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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子为何不能为官 新官上任“ ...

  •   次日,太傅府内。
      “韩太傅不觉得这事怪得紧吗?”齐茂一手捏着茶盏,轻轻摇晃着。
      韩庭松垂着眼思酌半分,饮了口茶,没有出声。
      “这盛淮前几日毫无动静,只是查了几处寻常地方。昨日怎么突然就查到府尹那去了?这盘查也讲究证据,得靠着证据顺藤摸瓜,才能破案。他盛淮凭空就能直捣赃地,这背后必有蹊跷。”齐茂越说越气愤,直拍一旁的桌子。
      “大理寺卿果真年轻有为,你方才说的我也一直在思索。现如今王德顺已败露,圣上既未立刻发落,那我们便替圣上清除小人吧。”
      韩庭松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却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还有,你派人去查这几日圣上可有什么变化,尤其是……他身边的人。”
      齐茂心领神会。“您是觉得有内鬼……?”
      韩庭松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这几日你多去看看太后,她老人家定会欢喜。圣上不愿意纳妃就算了,但我大昭朝不可一日无后。”
      此时,一个温婉大方的女子迈着端庄的步子,端着一盘茶点走了进来。
      她十六出头,是这京城里人人称赞的“名媛”,韩太傅嫡女韩棠。
      “爹,齐叔叔,我亲手做的点心。你们尝尝看,味道如何?”
      韩庭松一见到自己女儿,立马和蔼地笑了出来,尝着糕点。
      “小棠做的点心,味道自然极好。你改日多做点,我进宫带给太后和陛下尝尝,他们一定也喜欢。”
      “那父亲可不要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夸大我的手艺,我怕达不到他们的期望。”韩棠抿嘴一笑。
      韩庭松的目光聚焦到那盘茶点上。
      “不会。我的女儿是全天下最优秀的,不会令任何人失望。”
      ——————
      云簪昨晚一点也没睡好。这升了官,怎么还让她住这鬼地方?
      天还黑着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来人依旧是赵一。
      赵一手上端着一个木质托盘,里面依旧放着一套衣服。不同上次的是,这是一套官服——青色鹭鸶补子圆领袍,上面还放着一顶乌纱帽。
      【恭喜宿主!您已提前完成了一个支线任务:入仕。目前官阶为正六品。】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在云簪耳边响起。但是这次,眼前没有任何字。她只能听见声音。
      云簪微微皱眉,心里暗自想着:原来这系统一直都在啊,那上次她对着空气喊这破系统,它鸟都不鸟……
      “愣着干什么?你可是大昭朝第一位女官……上任第一天要是去迟了,怕是要惹来更多非议。最后为难的还是陛下……”
      赵一声音里一股酸味。这云簪才刚来,官阶就只比他低了两品,况且她还是个女子!按理来说,女子哪里能当官?虽说大昭朝律例里没有明言女子不能当官,但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裴故言竟然为了她开先例……
      云簪晃了晃神。
      是啊,现在不是2026年,现在是以男子为尊的古代……她这官虽然轻易地当上了,但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啊。朝堂之上,皆是男子。古人思想封建的很,可以说,整个朝堂的人几乎都会与她为敌,除了允诺她官位的……皇帝。
      “云簪,你干嘛呢?”赵一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她缓过神来,注意力被拉回。
      “哦……昨晚没睡好,有点走神。”
      赵一将木盘放在桌上。“赶快换上吧,别误了时辰。卯时之前到户部衙门报道。”
      “对了,这是陛下让我给你的。拿着这个,行事能方便点。”赵一从腰带抽出一个玉牌,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御”字。
      云簪红唇微张,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缓缓接过玉牌,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赵一走后,她很快换好了衣服。没有胭脂,就洗了把脸,把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头,戴上了乌纱帽。
      云簪这个扮相有点像一个秀气书生。脸上白净素嫩,眉眼清秀。最好看的是她的鼻子,小巧秀致,呈水滴形,侧面看高度也恰到好处。
      她打开门,望着这乌黑的天。
      虽然启程时漆黑一片,但前路是光明的。
      ——————
      户部衙门内。
      “听说了吗?新来一个云大人,是个女子!”
      “女子?女子怎能为官啊!”
      “我看她是走错了,应该去后宫。”
      三个书吏在旧档检核房的院子议论纷纷,只有一个人在一旁沉默着一言不发。
      云簪已经走至院外,将这些“奚落”尽收耳中。她紧握着衣角,心里的火已经燃了起来。
      她扶正自己的官帽,大大方方地跨了进去。
      书吏们一见云簪,顿时安静了下来。四个书吏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没有一个人开口向面前这位新上任的主事问好。
      “我今日不计较你们方才的言论。因为你们针对的不是我,只是平等地对所有女子都心怀恶意。方才有人说,女子怎能为官。那我也想问问,女子为何不能为官?你们男子能做的,女子一样能,甚至可以更好。”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归根结底是时代的局限。她就算不想尊重这样的人,但也只能暂且表示理解。再者,她手底下的人若是都不能为她所用,那就会被所有人孤立。离开这里就是迟早的事。
      只有深得人心,她才能留下。
      云簪扫视着他们每个人的脸,“从你开始自我介绍。”她指着最左边的那个人。
      “……我叫刘成柱,今年三十。”
      这个人看起来对她敌意最深。
      “我叫孙永顺,今年三十八。”
      这个人看起来挺老实的,想要收服他应该不难。
      “我叫钱六,今年四十五。”
      他看起来很干练。年纪最大,应该是资历最深的那个。
      “我叫江横,今年二十。”
      这是四人里最年轻的一个。长得……还挺好看的。
      这不是云簪犯花痴,这个人是真的好看。他五官生得很标致,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漂亮了。
      江横浓眉大眼,睫毛都很长,脸也小。唯一让人觉得他还是男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他的身高,约摸着有一米八五以上。
      面相看来,这四个人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要有心管教,一定能成为自己坚实的臂膀。
      云簪在心里暗自想着,一时忽略了眼前的几个人。
      “云主事?”江横见她有些走神,缓缓开口。
      她立马回过神来。
      “额……没事了,你们先去忙吧。”她甩了甩手,示意四人去工作。
      除了江横,其他三个人都没有点头,转身就走了。
      云簪叹了口气。没事,慢慢来。
      她在原地踏了几步,随后又离开了院子。按例来讲,她这个新上任的户部度支司主事也该去见见直属上司了。
      云簪穿过户部大堂,找一个洒扫小役问了问,最后顺利找到了郎中值房。
      她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并没有说话。
      接着,她又敲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云簪翻了个白眼。
      她看见一个杂役端着热茶过来。随即一手抢过茶盏往房里的地面上狠狠一砸。
      “哎呀——手滑手滑!”
      周秉终于坐不住了。
      他立刻起身,走至门前,直冲冲地瞪着云簪,眼里满是怒气。
      “听闻周大人对下属最是宽容,简直是菩萨转世!想必大人不会怪罪属下的吧……”
      实则她第一天上任,哪里听得到这户部里的传言呢?更何况,这个周大人也像是个宽容下属的上司。
      云簪夸张捂嘴,好像真的是不小心的。
      周秉一听她这样说,神色稍微有所缓和。“进来说吧。”
      “是!”
      云簪挑了挑眉,站在周秉案桌前。
      “周大人,往后属下就要在您手下办事了,还望大人多多包涵。属下以后也会仔细行事,不会再惹大人生气。”
      周秉见她还算是懂事,也没有再刻意刁难。毕竟想给她使绊子的人多了去了,他何必抢着去做坏人?这云簪是陛下调过来的,说不准以后就是陛下的女人了,那他可得罪不起。
      他清了清嗓,甩甩衣袖。
      “嗯。你以后只管做好分内之事,作为你学习的好典范,我自会多多体谅你。你对待下属啊,也要宽和些。”
      她勉强一笑,微微点头。
      这人还挺装呢。看起来也没什么心机,宫斗剧肯定活不过第三集。
      “那没事你就退下吧。”
      “是。”
      云簪缓缓退了出去。她的确不能在周秉磨太久,她得多花时间先熟悉工作。
      她回到旧档房内。
      一时之间,竟有点无所事事。她在房内翻起了一本旧帐册,没看出什么大问题。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孙永顺抱着两摞新册子走了进来,往云簪案头上一放:“主事,这些是今早刚到的江南总账单,江南转运司下湖广粮道这个季度的税银入库底册。周郎中让您过一遍。”
      云簪放下手中泛黄的老账本,拿起一本刚放下的新账册。她一打开就看见了一笔十分眼熟的支出——“河工损耗银”。
      这在她刚刚看到老账本里面的一笔支出一模一样。不仅是名字,就连所耗数目都分毫不差,都是三千两。
      她立马将老账本合上,定睛一看,是江南转运司三年前的账册。
      云簪摆了摆手示意孙永顺退下。
      她仔细地将两本账册翻至湖广粮道的账目对比,发现这样的情况不止一处。
      粮仓翻盖银,两千两。
      漕船岁修银,五千两。
      漕粮耗米银,八千两。
      …………
      一笔比一笔大。
      这么赤裸裸,照搬三年前的账目就报上来了,这也太嚣张了。
      这些地方官员竟然在背后捞了这么多油水。要是没人揭穿,大昭的国库迟早被掏空。
      这么明显就能发现端倪的僵尸账目,之前的人不可能没看出来。只是这背后利益错综复杂,谁敢动背后人的蛋糕,谁就得死。更何况是她这个位置的小官。
      不过她不一样。她背后,有皇帝撑腰,死不了。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两声不紧不慢的叩门声。
      “云主事,盛大人让您前去正堂侯着。”江横侧身靠在门边通知着。
      “知道了。你下去吧。”
      云簪把两本账册带了过去。
      ——————
      户部正堂内。
      盛淮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今日早朝果然有很多大臣提议罢免云簪的官职,朝堂上为她吵个不停。要不是陛下装病,那群老狐狸今早绝对不会罢休。
      “盛大人叫我有何事?”云簪站在堂内,声音十分平缓。
      “我叫你来,是要跟你说两个消息。”
      好熟悉的台词。凭她的经验来看,应该是……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盛淮嗤笑一声,微微摇头。
      “不,是两个坏消息。”
      云簪眉心扭作一团。有坏消息就算了,竟然两个都是?
      “第一,文武百官今天早朝对你非常不满,你现在处境十分艰难……”
      “我知道。”
      盛淮叹了口气。是啊,其实这都在意料之中。
      “第二,王德顺今天没来上早朝,被证实昨天夜里已畏罪自缢。”
      “什么?!”云簪胸口起伏剧烈。没想到背后之人下手这么快这么狠。一颗棋子,可以在毫无价值时立刻沦为弃子。
      “他死是必然的,只不过这样我们就揪不出他背后之人了。不过你也不必忧心,那人这次没得逞,肯定很快会有新动作。”盛淮顺势坐下,喝了口水。
      “新动作……”她喃喃自语道。
      “别站着了,坐吧。”盛淮伸手示意她坐下。
      说实话,她记得户部贪污后面紧接着是太后寿宴。
      可这跟背后之人有什么关系呢?大概只是个小插曲吧。太后在寿宴上不过是借机赐婚女二韩棠,让其入主中宫。但她是女二,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眼下,更重要的是这湖广粮道。
      “盛大人,我还有一事禀报。今日我分别查看江南转运司三年前和今日新送来的账本,发现账目不对劲。我看,这湖广粮道背后定有官员在贪污。”
      话毕,她从衣袖里拿出两本账册,递给了盛淮。
      她特意将有问题的地方用毛笔勾画了起来,盛淮很直接明了地看出了问题所在。
      “好啊……这大昭的蛀虫既已如此明目张胆!”盛淮气得将重重拍了拍案桌。
      “王德顺刚落网,我们不好再动手了。”
      云簪这会儿心里暗自觉得这账目来的有点太巧了。而且原著里前半部分根本没有这个内容,为什么现在提前出现了?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你说的有理。”盛淮的指尖在桌上有规律地敲着,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随我去见陛下。”
      她点了点头,与盛淮一起去了御书房。
      两人行至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母后,儿臣现在以江山社稷为重。选秀一事,不急。”
      “哀家知道。可皇家不开枝散叶,再好的江山如何继承?就算你不愿意充实后宫,后位也应该要选了。”
      …………
      云簪和盛淮就这样站在门外,进也不是,一直在外面干站着也不是个办法。
      就在这时,一行字映在门上渐渐浮现:
      【支线任务发布:暂解燃眉】
      【任务要求:帮目标人物「裴故言」解围,助其赶走太后。】
      【任务奖励:提供原文中没有的太后千秋宴的秘密信息。】
      太后寿宴的秘密信息……?那这个任务必须得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女子为何不能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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