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梦想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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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阳站在工作台前面，伸手比了比台面的高度，刚好到他胸口下面一点的位置，站着操作不用弯腰太多，很合适。
“你们慢慢看，我在隔壁坐会儿，有事叫我就成。”王伯腿脚有些不好，不能久站，看着两个孩子看的细致，于是乐呵呵道。
两人点了点头，又走到窗边朝外面看了看。
从店里往外看，感觉窗外的巷子不宽，对面是一栋老式的红砖楼，墙上爬着半墙的爬山虎，现在只剩下了藤。
估计来年开春，又会盛满绿意。
巷子里来往安静，偶尔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一声，清脆而短促，有一种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感觉。
他想象了一下以后每天坐在这两扇窗下面打磨石料、画设计图的样子，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工作台和他的手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人会来打扰。
温雅跟在后面转了一圈，这时候凑过来问了一句：“怎么样？”温阳转过头来看她，点了点头。
“我就说可以吧！这里是我朋友特地帮我找的，回头我还要请我吃饭。”小姑娘笑得开心。
“那饭钱我包了，你们俩随便吃。”
“好耶！”
他又跟房东聊了几句租金的细节，问了问水电网的费用，房东一一答了。这边水电都是民用的标准，能在市区里有这样的配置，已经很不错。
“小伙子你要是觉得行的话，押一付三，合同先签一年就行，你要是想续再说。”王伯手里提着袋桃酥，是刚从街头买来的。
温阳默算了一遍开支，租金比他之前在广告页上看到的那些商铺要便宜不少，加上基本设施都齐全，不用再花大钱装修，启动成本能省下不少。
“好，那我们就定下。”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屋子拍了照片，包括室内的一些细节。
然后把手机收好，朝王伯伸出了手，两人握了握手，王伯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合同来，三人坐在那张旧工作台旁边把条款过了一遍，温阳逐条看清楚了，签了字，直接就转了钱。
温雅在旁边看着，等王伯收了合同走了之后，她才凑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温阳的手臂，小声说：“哥，你这就算开张了？”
温阳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基础的装修，还有门头店名都要重来。”
他之前设想的装修，和这里似乎又有点不太搭调，需要重新调整。好在场地是够的，回去稍作改动就好。
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工作室蓝图，如今正一块一块地落在这间四十平米的小屋子里，变得具体而真切。
“开店确实麻烦，之前我朋友也是。到时候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说，我有空就过来帮你盯着！”温雅热情高涨，仿佛是自己要开店。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积极，回头工作室开了，第一个请你来帮忙。”
手里顺手发了个朋友圈，也当是记录工作室的建成开始。
“叮——！”
手机突然收到了消息提醒，温阳拿起来一看，是熟悉的黑猫头像。
自从两人聊过，江屹川得知温阳想办自己的工作室之后，他时不时就会想起这件事，说起专业的青年神色认真，眼里都在发光。
他当时其实心中有些可惜，没有把人招到自己公司来，不过之后还可以谈合作，也会经常见面。
回去之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只觉得光是口头说一句支持好像不太够。
想了想，他还是让钱莱嘉去收集了合适的商铺或者是商圈的办公室出租资料，就包括他们江氏集团名下的地产投资在内，面积不用太大，交通方便就行。
钱莱嘉的办事效率一向高，第二天下午，就把几处挑选过的选址整理成表格发了过来。
江屹川翻着看了看，其中有两处他看着还不错，拍了照片，刚把消息发出去，打算问问温阳感不感兴趣，手机屏幕上就弹出来一条朋友圈更新提醒。
他看到熟悉的头像，下意识点进去一看，是温阳发的，配了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临街小楼的外景，灰白色的墙面，深绿色的铁皮门，门框旁边墙上钉着一块旧木牌，字迹模糊得看不太清，但整个门面有一种被时光打磨过的温润质感。
第二张是室内，靠街的两扇窗户采光很好，阳光从窗格里照进来，面前还有一张大桌子。后面几张照片看着，屋里空荡荡的，有一张旧工作台靠在墙边，墙上钉着几排木架子，应当是挂工具的地方。
照片是随手拍的，构图不算讲究，但那种安静而踏实的气息，让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得到。
配文写得简单：“梦想的起点，以后请多关照。”
江屹川看着那两张照片，抿唇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他原本让钱莱嘉整理的那几处选址文件刚发出去，对方就已经自己把地方定下来了。还真是不巧。
靠进椅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觉得这事情的发展挺有意思。
温阳那个人看起来咋咋呼呼，是个开朗性格，做事倒是计划利落，不等人帮忙，就自己把路铺好了。
消息没撤回，他直接点开和温阳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刚看到朋友圈，地方不错。原本还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找，看来你动作比我还快。”
温阳那边回得也快，消息框里很快跳出一行字：“那挺巧的，刚刚签好的合同，地方不大，但东西齐全，采光也好。”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表妹帮我找的，她同学的姐姐在这条街上开陶艺工作室，消息灵通。”
江屹川看着那个笑脸，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输入道：“那挺好，省心。”
“是挺省心的。”紧接着又跳出来一条，比前面几条都长一些：“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工作归工作，重要的还是人要紧。工作再忙也要注意按时按点吃饭。”
江屹川看着这行字，觉得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这句话就是关心，朋友之间的，不过他没几个朋友，所以突然这么一下，还觉得有点新鲜。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知道了，你也是，刚开工作室事情多，别把自己熬太晚。”
温阳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过来，是一只在电脑前面揉眼睛的卡通小猫。
江屹川盯着那只猫看了几秒，顺手就把表情包收藏了。也不知道这人哪里找来的那么多可爱表情包？有几个跟大黑长得很像。
把手机搁回桌面上，拿起笔继续批剩下的文件。感觉桌上那叠待签的合同今天好像比平时薄了一些，处理起来没那么枯燥。
盛和金融本部大楼自立一处，周围商圈云集，交通便利，可以说是带动了整个片区的发展。
林霞上午刚处理完表格，感觉人都要没了。端着杯子在茶水间接咖啡时，余光瞥见毛彤也从外面走进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笃笃声。
茶水间里的休息区门半掩着，里面没别人，林霞便朝毛彤使了个眼色，下巴朝里一抬。毛彤会意，快步闪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靠在小桌边上，压着声音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钱特助怪怪的？”林霞把杯子搁在桌上，凑近了压低声音。
毛彤歪了歪头，想了想，眼睛微微眯起来：“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前几天我去财务交报销单，回来正好碰见他，他居然笑了一下，还问我‘吃午饭了没’，我当时差点以为他中邪了。”
“是吧！”林霞拍了一下大腿，又赶紧收声，探头看了看茶水间外面有没有人经过，“我也觉得他最近说话语气都不一样了，以前交代事情都是‘这个，做完发我’，干脆利落，现在有时候还会加一句‘辛苦了’。你想想，钱特助什么时候说过‘辛苦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毛彤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你看他最近收拾得也比以前仔细，衬衫都熨得没褶，头发好像还修过。”
“有可能，而且他中午老出去，以前都是订便当在工位吃的。”林霞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除了他之外，咱们小江总最近也不太对劲。”
毛彤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整个人往林霞那边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大秘密的兴奋：“对对对，我正想说！上周那个跨部门的协调会，以前哪次不开两三个小时，江总看一眼表格就知道哪些问题，直接问到每个人都哑口无言。”
“结果上周四那个会，中间他还看了次消息，结果会议才开一个小时就散会了。当时他站起来说‘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说’，我当时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还有还有……”林霞接过话头，掰着手指头数，“以前他说话可犀利，气场太强了，完全不敢和他对视。就半月前策划部那个方案出了问题，他居然只是让人回去重做，连一句重话都没说。林总监都愣住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这里聊两句八卦，把最近公司里的反常现象一件一件地翻出来，越说越觉得蹊跷。
茶水间里的饮水机水烧开了，亮了绿灯。林霞伸手按停了开关，倒水的时候差点溅到手背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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