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疗养院 温仪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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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除了慕茵茵，其他几个人都照常去上课了。慕茵茵起床的时候已经正值中午。
顾念尘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慕茵茵，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精神还算好，总归让他放心了些，他指了指餐桌上的保温盒：“早上买的，刚热好，只能当午饭吃了。”
慕茵茵乖顺地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温热的早饭。顾念尘不知是想监督还是出于什么原因，就坐在一边看着，直到慕茵茵吃完了，才拉着她到客厅。
顾念尘神秘兮兮地紧挨着慕茵茵坐下了，手伸进了口袋里，菩提灰扑扑的，早就没了光泽，甚至有种被烧过的焦黑附着，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顾念尘的掌心。
“谢谢你帮我捡回来。”虽然顾念尘没说，但是慕茵茵知道这肯定是顾念尘费尽力气找回来的，昨晚情急之下把菩提摔在鬼魂身上，菩提四处迸溅，滚落在各个角落。
顾念尘略带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右手腕：“我尝试过，好像没有办法像上次一样帮你复原菩提了。”
慕茵茵看着毫无反应的猪精骨，默默地点点头，将菩提重新戴在手上。她知道菩提的保护作用不在了，但她依旧觉得很安心。
顾念尘不想让慕茵茵更担忧，只是说了言稷不会再有危险。慕茵茵也逐渐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休息。
顾念尘不放心慕茵茵一个人离开，一直等到柯燕他们过来才肯放人。
顾念尘回到房间，静静地躺在床上，庆幸自己是一个鬼魂，不会被时间维度裹挟，不会像人一样将记忆散落在时间的漩涡里，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顾念尘开始细数那些曾经，生前的他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没自信到觉所有人都对他有好感，但是绝不至于动用非自然力量害他。
死后呢？那些徘徊在他周围的鬼魂，曾和他有过交集的鬼魂，都被一一排除，仍旧还有交集的江爷，曾经为了自己投生的愿望选择打破绝不伤人的诺言对慕茵茵动手。言稷呢？如果他真的有问题，为什么初次相遇时候能够将陌生演得如此逼真，言稷和江承又有怎样的联系呢？这会是一个调查的方向和线索吗？
顾念尘脑海中的画面和声音像是电影一样不停地循环播放，他在过往中走走停停，找寻一切存在异样的可能性。
正如顾念尘所说的，言稷带来的危险消失了，其他的鬼听闻风声后也没有来搅扰，慕茵茵难得有一段清闲的日子，可以把重点放在查找顾念尘死亡的真相上。虽然柯燕和林野一直在帮忙，慕茵茵始终觉得不合适，毕竟这是自己的事，怎么能假手于人。
林野和齐思网罗了很多消息，最后也没有通过易拉罐商标得到具体证据，或者说，其实找到了来源，不管是外包装的生产还是饮品的制作，都更像是小作坊的成果，虽然他们都有正规的营业执照，但经营地和注册地并不相符，线索只能被迫中断。
正在大家对于现状一筹莫展，慕茵茵看着齐思问：“你之前查了江承学长那么多资料，肯定知道他住在哪里吧？”
“你想干什么？”林野在齐思回答之前警惕地看着慕茵茵。
“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兜圈子，直接问正主不是最快的解决方案吗？”
林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慕茵茵总是这样语气平静，每句话又都掷地有声，不强硬却又让外人无法反驳。林野有时候希望慕茵茵可以不要那么逻辑清晰，如果她好骗一点就不需要总是直面危险。
“江承的情况不太明晰，这样做太冒险了。”林野只是试图说服慕茵茵放弃。
“还有别的办法吗？”慕茵茵很认真地问。
齐思也非常有眼力地附和林野的话：“还是太危险了吧。”
“我并不觉得危险。”
“怎么会不危险呢，我们虽然有很多他的信息，实际对他这个人并不了解。”齐思强调着。
“凭他对温仪的情谊，一个人坚守的8年的情谊，我觉得他人不坏。”柯燕看着慕茵茵，点点头十分赞同，这样重情重义的男生，又怎么能是一个坏人呢？
林野沉默了，没有吭声，慕茵茵又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柯燕和齐思听到这句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林野听懂了，距离慕茵茵和念尘的三月之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好。”
“我们把他约出来单独聊，要是被校长知道就麻烦了。”
齐思看着柯燕，一脸疑惑：“跟校长有什么关系？”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江承是校长的儿子。”
齐思的震惊的张大了嘴，半天都没合上，随后咽了咽口水，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才开口说：“哦，现在知道了。”齐思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个地址，跳出的界面让齐思愣了一下，随后把手机摊在大家面前：“我们......好像不用考虑校长，而是需要考虑怎么进去。”
地址偏僻的让大家都陌生，本以为是一栋豪宅，结果却是一个封闭的高级疗养院。
慕茵茵三人互相看看，最终怀疑的目光集中到齐思身上。
齐思瘫坐在椅子上，无奈地辩驳：“我真没搞错，你们能对我的技术有点信心吗？”
“他为什么会住在疗养院里面呢？”柯燕思考到眼神放空也没有结果。
林野和齐思计划从疗养院的网络后台入手，先控制住安保系统诸如监控一类的，然后再篡改一点系统信息，比如人脸识别，工作卡识别等方式，让慕茵茵顺理成章的混进去。平时喜欢悬疑剧集的柯燕更是脑洞大开，什么冒充、求职人员、病人，企图让慕茵茵靠演技蒙混过关。
这些不合规矩又天马行空的想法，最终还是被慕茵茵花了好大力气才按下去。
接待人员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两男两女，又反复地看着证件，问了很多问题之后才点点头确认，转头去跟主管汇报，让他们原地等待。
除了慕茵茵比较平静，其他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甚至有点不耐烦，在所有方案都被慕茵茵否定后，谁都没有想到最终的方案是规规矩矩地自报家门进行正常探访。
等了一会儿，接待人员却带回来了不能探访的消息，具体原因没有说，只说是江承比较特殊，他从不见来访人员，不管是谁。
大家准备灰溜溜地打道回府，慕茵茵还是打算争取一下：“麻烦您再跟他说一句，就说温仪想见他。”
接待人员怀疑地看了一眼，还是去沟通了。
“只有你可以进去。”接待人员指了指慕茵茵，其他三人跃跃欲试的脚步被迫停下。
房间很大，空荡的连脚步都有回响，纯白的颜色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将一切隔绝在外，这种过于静谧的环境让慕茵茵不是很舒服，这里是人间，也更像天堂。
慕茵茵走了几步就停在了门口，坐在床边的人背对着她望着窗外，一声不响。
“为什么用温仪当借口？你想做什么？”男生温柔地开口。
“抱歉。”
“坐吧。”男生起身，走到沙发坐下。
慕茵茵坐在对面，看清了眼前的男生，不同于顾念尘那种含蓄的张扬，也不同于林野那种沉稳的自信，而是一种亲和的温润，只不过被层层病态包裹，显得有些颓丧，又有点麻木。
“五年前天台的那场意外，跟你有关吗？江承学长。”
江承听到五年前瞬间变了脸色，意外发生之后，除了第二天报道的学生抑郁自杀新闻之外，从来没人再跟他提过这件事。他从没问过父亲是如何处理的，因为他当时并不关心，而在那之后这就成了他的第二个心病。
“有关，我算是间接杀害他的凶手，你是来报仇的吗？”江承温和的样子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防备。
“当然不是，我想问那天天台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什么算奇怪？”
“超自然之类的。”
“你通过这种方式认识温仪的？”
慕茵茵没有否认。
“我是去寻死的，没有心情注意什么，只记得那天有一阵很大的风。”
“天台上的易拉罐市面上是没有的。”
“水厂是我家的，我从小只喝家里的水，习惯了，在外面大多时候也是喝家里的水。”
慕茵茵想问的并不多，江承也不善言谈，寥寥几句说清楚了，慕茵茵起身道谢，不准备继续打扰。离开前慕茵茵还想问问他为什么住在疗养院，但看了看满面倦容的江承，没有开口。
“她让我带句话给你：好好活下去。”
江承听到这句话瞬间红了眼眶，整张脸埋在手掌之后，慕茵茵关上门的一瞬间听见了江承沙哑着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疗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