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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和好又分离 男朋友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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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挂在落地窗前,皎洁明亮,池槱之正在厨房给她煎牛排,又是牛排,从吃东西这一件事上,可以看出对方的专一态度来。
这次的谈话并没有得到答案,生活不是处处都有答案,她依旧坚持独立不给另一半增添负担,池槱之依旧主张她要更多去依赖,两人都不愿妥协,这个问题也就自然跳过。
她坐在沙发看着角落还在猫觉的团团,不禁羡慕,如果人也能和猫一样遇到难堪就猫觉就好了。
厨房里已经飘出肉香味,她下班就直接来池槱之这里,前面因为各种情绪挤压在心里已经让她忽略肚子唱的空城计,此时闻到食物的味道,已经开始望眼欲穿,等待着一饱口福。
“过来吃吧。”池槱之端着两个餐盘出来。
坐下后他很贴心地替对方把牛排分切好。
她没有着急进食,把椅子挪到离池槱之更近了些,小声询问:“可以每天见面吗。”
池槱之知道她这话里的含义,用刀叉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才慢慢说话:“可以,但如果下次你依旧在外面喝得需要别人送你回来我还是会生气,不是生你的气,而是生我自己的气。”
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了,她举手投降妥协:“没有下次,我又不是酒缸子泡大的,哪里有这么爱喝。”
她见对方的表情松动,点了点头,才松快了起来,开始吃东西,嘴里塞了一大块牛肉,无比满足,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优雅的样子,嘴巴含糊不清地说着:“这几天我太想你了,想找你,但又强逼自己忍住,这几天我们没见面你都不想我吗?”
对方平静地继续吃着牛排,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蓝德音难得撒娇,嘟着嘴巴:“没良心,人家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的,终究是错付了。”
池槱之抬头看她表演,无奈敲了敲桌子示意她停止:“赶紧吃,吃完一起回去。”
有这句话在,蓝德音心里的烦闷全都消失了,她点了点头应声:“好。”
她食欲大开,一份牛排没五分钟就吃完,池槱之盘里还剩下小半份,她忍不住盯着对方盘中的食物咽了咽口水,池槱之放下刀叉,把剩下的牛排递了过去。
蓝德音嘴上说着:“你给我吃了,你自己都没吃饱吧?”身体却很诚实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已经近晚上11点,期间蓝母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好几条信息,她回复说今晚有事加班晚点回去,之后就关闭了手机。池槱之把餐盘洗好出来,见蓝德音坐在沙发旁的矮几上摆弄积木,便走了过去。
“走吧,回去了。”
“嗯。”她起身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开口问:“你下礼拜一去南非参加比赛?”
池槱之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在他回俱乐部时,林益就跟他说了她来店里这事。
他点点头回复:“要去10天。”
“到时候我去送你,不许拒绝。”
上次他出国看父亲的事蓝德音还记忆犹新,所以这次她一定要问到他具体出发的时间,十天的分离对刚消气和好的小情侣来说,就要面临分开,她内心十分不舍。
池槱之没反驳没拒绝,两人出了门,蓝德音主动牵起池槱之的手,散步回社区。
“这次出去主要是陪小凯和历泽去参赛,前一星期会有一个封闭式训练,结束之后才是比赛。”
池槱之主动解释行程。
“嗯,我在家里等你,如果不忙我们可以天天通话。”
等两人到蓝德音家门口后,池槱之示意让她进去,她恋恋不舍,有些不甘,似乎在等着什么。
池槱之见她没动作也不说话,就这样僵着,感应灯暗了下去,黑暗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池槱之轻轻地跺了跺脚,微弱的灯光折射在俩人的脸上。
“想要抱一下。”蓝德音小声地撒着娇。
池槱之挑了挑唇角,眼睛在黑暗的光线下弯成了一道月牙,他内心那块坚硬的地方又变得柔软了起来。
蓝德音等了十几秒都没见对方动弹,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抱着这种想法她就主动抱了上去。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让蓝德音很安心。
灯光又暗了下去,两人隐在夜色里,在伸手不见十指的楼梯口紧紧拥抱,成年人的世界拥抱满足不了久别的思念,他把蓝德音从怀里撑起,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唇颊,大拇指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嘴唇,在她下嘴唇处来回摩挲,蓝德音张了下嘴巴,用力咬住他的手指。
池槱之吃痛地嘶了声,但依旧没有抽出,任她咬着,蓝德音被池槱之弄得不上不下,她松开牙,嘴唇寻着呼吸源去找令她怀念已久的唇。
她踮起脚第一下亲在了池槱之的鼻头上,不是她想要的位置,她继续下寻,第二下亲到了对方的唇角上,她还是不甘心,她伸出手指按住池槱之的唇,就在嘴唇要碰到对方唇时,池槱之恶作剧般的抬了下下巴,她的第三个吻就直接落到了他的下巴处,她气不打一处来,想着直接霸王硬上弓,按住对方的脑袋这样那样来几下,奈何对方的身高无法企及,泄了气地垂头。
头顶的笑声传来,空荡幽暗的安静里,耳朵就变得尤其敏锐,对方的笑声里夹着一句淡到无声的:“小矮子。”
她听到了,且没听错,没占到便宜就算了还被对方歧视身高,她也不矮,162算是发育正常的标准了。
她赌气般哼了声气声出来,头转向了别处,她暗下决心,如果池槱之想亲她,她绝对不会让对方得逞,不蒸馒头争口气,风骨犹在。
下一刻,池槱之的吻细细密密的落了下来,馒头看来还是得蒸起来,主要是太香。她为自己决心打脸,池槱之亲上她的那一秒,她就主动回吻了对方,酣甜好滋味总算是被她尝到了。
蓝德音还想再继续深入,池槱之就按下她的肩膀,她的眸光在黑夜里闪亮,似乎不解,直到门从里面推开,光亮透了出来,蓝德音惊愕得赶紧后退了一步,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尴尬得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糯声糯气地喊了声:“爸。”此刻非常庆幸池槱之推开了她,可实际却是池槱之已经听到了里面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为她考量才拦下了她的动作。
池槱之跺跺脚,灯光亮起,他嘴角挂笑礼貌地喊了声“叔叔。”
到这个点上,蓝父就算再喜欢池槱之或者再宠爱自己的女儿也都挂不住脸,压低了声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等蓝德音开口,池槱之就率先揽责承认错误:“叔叔,抱歉,是我送音音回来晚了。”
蓝德音着急地解释:“爸,是我下班后去找了池槱之,我们谈事到很晚,吃了点东西才回来晚了。”
蓝父无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不是介意两个年轻人谈恋爱,只是怕两人没有分寸,乱了规矩,到时候还是女孩子更吃亏,但看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自家宝贝女儿都维护上了,终究是叹了口气:“你妈都睡下了,赶紧进来。”又朝池槱之说了句:“你也是,早点回去睡。”
“知道了,叔。”
池槱之临下楼之际看了眼蓝德音,两人四目相对,池槱之回了个放心的眼神给对方就走了。
这晚池槱之没有在4楼睡觉。
在池槱之出国前的几天,蓝德音每天下班都会去君筑雅苑陪池槱之吃牛排,他会给她变换各种口味的牛排,但他自己永远都是那份原切现煎加点黑胡椒。
他们共同养猫,替植物浇水,一起拼搭积木,偶尔出去吃顿夜宵,做着普通情侣最常做的事情。每次晚上都会散步把她送到社区,只是经过上次之后两人换成在楼下分离,她问过池槱之如果不在这边住,可以把这里的房子退掉。
池槱之回答她,至少他在这里还租着,他想来这找她蹭饭也都不需要避讳什么,如果这里退租了,他俩见面被她妈看到,那他都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替她开脱。
蓝德音听出话里的意思了,他是在含沙射影说自己只是地下情人,想让她公开他的存在。
她总是想着再缓缓再缓缓,等忙过这一阵再说,她并不觉得恋爱就一定要让父母知道,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她的想法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再让父母知道也不迟,省得父母操心,她父亲知道她俩的事,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这会给两人的关系带来无形的压力和麻烦,自从上次父亲知道他俩在门口黏黏糊糊,哪怕自己真的加班,父亲也都会不放心地交代两句,别玩太晚,你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还没结婚之前你都要保障自己的安全,弄得她有苦难言,有嘴难辨。所以她又退缩了,还是先不要让她母亲知道她俩的事。
池槱之出国了,蓝德音一大早开着池槱之闲置的库里南送四人去了机场登机,然后再开车去公司。
好车的驾驶体验确实不一样,蓝德音第一次开时就爱上了,现在开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池槱之嘱咐让她这段时间都开车去上班,说什么车子一直停在地库发动机容易受损,到时候维修起来也要几十万,她不懂车,真担心到时候零件受损,产生不必要的开销,所以她每天都有在认真地遛车,不仅上班开着,下班还会特意绕远路多开会时间,为的就是让发动机好好地响起来。
这天上班蓝德音把车开到公司地库,没人知晓她开车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倒车入库,曾经驾校的教练嘲笑过她,以后买车位要买两个才行。
今天仅有空位两处都停了车,且还有一辆车子停得并不标准,停在车位线上了,导致她倒进去又退出来,反反复复了十几次,不免引起别人的注意,陆文先是注意到那辆车,接着才注意到车子里女人带着愁容的认真模样。
他挑眉一笑,不禁想,蓝德音家是赶上拆迁了?
看来以后出行他不敢坐蓝德音开的车,他悠哉悠哉走过去,表示惊讶:“哟,这谁啊,不是咱们的蓝记者吗,这车不错啊。”
蓝德音听到窗子外有人说话,她立即踩了刹车,她真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摇下车窗给这孙子嘲笑自己的机会。
她没有理他,继续开始倒,又倒了几把,还是有点吃力,怕刮到别人的车,凡事越着急就越干不好,越努力就越悲哀,蓝德音只求站在旁边一脸坏笑看热闹的不速之客赶紧离开。
陆文憋不住笑出了声,实在看不下去了,恶作剧提醒:“蓝记者快撞到了?”
因为这句话蓝德音表演了一幕紧急刹车,冷汗直冒。
“下来吧,我帮你。”
蓝德音此时不是强撑硬气的时候,无论出于哪种原因,此时寻求他的帮助才是自己明智的选择。
她果断拿包下车,换对方上去,最丢脸的是陆文只是用了十几秒,一把就进去了,那她前面的反复拉扯算什么,只要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陆文下车后一脸得意的神情看着蓝德音:“蓝记者家里拆迁了吗?”
她一脸不解,眼神里传递出,你想表达什么?
对方用下巴瞧了瞧那辆车。
明白过来后她极其不爽地丢了一句:“男朋友的。”就潇洒往电梯口走去。
陆文在原地站了几秒,想起了在君筑雅苑遇到的池槱之,手指在大腿处敲打着节拍,笑了笑小跑跟上去,依旧看不出对方不想跟他说话的意思。
两人坐上了电梯,陆文依旧思维发散:“男朋友家是拆迁户?”
她翻了个白眼,如果毒哑一个人不犯法,那她早已毒哑他千千万万遍:“你能不能闭嘴,就你高尚,海龟留子?”
陆文更来了劲,仿佛跟对方斗嘴成为了他的乐趣:“海龟留子?不错,我喜欢这个称呼。”
外人眼里的陆文,优雅大气有内涵,蓝德音眼里的陆文,小心眼,小儿科,脸皮厚。
她曾以为自己的脸皮够厚实了,但好歹她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之人,果然人永远无法触及认知以外的事情。
电梯到了,出电梯的这刻空气也变顺畅了,她头也没回地朝自己工位走去,上班期间她会把对方当成前辈老师来看待,但下班了,她只希望少碰到对方,两人磁场不对付。
她坐在工位整理资料,埋头苦干一上午就又过去了,做记者的一定要非常热爱才能在一些鸡零狗碎,莫名其妙的小事里坚持下来。
下午,一杯咖啡吊精神。
蓝德音在电脑群组的对话框里,又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范娟”。
令人头疼的采访对象。
她不想和陆文一起去,但是陆文已经在群组里回话,所以不去是不可能的。
这次她片刻没敢耽搁,在收到讯息的第一时间就整理包,带上她的相机和陆文一起出门。
徐巩有其他更重要的工作安排,所以这次的录像拍摄由蓝德音进行。
到了停车场后,蓝德音主动朝主驾驶走去,却被对方拦下:“旁边坐着。”陆文一副正经语气。
蓝德音耸耸肩,不辩驳只听令,有人开车当然很好。
她直接坐到了后座去了。
陆文再次来范娟的小区,依旧一副嫌弃的表情,蓝德音敲响了房门,一样很快就开门了。
她惊讶住了,开门之人的脸上新伤叠旧伤,她难以想象下手该有多狠。
她不禁想,都这样了对方还在苦苦忍耐,是上辈子刨了她另一半的祖坟?
不过这次范娟没有化妆,不施粉黛的情况下脸很秀丽,只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着实变得不好看了。
“你们来了。”
范娟用寂寥空洞的语气请两人进了门,短短不到半月的时间,对方就像是被抽干了精血似的,身体也摇摇欲坠。
房子不似第一次那么整洁干净,东西乱糟糟的随地可见。
蓝德音坐在沙发上看着范娟目光呆滞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
“还好吗?”
对方摇了摇头。
这次范娟很诚实,没有逞强,没有反抗,似乎卸去了所有骄傲。
蓝德音心脏仿佛被五花大绑般透不过气来。
“那可以开始录像了吗?”她观察范娟的神色。
相较于蓝德音各种色彩饱满的情绪,一旁的陆文倒是显得很淡定,他像个理性的上帝,坐在一旁审视两个女人。
范娟眼里无神,额角的头发潦草地散落下来,任谁看了,此刻都十分怜惜。她想张嘴,奈何嘴角的疼痛让她止住动作,眼神虚虚地望向其他地方点点头。
我见犹怜也不过如此,蓝德音把相机打开,对着对面墙面上的那张主人公恩爱的婚纱照照了照,光线ok,镜面清晰,可以开始采访了。
她把相机递过去给陆文,只见对方一副“你什么意思”的神情看着蓝德音,这次的采访,她不会退缩,更不会把主导权交给陆文,这是一场女性和女性之间的对话。
她坚定地把相机塞进对方的手里,忽视对方任何表情里的意思。
“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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