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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刘宁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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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宁将战戟横在身前,戟刃上的寒铁锋芒在风雪中泛着幽幽的蓝光。他看着孟羽手中的长枪,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杆枪的形制与江心常见的枪矛截然不同,枪尖略窄,枪杆上刻着几道他不认识的古老铭文,在风雪中微微泛着幽光。“你们孟家果然只会耍枪。不过这一把,不是江心造的吧?”
孟羽握紧枪杆,脚下不停,枪尖刺出的同时回答:“这不用你管。”他没有多解释,但这杆枪的确不是江心所铸。在风城关那段日子里,他常与亥国驻边军交换粮食物资,亥人用当地山中的寒铁与兽骨打造了这杆长枪,由祢兆的儿子亲手交到他手中。枪杆上的铭文刻的是亥部古老的祝福——愿持此枪者,守护该守护的人。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这杆枪的来历,只是每天在训练结束后用亥人送的长生花籽榨出的油擦拭枪身,一遍又一遍。
刘宁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佩剑随手扔在雪地上,右手虚握,数丈外一杆斜插在尸体旁的战戟受到感应,震颤着从冻土中拔出,飞入他掌中。戟刃宽厚,戟杆粗如儿臂,刃面上覆着一层淡蓝色的寒冰灵力。他不再多言,提戟便刺。
孟羽挺枪迎上。枪戟相交的瞬间炸开的气浪将周围积雪震得四散飞溅,两人在风雪中你来我往,枪尖与戟刃不断碰撞。孟羽的枪法融合了孟家的稳与他在风城关战场上学到的狠,每一□□出都带着一股不夺命不罢休的凌厉;刘宁的战戟则大开大合,戟刃上的寒冰灵力每一次挥扫都让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曹彰趁两人缠斗之际试图从侧面切入,刘宁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宁可放弃对孟羽的追击也绝不给曹彰任何可乘之机,战戟反手一扫,寒冰气浪将曹彰逼退数步。曹彰几次试图突破刘宁的侧翼都未能得逞,他朝不远处正与孟扬缠斗的曹羽打了声招呼,命他拖住刘宁,自己去寻援军,随即翻身上马朝常州方向疾驰而去。
曹羽提剑补上缺口,剑法虽精却终究比不上久经沙场的刘宁。刘宁看着曹彰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对孟羽说道:“曹彰眼看不敌,就留你下来殿后——你被他抛弃了,小子。”
孟羽没有回头去看曹彰远去的方向,只是咬着牙将长枪重新握紧。“与他无关。军士战死沙场,是荣誉。”
刘宁冷笑,战戟上的寒冰灵力骤然增强,整个戟刃都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刺骨的寒气。“你跟你爹孟修一样可笑。为了那个昏君,秘密潜入青秀调查五年,差点把命送在那里——结果呢?朝廷对他的信任早就耗尽了。他们怕他泄露机密,在安陵让他去送死。他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灭口。”
孟羽猛然抬头,眼中是震惊与不信。他的枪尖在风雪中微微发颤:“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刘宁一边进攻一边继续解释,声音冷淡而不屑,戟刃上的寒冰越发厚重,每一次劈砍都在孟羽的枪杆上留下一层白霜。孟羽挥枪格挡的间隙中奋力质问:“朝廷怎么会杀一个替自己调查情报的人?你分明是在扰乱军心!”刘宁一戟劈下,将孟羽震退数步,声音里带着几分莫名的痛快:“这就是江心朝廷。你父亲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不会管你有什么功劳。你是他儿子,这笔账你迟早也要还。”
刘宁一脚踢开孟羽,将战戟往地上一顿,双手结印。周围的风雪忽然停滞了一瞬,然后所有的雪都开始向半空中汇聚,在他周身凝结成密密麻麻的冰针。下一秒冰针如暴雨般朝孟羽倾泻而去,刺穿了他仓促召唤的土盾,钉在铠甲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孟羽闷哼一声,身上护甲遍布针孔,不少地方隐隐渗出血迹。
他咬紧牙关将长枪高举过头,整个人冲天而起,在空中翻身向下奋力刺出。刘宁也一戟刺出,两人的兵器在半空中精准地撞在一起,枪尖对戟刃,两股灵力互相角力。孟羽的枪身在剧烈颤抖,他忽然松开手,长枪在灵力爆炸中被震飞,枪杆断成两截。刘宁的戟势在爆炸的冲击下猛然一顿,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就在这半步的间隙里孟羽已欺身而上,回身一脚正中刘宁头部,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在刘宁面门上,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棵老松。孟羽冲上去,又补一拳。刘宁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甩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为了打到我,竟然不惜放弃武器——你跟你爹一样,都是疯子。”
他抬腿一脚踢开孟羽,提戟猛然刺出。战戟贯穿了孟羽仓促召唤的风盾,戟刃穿透他的胸腔。寒冰灵力从戟刃上爆发,将他伤口周围的血液都冻结成冰。刘宁拔出战戟,鲜血飞溅在雪地上,孟羽仰面倒下。刘宁看着他倒下的身影,认为他已经被贯穿要害,必死无疑,便收回战戟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感到脚下有风在动。风雪忽然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厚,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风裹挟着将他困在中央。他猛然转身——孟羽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起,手中握着那杆断掉的残枪,枪尖虽然断裂但上面还沾着血,他用断枪指着刘宁,指尖的风系灵力正在不断向四周扩散,将越来越多的雪卷入这场越来越狂暴的雪幕之中。
刘宁刚想冲上去砍下孟羽的头颅,眼前忽然一片漆黑。所有的光线都被密集的雪幕遮断了。他从未经历过这种战斗——在完全的黑暗中,只能凭本能和直觉感知敌人的位置。他瞬间想起在风城关时听过亥人用过类似的灵术,没想到这小子在风城关学了不少东西。他在黑暗中不断被孟羽的断枪击中,铠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在又一次被刺中之后刘宁终于捕捉到了孟羽发动突刺时那一瞬间的强大灵力波动。他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全力刺出战戟,戟刃入肉的感觉让他确信自己击中了对手。他刚要开口嘲讽,却看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接近——孟羽没有退。他强忍着战戟刺入身体的剧痛,顺着戟杆往前突进,手中那半截带着断口的枪尖猛然划过刘宁的脖颈。动脉断裂,鲜血喷涌而出。
刘宁松开握住战戟的手,按住脖颈上那道致命的伤口,滚烫的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在寒风中迅速冷却结冰。他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雪缓缓散开,光线重新洒落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雪地上。孟羽跪在地上,胸腔被战戟贯穿,断枪还握在手中。他低着头,风雪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血从刘宁的颈侧缓缓流出,在雪地上凝结成冰。
两个人都倒在了这片雪原上。雪花落在铠甲上,落在伤口上,落在失神的眼睛上,慢慢地堆积起薄薄一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