流言一无所知。
可是他能够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变了，批文件的时候，不再一口气批到深夜。中间会想到青年对自己的关心，然后停下来歇一歇，喝杯咖啡，或者靠在椅背上翻一翻手机。
手机那头的对话框里，这两日温阳的消息回得慢了些，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才跳出来一行字。但每次消息跳出来的时候，他都会把手里的事情搁下来，先看一眼。
温阳这几天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工作室租下来之后，就是重新设计，买材料，跑装修。后续详细一点就是刷墙、铺地、走水电、定做展示柜，事情一件压着一件。
即使是请了专门的人来做，也因为设计的关系，要时刻盯着，避免出差错。
现在的他，每天早上八九点出门，晚上七八点才回，中间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间四十平米的小屋子里，跟装修师傅比划这里怎么弄那里怎么改。
“叮——！”
手机揣在兜里，经常是听到响了才摸出来看一眼。
有时候他正跟师傅说着话，手机屏幕亮起，瞄一眼就知道是江屹川发的。他也没空立刻回，等忙完那一阵再掏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一两个钟头。
他回消息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说一句：“刚在忙，没看到。”
江屹川那边倒从来不催，最多是隔一阵发个，“不急，你忙你的。”
好在需要装修的面积并不大，再加上钱到位，一周时间不到，装修眼看着要收尾。
何清蕴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医生查过房，又是一系列检查之后，说她恢复情况良好，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后续要观察情况。
温阳接到温父电话的时，正站在工作室里跟师傅核对定制的展示柜尺寸。
“好，我会准时到。”他挂了电话之后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压在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被挪开了。
出院当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温阳一大早起床，踩着拖鞋下楼，在家里吃的早饭。临走的时候，陈姨还让他带着一壶熬得浓稠的青菜肉粥，以及装在保温隔层里的灌汤小笼包。
这两样都是温母爱吃的。
“陈姨，那我们先走了，等下见！”
他一边穿羽绒外套，一边拿了桌上的钥匙，就赶去了医院。帮着温父把东西收拾好，办完手续，又扶着何清蕴慢慢走出住院部大楼。
何清蕴现在右手还吊着绷带，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医生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先让她注意着。再过几天就可以来医院拆石膏。
能够回家，她当然高兴，走路也稳当。一出医院的大门，闻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又仰头看了看天，只觉得恍如隔世。
“好久没看到外面的天了。”何清蕴语气里带着一种重见天日的轻快。
“妈，我记得你每天都下楼逛公园。”温阳小心扶着她，随后凉凉地补一句。
“你这小子，一天就知道拆我的台。医院的饭再营养，也比不上家里陈妈做的。”她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嘴角一直弯着没放下来。
晚上一家人加上陈姨，还有特意赶来的温雅，在温家吃了顿热热闹闹的饭，表示庆祝温母出院。
何清蕴坐在主位上，右手不方便，温阳就坐她旁边，帮她夹菜，剔鱼刺，还把汤碗端到她手边。
“哎哟！阳阳现在也长大了，知道体贴人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有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说着说着，就容易说到孩子的婚姻上。
“妈，我才刚毕业。”温阳也是没脾气了，无奈道。
前者眉毛一挑，盯着他笑的开心：“刚毕业怎么了？你这毕业也都二十四了，小年轻不处处对象，难道结婚的时候随便去抓一个吗？”
温阳不接茬，温父倒是难得开了一瓶存了好几年的白酒，给自己和温阳各倒了一小杯。女士们都喝果汁，大家一起举起来碰了碰杯，祝各自平安，那口酒喝下去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松快的。
温雅在饭桌上叽叽喳喳地讲她最近上班遇到的趣事，又吐槽周铭川拍戏进了山沟沟里，那边信号不好，三天没回她消息。
陈姨在旁边添菜续汤，时不时被温雅说的有趣话，逗得笑出声来。
“你呀！一天就晓得夸大其词，铭川那孩子虽然要拍戏，但去的地方，肯定还是有信号的。至少会给你打电话吧？”何清蕴捂嘴笑道。
“才没有呢！这次真的有两三天没回我消息了，我查了一下，那边的海拔高，信号确实不太好。只希望他早点回来。”温雅说到这里，小小的郁闷了一下。
温阳坐在这一桌热闹中间，一边给两人剥虾，一边听着吐槽。他擦手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江屹川的消息，是中午发的。
“阿姨出院了吗？”
他当时正忙着办手续，没顾上回。手擦干净之后，这会儿才打字回过去：“出院了，晚上在家吃饭。”
发完之后，他又弹过去一张照片，“工作室那边装修也快弄完了，过几天就能收拾利索。”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给自己夹了两块排骨，吃得美滋滋。
这两天跑上跑下的，他都没怎么在家吃饭，等闲下来了，定是要好好吃几顿，补一补，不然体力消耗的太快了。
何清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扣在桌上的手机，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把儿子剥好的虾吃了。
晚饭过后，陈姨和温雅在客厅收拾碗筷。何清蕴靠在沙发上休息，看看电视，温父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温阳的肩膀，说了句：“跟我来书房一趟。”
温阳有点茫然，不过还是跟着父亲上了二楼。书房的门关着，温父推门进去，开了灯，指了指靠墙那把椅子让他坐。
自己绕到书桌后面坐下来，把眼镜摘了搁在桌面上，两只手交叉着搁在腹部，看着温阳，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阳阳，爸问你个事，你老实跟我说。”温行知的语气不重，但是带着一丝郑重，让温阳不由自主地把后背挺直了些。
“你跟江家那个江屹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温阳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收了一下。他看着父亲那张平静中带着些许忧虑的脸，斟酌了一下措辞：“算是朋友吧？之前去Y省旅游的时候偶然认识的，后来聊过几次珠宝设计方面的事。怎么了？”
温父听了，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翻开递到温阳面前。
温阳接过来看了看，是几份合同和意向书的复印件，甲方一栏赫然写着江氏集团下属公司的名字。
合同的内容是原料采购和渠道合作，条款列得很细，供货价和结算周期都写得清清楚楚。温阳翻了翻，又在后面看到了一份额外的合作协议，涉及的是温家主营的那条产品线，江氏那边给了相当优厚的条件，账期比行业惯例短了一半，预付款比例也高，几乎是把风险全揽到了自己那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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