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林野 他的死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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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禅济古寺回来之后，慕茵茵思来想去，想要解决目前的困境，还是要从顾念尘这里下手，她莫名觉得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因为，他是第一个。
她见到的第一个鬼。
从慕茵茵请求帮忙开始，柯燕也是一天都没闲着，四处打听跟顾念尘的相关消息。
顾念尘的死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事发时候的同届学生，早都已经毕业，如今还在校的，是校园西部独立分区学习生活的研究生，柯燕不太熟悉，但胜在人脉广，还是得到了很多信息，顾不上真假，只要是有的，秉着宁杀错不放过的理念，她都照单全收。
柯燕也觉得关键点在顾念尘身上，也许解决了顾念尘，慕茵茵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看不见鬼的平静日子，解决问题不能舍本逐末，要釜底抽薪。
经历过些许不寻常的感受，柯燕更加努力，终于在她的坚持不懈下，打听到了和顾念尘相关的人——林野。
因为周六的缘故，下午的咖啡店里面人满为患，柯燕提前订了位子，到咖啡店的时候，那个叫林野的学长已经在等她们了。
“不好意思学长，让你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柯燕略带歉意地笑笑。
“没关系。”林野礼貌地微微点头，没什么表情。他穿得干净利落，谈不上穿搭倒也比较有自己的风格，淡淡的黑眼圈也掩盖不住原本青春的气息，有些疲惫的样子反而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学长，我们想了解一些关于顾念尘学长的事情，听说你们认识，就冒昧打扰你了。”
林野看了看慕茵茵，素净洁白的脸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稚嫩得依旧像个高中生，却平静沉稳的不像个大一学生：“五年没人提过这个名字了。”
慕茵茵和柯燕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五年前，好像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们是大一的，也不是什么社会调查，新闻这些专业的学生，更不可能认识顾念尘，为什么要打听一个已经消失了五年的人。”
林野的话说得急切，带着些许不满和敌意。慕茵茵一时语塞，她不擅长撒谎，也最讨厌谎言，虽然真相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但她还是决定直说。
“我见过他。”
林野搅动咖啡的手停住了，看着慕茵茵，杯中的冰块顺着搅动的方向，偶尔碰到杯壁叮当响。
慕茵茵继续解释：“在此之后，我的生活出现了一些怪事，我需要了解顾念尘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来解决我目前的困境。”
林野听得很真切，尤其慕茵茵的那句‘我见过他’，他看了看眼前两个女孩，简直就是两个神经病。林野懊恼自己听到有人提到顾念尘就不淡定，答应了赴约。二话不说，拿起身边的书包起身离开，丝毫没有犹豫。
柯燕见状急忙跑过去拦住林野的去路：“学长，事情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咖啡店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被柯燕的巨大的声音吸引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将目光纷纷停留在林野和柯燕身上，林野发现自己的处境有些被动，好像剧情里的渣男一样站在柯燕对面，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野不客气地提着柯燕的后衣领，坐回了原位：“我说二位姐姐，二位姑奶奶，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顾念尘死了五年了，你说你看见他，是你们有病还是你们觉得我有病。”
慕茵茵没有因为林野的过度反应而觉得难堪或不满，毕竟这个超出正常范畴的真相，没有人会接受，她能理解。
林野看着慕茵茵平静的目光，很坚定，没有一丝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而愤怒慌乱，真诚的像窗外夏日晴朗的太阳，坦荡的容不得一点阴暗躲藏。
林野动摇了。
他猛地灌下几口冰咖啡，镇静了一会儿，才小声地再次询问：“你真看见他了？”
慕茵茵轻轻点头，简述了那天相遇的经过，在提及顾念尘身上扎眼的荧光蓝色书包，林野的眼神开始从怀疑变得灼热，透露出肉眼可见的兴奋与激动。
“你真的看得见他。”林野说得斩钉截铁，慕茵茵对林野猝不及防的转变始料未及。
“那个书包是我送他的，不，是我烧给他的。”那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顾念尘最喜欢的颜色。
林野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他跟你说什么了？说他死得冤枉？”
慕茵茵摇了摇头：“所以，他不是自杀对吗？”
林野避开了慕茵茵询问的视线，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我知道的并不多。”
餐厅嘈杂的人声仿佛被隔绝在外，只有林野低沉的声音在三人之间流转。他手中的吸管无意识地搅动着早已融化的冰咖，仿佛在搅拌那些沉淀了五年的疑问。
“那是五年前，我和念尘在入学时候认识的，男生之间的友谊总是很简单，聊几句就能成为朋友，我们虽然同一个系不同专业，但依旧走得很近，只要闲的时候我们就混在一起，互相学点新东西，打打游戏玩玩球什么的，男生嘛，都这样。”
“念尘他成绩很好，是那种人人都羡慕的学得好玩得好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有追求，有规划，有对未来的想法，所以当他们说他是自杀的时候，我第一个不相信。”
“他们拿出了心理咨询室的档案，说念尘有重度抑郁，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但是没有效果。我承认我并不细心，但我不觉得念尘有心理问题，你们能懂吗，那种感觉，他真的不像抑郁，一点都没有。我也曾以为是我忽视，但是在我翻阅过很多资料做了很多咨询之后，我能确定，念尘和抑郁没有任何关系。”
林野握着杯子的手指尖发白，吸管被捏的变了形状：“我去找过学校，他们劝我不要太悲伤。念尘父母来学校办理手续的时候我找过他们，但是他们认定了学校给出的结果。”
“然后呢，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柯燕愤愤不平地问道。
“消息被封锁，证据信息也都被封存，念尘的父母也带着他的弟弟去了国外，我能怎么办。久而久之，这件事情也顺理成章地被所有人遗忘。”
慕茵茵从林野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他的失落和无奈：“但你没有忘，也永远都不会忘，这就够了。”
林野看着慕茵茵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和这五年来自己无数次梦见顾念尘站在河边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么像。也许……这世界真的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你能帮他？”
“应该吧。”慕茵茵回答得模棱两可，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召唤顾念尘吗，很明显她不会。她避之不及的死神是林野心心念念的好朋友，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回答得过分仓促了。
“我可以再去找线索的，比起五年前，我的技术成熟了很多。”
林野压抑了五年的秘密像是决堤的河流找到了出口，汹涌地迸发，宣泄，他自说自话了许多，直到看见慕茵茵略带清冷的眼神，像是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林野并不纠结这些，拿起椅子上的背包，将资料翻出来，一张一张地铺陈在桌面上：“线索都在这里了，只是需要进一步调查。”
慕茵茵看着厚厚的一沓翻旧的资料，再看看林野认真的表情，这五年对林野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柯燕翻看着资料上看似毫不相关的图片，十分不解地看着林野：“这都是什么呀，完全看不出来。”
林野耐心地将所有图片摆好：“这些图片是我当年从各个渠道收集起来的觉得有价值的线索，我认为念尘的死不是自杀。”
“这张照片是通往教学楼天台的门，你们注意看环形的门锁，环形的部分积了厚厚的灰尘，门锁处却非常干净。”
“锁是用钥匙打开的。”慕茵茵十分确定。
林野点头：“没错，开锁动作很熟练。还有这个锁不是只被打开一次，而是多次，甚至可以说经常，所以门锁才能这么干净。”
“你的意思是？”柯燕询问林野的进一步推测。
“天台是比较危险的地方，通常校方为了避免出现安全问题，不会轻易让人上去的，那么是谁经常开这个门锁呢？这是第一个疑点”
林野又指着另一张图片，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安静地躺在角落里，柯燕不解地看着林野，等着他解释。
“你们看这个易拉罐，我比对过上面的灰尘，跟念尘出事时候穿的鞋底印迹一样。”林野十分认真地说。
“什么意思，顾学长因为踩到易拉罐不小心滑了一下，摔下楼了？这最多能证明不是自杀，那就是意外。”
“你们再看这张照片。”易拉罐完整地躺在另一个角落，距离顾念尘的脚边有很远的距离。“这两张照片是当时案发现场的拍摄证据，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操纵，易拉罐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念尘脚下，成为他意外的罪魁祸首。”
林野说着，用电脑把照片建模的全过程放给慕茵茵和柯燕。
“视频虽然很模糊，但是你们看，这个易拉罐的位置距离顾念尘所在的位置很远，除非有人移动它。”
慕茵茵盯着电脑，看到了一个黑影从屏幕闪过，回过头的瞬间却什么都没有，林野和柯燕被慕茵茵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当时天台还有另一个人？”慕茵茵看着林野。
林野十分郁闷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怀疑。”
林野切换了电脑的界面，打开了制作的一份清单，里面信息比较全面。
“天台门锁的钥匙一共有三把，后勤处处长一把，保安处一把，通常在值班的保安手中轮换，还有一把备用钥匙，放在学校的安全管理处。”
林野详细地说着，生怕自己有一点遗漏，柯燕十分钦佩地听着，不住地点头。但慕茵茵越听越觉得不对，看着林野的目光中逐渐透露出一丝不安。
“易拉罐也不可能凭空出现，自然是有人带上去的，所以我想先从有出入天台权限并且有钥匙打开门锁的人查起。”
“也就是说，我们要通过门锁和易拉罐的信息，查一查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另一人了？”柯燕接着林野说的分析。
林野十分肯定的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林野抬头的一瞬间撞上慕茵茵谨慎犹疑的目光，一下子心虚起来，目光躲闪地看着柯燕：“我建议先从保安查起，因为他们最好接触，但是保安的流动率比较高，我需要花点时间找找当时在校任职的那些人。”
柯燕听林野这么一说，瞬间来了兴趣：“我陪你一起查。”柯燕见林野对调查如此上心不说，而且能力在线，智商在线，让柯燕充满了安全感和信心，转而对慕茵茵的担心都消失了不少。
这个学长看起来还不赖，有点本事。
“燕燕，我有点不舒服，你能帮我去刚才路过的便利店买杯酸奶吗？”
柯燕担心地看着慕茵茵：“你没事吧？只要酸奶就可以了吗？要不要吃点别的？”
“酸奶就可以了，谢谢！”
“没问题，你等我。”柯燕抓起包就准备往外跑，又立刻折回来对着林野说：“帮我照顾好茵茵，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等林野答应，柯燕就已经离开咖啡店。
“你问吧。”林野看着柯燕走远的背影，又转向慕茵茵，镇定地开口。
“你这些资料是哪里来的？怎么来的？”
“我是学计算机的，有点黑客技术很正常，找到这些资料并不难。”林野说得十分轻松。
“不难，但是也不合法对吧。”慕茵茵郑重其事地说。
“你放心，不会连累你们，如果你们担心，我可以自己去查，如果你再见过念尘，帮我跟他说一句，我会还他一个真相的。”林野神情落寞地看着窗外，夕阳逐渐染红了天边，他知道，再美也只是一瞬，紧接着就是强硬袭来的黑暗，就像顾念尘的出现和离开。
柯燕进门的时候，慕茵茵正起身准备离开，林野也匆忙地将物品装进书包里。
“要回去了吗？”
“嗯。”慕茵茵淡淡地应了一声，对着柯燕说给林野听：“我会尝试着去找顾念尘，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再见到他，至于你，就和林野学长去调查吧，小心点，不要给学长添乱。”
“不会的，我很努力的好不好。”柯燕笑着。
慕茵茵看着林野：“林野学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慕茵茵拉着柯燕离开，柯燕边退着边摆手：“学长，晚点我们再联系。”
林野有些出神，慕茵茵，一个很聪明，很有趣的人，他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林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