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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人狐有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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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太阳很毒。
牧霄远穿着浅灰色薄衫,脸上戴着墨镜,拿着吃了一口的法棍跟在扶弥身后。
扶弥和沈醉尧在前面叽叽喳喳地闲聊。
进展的队伍排得很长,虽然很不礼貌,但实话说,法国人的体味真的有些重。
牧霄远终于明白沈醉尧为什么天天都喷香水了,不是因为他也有体味,而是为了让自己周围的空气好闻一些。
“你这个法棍……还吃吗?”扶弥转头凑上前来问道。
牧霄远看着他那快贴在法棍上的脸,把装着法棍的牛皮纸袋往前送了送,“你吃吧。
扶弥接过法棍,咬了一口,美滋滋地嚼着,“谢谢。”
摄影展里没有空调,通风系统的作用微乎其微,虽然很闷热但总比外面好了一些。
牧霄远一向对这种文艺气息很浓重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很快就脱离了队伍自己来到了动物展区。
墙上、架子上摆放着各色的摄影作品,牧霄远停在一幅北极狐的照片前,看了许久,拿出手机拍给白星晟。
白星晟:你在哪里呀?
白星晟:他还没有我好看呢,你回来看我吧,还能抱抱。
牧霄远跟随人群走出展区,坐在休息区的角落给白星晟回消息:我很快就回去了,你在家干什么呢?
过了许久白星晟才发来一张照片。
牧霄远点进去仅仅扫了一眼,呼吸一滞。
照片里,白星晟穿着自己的黑色睡衣半趴在床上,柔顺的长发垂在胸前,胸前的扣子少系了两个,半个肩头带着锁骨半遮半掩露在外面。
牧霄远握着手机的手一颤,屏幕暗了下去,白星晟的笑脸消失了。
屏幕上只留下牧霄远自己的脸,和一起一落的胸口。
怎么会……真是禁欲禁傻了。
牧霄远深呼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各方面都正常的男性,对好看的事物有感觉也很正常。但白星晟可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小狐狸,而且还是个刚成年的小男孩。对他有感觉,还是有些……
不应该。
牧霄远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重新解锁手机回消息。
Y:在家听话,衣服穿好别着凉。
Y:我有事先不说了,乖。
白星晟看完消息,嘴角缓缓上扬,他回了个“好”。抬手压下鸭舌帽的帽檐,斜眼看向远处坐在角落,不知所措的牧霄远。
“霄远?!找你半天了怎么跑这坐着了?”
扶弥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跑了过来,递给牧霄远一个后,转头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好热啊。”
牧霄远四处看着,问道:“醉尧呢?”
“刚才他也跟你一样不见了一会儿,回来跟我说遇到真爱了,然后就把我扔在展厅里,自己跑了。”扶弥耸耸肩。
牧霄远笑笑,不明白沈醉尧又搞哪出。
在摄影展逛了一会,扶弥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两人便一起往公寓走,展厅旁边就是埃菲尔铁塔,草坪上零零散散坐着很多人。
让团团在这玩应该很不错,牧霄远想。
扶弥在楼下面包店买了几个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面包和咖啡,心满意足地回到公寓瘫在沙发上。
“晚上去醉尧开的酒吧喝点?”扶弥问道。
牧霄远坐在一旁发着微信,抽空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口“嗯”了一声,算是草草应下了。
扶弥满脸“你又这样!”的表情看着牧霄远,无奈地自己吃起了面包。
“走啊霄远,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我现在饿得两眼发黑都快晕倒了。”天色刚暗了一些,扶弥便催着牧霄远赶紧起来出去转转。
牧霄远套上外套,诧异道:“你下午不是点外卖了吗?”
“这东西太难吃了,我吃了几口就扔掉了。”本来就饿得难受,说起这事,扶弥更生气了,挥着手在空中捶了几下,“就这种破东西,还花了我90多欧呢!”
牧霄远:“看来这几天你只能吃点面包蛋糕了。”
“那也行。”
沈醉尧的酒吧开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上,蓝色的墙壁,门牌上用金色写着Le Soir。
许是他们来的早,店里的人还不多。
要了两杯酒,两人便坐在角落的软沙发上闲聊。
这段时间,牧霄远给白星晟发了很多天消息,白星晟无一例外都没回。
人哪去了?难道又跑出去玩了?
牧霄远有些担心。
“bonjour.Puis-je m'asseoir ici ?”
身旁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牧霄远抬头望去,发现来人是个年纪与沈醉尧相仿的男孩。
“中国人?”见他不说话,男孩的目光在牧霄远和扶弥之间来回看着,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又问了一遍,“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牧霄远终于反应过来,礼貌地笑了笑,“当然。”
男孩将酒放在木桌上,这才坐下来,随后摘下鸭舌帽,搁在了身旁的沙发上。
他看向牧霄远和扶弥,问道:“你们是来巴黎玩的?”
“是。”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Julien。”
男孩很自来熟,跟两人握手之后侃侃而谈。
扶弥倒是没什么反应,和Julien聊得热火朝天。不过牧霄远不太习惯外国人的热情,被两人夹在中间,感觉有些尴尬。
几杯酒下肚,扶弥和Julien交换了联系方式。
Julien又转头看向牧霄远。
扶弥开口帮牧霄远解围道:“你想加他很难的啊,他家里有个难缠的,知道在外面加了小男孩又要闹了。”
Julien问道:“谁呀?”
扶弥碰了碰牧霄远的腿,挤眉弄眼一通。
这时牧霄远才反应过来,他口中那个“难缠的人”,指的是白星晟。
“我爱人。”
“好吧。”
牧霄远注意到,Julien脸上并没有因被拒绝而流露出失落,反而……带着几分开心?
Julien又呆了一会便走了。
“霄远,你看那是不是醉尧?”扶弥指着吧台里正和一个男人说话的人问道。
“好像是。”
“回来了不给咱们发消息?走,去看看。”
扶弥刚要走就被牧霄远一把拉住,“不告诉咱们就是不想让咱们打扰他,你没看那还有人跟他说话吗?说不定就是他的心动对象。”
扶弥安静下来,偷偷观察着两个人的动作,“不对啊,醉尧是不是还没成年呢?我记得他下个月才过生日。”
“这是法国,不是中国。”
晚上十点,沈醉尧刚推开门,连鞋都来不及换,就被扶弥一把搭上肩膀,按在了沙发上坐好。
“来,跟哥哥们说说,今晚跟你待在一起那个男人是谁?”扶弥拍了拍他的肩。
“什么男人?哪有男人?”沈醉尧还想糊弄过去。
“别装啊,我和你霄远哥都在酒吧看见了!”
沈醉尧“啊”了一声,“你们去酒吧了啊?!”
“对啊。”
沈醉尧挠挠头,“他啊……摄影展见过一次,后来在酒吧又见到了,就聊了几句。”
扶弥跟派出所查户口一样追着问,“哪国人?多大岁数?做什么工作的?”
“中国人,他说他是摄影师,看起来比霄远哥要大一点。”沈醉尧慢悠悠地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微微泛红,“感觉很成熟,我挺喜欢的。”
牧霄远突然开口道:“比我大?三十多岁?”
“嗯。”
扶弥:“三十多岁应该成家了吧?你偏喜欢年纪大的是什么癖好?”
沈醉尧有些生气地解释道:“他不一样!”
“之前那么多个也不一样?”
沈醉尧“切”了一声,拨开扶弥的手跑进房间,随后用力将门摔上。
牧霄远看着扶弥吃瘪的样子想笑,跟着数落他,“人家喜欢就喜欢呗,你还非要说他两句不是,这下好了?”
“我这是怕他年纪小被人骗。”
“得了吧,他是年纪小,感情经历上你未必比得过他。”
“你们这就要走啦?才待了几天,就不能再多留几天吗?”沈醉尧趴在沙发背上,捂着眼睛“痛哭流涕”。
“别装,等有空再来看你。”扶弥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慰。
那天晚上,两人短暂地绝交了一会,不过很快又和好了。这一周,只要沈醉尧在,他们就像连体人似的形影不离。
沈醉尧依依不舍地将两人送到机场,和他们挨个拥抱后,挥了挥手,说道:“拜拜,要想我哦。”
“走啦,快回家吧。”
扶弥坐在飞机上伸了个懒腰,“一周真快啊,回家还要见那个谁。”
牧霄远笑笑没说话,引得扶弥很不满,“要不咱俩换换?我把伊莱恩给你,你把团团给我?”
牧霄远敲了一下扶弥的脑门说道:“想得美。”
落地北京时,已是次日将近中午,牧霄远手里拎着几袋从巴黎买的面包。
原本还有几块精致的拿破仑蛋糕,结果在路上都被扶弥以“怕到家坏掉”为由头吃掉了。
上车前扶弥还央求道:“蛋糕的事儿你别告诉团团啊,影响我们人狐感情。”
“行,没人比你更馋了。”
扶弥被扶琛接走了。
牧霄远开车转了几家白星晟爱吃的店,最后提着满满两手东西回了家。
推开家门刚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二楼卧室门便开了。
白星晟快步跑了下来,一头扎进牧霄远怀里,“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
牧霄远费力地将白星晟抱在怀里,他整个人像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空中来回晃荡。
白星晟平常在家时,都会把尾巴和耳朵收起来。这是牧霄远第二次看到他变成人样后,还保留着狐狸的特征。
狐狸的耳朵很软,牧霄远把它们包在手里揉。
白星晟没有躲,还把头往牧霄远手里送,但他的喘息声明显重了些。
如果现在是小狐狸,肯定又要“嘤嘤”叫了。
“团团,你还能变成小狐狸吗?”
白星晟回头把脸颊放进牧霄远手里,“你想让我变回小狐狸?”
“嗯。”
白星晟想了想,跑进旁边的房间,推开门出来时已经变回了狐狸。他跳回沙发上,傲娇地仰着头等待牧霄远抱他。
牧霄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起他坐在沙发上,将头埋进他柔软的肚子里轻轻蹭了蹭。
如果团团现在是人的话……我埋的这个位置岂不是他的……
想到这里,牧霄远突然愣住,抬起头停止了动作。
白星晟果然开始哼唧起来。
“好了,你变回来吧。”牧霄远把白星晟放在地上。
白星晟变回人形后,满脸委屈地盯着牧霄远,问道:“你怎么不抱我了?”
“咱们现在……人狐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