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我死的那五年》夏至里

35、一直在身边 5年前就已

　　顾念尘从别墅出来，并没有看到江爷的身影，嗅着空气中还残留的一丝气味追了过去，终于在几条街外看到了江爷的背影，顾念尘急匆匆的喊了一声江爷，江爷的脚步顿了顿，还是停在了原地。
　　顾念尘追了上去：
　　“江爷，路过怎么不进来坐坐。”
　　江爷轻轻摇头：
　　“不是路过，特意过去看看，言稷安全吗？”
　　顾念尘心里一暖，原来江爷特意过来，又悄悄的离开，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嗯，他算是改邪归正了吧。”
　　江爷点头不语。两人无话，一时间陷入沉默。
　　江爷抬脚要走，被顾念尘拦住：
　　“江承他被疗养院照顾得很好，你可以放心。”
　　江爷依旧没有应答，点点头。
　　“上次的事谢谢，江承对你那么重要，你还愿意帮助茵茵”顾念尘真诚地向江爷道谢。
　　江爷的表情不太自然，只淡淡回了一句：
　　“我只是在试图修正。”绕过挡在身前的顾念尘，不急不缓地走，顾念尘没有理由再次阻拦，只能看着江爷离去。
　　江爷走了几步便停下来，回头看看杵在原地的顾念尘，还是没忍住嘱咐了一句：
　　“小心点唐家人。”
　　江爷快步离开了，没有给顾念尘追问的机会。街道上车来车往，故事像汹涌的人潮，都在迅速消散。

　　夜晚的别墅再一次热闹起来，进行了一场开学前夜的狂欢。
　　林野的本意是开开心心玩一场，顾念尘的本意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目前的情况理清楚，于是大家围坐在餐桌上，守着一大堆美食，畅所欲言。
　　顾念尘提及到了江爷，林野的态度仍旧是厌恶，不满地嘟囔着：
　　“这么快乐时候提他做什么？扫兴。”说着开了一瓶啤酒，大口地喝着，好像这样就能消解掉心中的怨气。
　　大家对于江爷告诫顾念尘要小心唐项洺的话各执己见。
　　林野端着碗，正围着餐桌的美食转圈，听到顾念尘再次提到江爷，脸绷紧了，手上的筷子也停在半空，嘟囔了一句阴魂不散气鼓鼓的坐下来。
　　柯燕吃得腮帮子鼓鼓：
　　“每次提到江爷你都是这副表情，就不能平静一点吗？”
　　林野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还要我怎么平静，他也就是个鬼，要是人的话，他就是个杀人犯，要枪毙的。”
　　林野起身：
　　“我难道不该担心吗？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么没防备。”
　　手指着言稷：
　　“他，三番五次的差点要了茵茵学妹的命，结果呢，现在能堂而皇之地住进来。”又指向齐思：“还有你，认识了一个那么危险的人，还经常跑过去，一待就是几天，你们说，难道我不该担心吗？”
　　林野又看看顾念尘，质问道：
　　“江爷说的话能信吗？”
　　顾念尘垂眸，没有回答。
　　一把餐刀突然飞向林野，在距离喉咙几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林野僵硬地一动不动。
　　大家紧张地想要阻止，却发现身体僵硬的根本动不了。
　　言稷拂开了顾念尘阻止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野：
　　“我现在一样可以杀掉所有人，包括他。”说着，言稷的头朝顾念尘的方向歪了歪。
　　失去控制的餐刀掉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野恢复知觉的手摸着脖子，听到言稷说：
　　“执念不是鬼的专属，过去就像是泥沼，总是要把人拖着，很幸运，未来的手也在拉你。”
　　言稷的提醒再明确不过，大家都在短暂的惊吓中明白了言稷的用意，也清楚的确认了言稷的立场。
　　齐思看看林野逐渐恢复的脸色，也小心翼翼地开口：
　　“学长，我知道你是出于担心，但我们是个团队，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好份内的事情的。”
　　林野夹着菜，沉默地点点头。
　　林野没有过分抗拒的反应让齐思大受鼓舞：
　　“既然说到这里，那我提一下唐项洺可以吗？”齐思一边说一边看大家的反应，随后翻到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块像是手表一样的机械。
　　“我不是想替他说话，但是如果没有他，这个的确没办法完成，也正因为这样，我承认大家说的，他的背景是很复杂，毕竟能搞来欧洲军工厂里配件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柯燕张大了嘴巴听齐思平静的絮絮叨叨：
　　“思思学长，你能这么平静地和他相处，我觉得你更厉害。”
　　齐思不以为然，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到了门口，跳跳脚取下了顾念尘贴在门框上的符纸。然后对着柯燕和林野说道：
　　“你们带上试试。”
　　柯燕眼疾手快的戴在了手上，一瞬间兴奋瞳孔放大：
　　“哇！这也太牛了，思思学长，你好厉害呀！”
　　林野皱皱眉，把东西扯过来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刚刚消失在眼前的顾念尘和言稷再一次地出现了，瞪大了的双眼又迅速恢复如常：
　　“芯片的材料是唐项洺给你找的？”
　　林野摘下机械，随手放在了桌上，齐思把符纸重新贴回去：
　　“他说托朋友帮忙找的，因为原材料有限，所以只能做这么一个，不过也够用了，茵茵学妹本来就可以看见，学长你们也有猪精骨和菩提，我也终于不用再浑然不知了。”
　　林野更加怀疑唐项洺的目的，本想追问一句，但是看着齐思愉悦的小表情还有大家不停地赞许，不经意间又和言稷眼神对视，想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转而提醒了一句：
　　“茵茵学妹说过，大白天见鬼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自己多注意。”
　　齐思笑着点头：
　　“嗯，我明白，我设置了开关的，需要的时候我才会打开。”
　　林野低头吃菜，无奈地把话题饶了回来：
　　“照念尘的说的意思，江爷一直在我们身边，是出于保护的目的还是监视，你们怎么看？”
　　慕茵茵咽下去刚刚吃的一口西瓜：
　　“我还是偏向江爷是在保护吧，他要监视什么呢？他的目的
　　5
　　年前就已经达到了。”
　　柯燕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扎在盘子里的鸡肉身上，若有所思：
　　“
　　5
　　年前就已经达到目的，就不应该有执念了，他为什么不投胎呢？”
　　齐思毫无顾忌的指着言稷：
　　“跟他一样呗，他不是也赖在这里不走。”
　　言稷横眉，齐思被吓得缩回了手，赔了个笑脸。
　　“江爷比我本事大，他陪了顾念尘
　　5
　　年的时间，不管对人对鬼来说都不算短，而且还为了保护这小子，毁了我半条鬼魂，同样也要耗费他一些的。”
　　林野听言稷解释，问道：
　　“那就是说，江爷是在保护念尘。”
　　“也不一定。”言稷摇摇头。
　　“什么意思？”顾念尘看着言稷。
　　言稷指着柯燕：
　　“这丫头说对了一半，不是他执念消解了就应该投胎，而是执念消解了就必须要投胎。”
　　“什么意思？”顾念尘不解的问言稷，大家也都看着言稷，等他解释。
　　言稷翻了个白眼给顾念尘：
　　“你都死了
　　5
　　年了，怎么像张白纸似的？”言稷说了顾念尘两句，接着不耐烦的解释：“没有完成心愿的鬼魂，也就是还有执念的鬼魂，中转处是不会安排投胎的。等心愿已了，半个月之内没有去中转站报道，中转站就会派工作人员把鬼魂抓去强制投胎，这样的动态平衡才不会扰乱阴阳两界的秩序。”
　　几个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只有顾念尘愣在那里，一言不发，他回想江爷曾经说过的话，回想曾经发生的事情，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如果江爷是危险的，他为什么还要帮助自己和慕茵茵脱离困境，如果他不是危险的，他到底又在等待什么？等着看江承健康的生活吗？
　　江爷不是一直在自己身边，而是一直在江承身边。
　　“也许他需要一直守护江承。”顾念尘把猜测说给大家听。
　　慕茵茵非常赞同顾念尘的这个观点，言稷听了也点点头，好似觉得顾念尘的猜测中有几分道理，林野也暂时默认了顾念尘的猜测，还是犹豫着补充道：
　　“江爷作为鬼魂的本事太大了，言稷不是对手，我们也不是，鉴于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我提议我们还是小心为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念尘忽然起身看着林野。
　　林野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问着：
　　“我说错什么了吗？”
　　顾念尘惊觉自己的过激反应，又平静地坐了下来：
　　“没有，你说的很有道理。”

　　晚饭很快结束了，大家的兴奋劲还没过，在别墅里面热闹的又唱又跳，又玩又闹，连习惯冷脸的言稷都加入了混战中，顾念尘却坐在一边，静静地。
　　林野的话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玉林街找姚老鬼占卜的时候，姚老鬼也曾提醒他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说的会是江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