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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又又来! 我可不是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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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而下炸裂开来的雨水迸溅到殿外的台阶上,斜雨打了姜澜皓一身水,他退身向后转,抬手拍拍身上的雨水,顺道看了眼迟雪那孩子。
那小小的孩子头发才长没几根,就被顾桓用软布条在左下侧扎了一个小辫子,剩余的红色的垂下的宽布条比那根小辫子还要长。
迟雪不懂里面的师父为什么一直不出来,就一直等在门外,姜澜皓走过去想逗他玩。
他缓步向前,斜着身子往前神脑袋想看看迟雪究竟是什么表情。
没两步忽然意识到这位师弟日后将会做什么的姜澜皓收住了脚,刚转身却听到一声啼哭。
听到这哭声心中恍然一惊的姜澜皓想着难道是“那件事”要发生了?
许久未能等到顾桓出来的迟雪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哭得太用力,整个身体撑不住的蹲趴在地上,握着的拳头压在地上,口水都哭出来了。
姜澜皓不知道他顾师叔究竟在干什么,但不能放任小师弟不管。
他安慰自己:不过是在帮师叔的忙,绝不是因为心疼他。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想到这姜澜皓深呼吸一口气,垮着身体走到那孩子身边,搂起来胖嘟嘟的迟雪,轻轻摇晃着哄着他。
他将迟雪举得远远的,见他不停的踢腿,踹到胳膊上疼,将他缓缓抱紧,阻碍他的行动。
“怎么了?别哭了,我带你去看雨。”
姜澜皓才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将他抱紧,就被哭闹着的迟雪抓住头发开始扯,晃动着身子左右斜着要脱离他的怀抱,那眼泪和口水抹到他身上,让他无比后悔刚才的决定。
虽然只是个才一岁多的孩子,但姜澜皓现在才八岁,实在难以招架,头发和脸皮都要被他拽掉了,只好生气地轻轻放下迟雪,抓紧远离他,不愿再靠近。
嘴角鼓起一边的姜澜皓咬着上下牙,抬手嫌弃的擦干身上的污渍,转过头去看迟雪,将嘴角方平,双唇中间像鸭子一样的鼓起来,松开来的牙齿放到舌头上,心里暗想:你给我等着!
他转过头刚要伸手,顾桓突然将房门打开,他看着顾桓忽然对他笑了一下,下意识的朝后倾斜身子,将右腿往后退了一步,还顺道咬到了舌头,呃了一声后忍下疼痛,僵硬地指着迟雪。
“那个……顾师叔,他哭是他自己的原因,和我没关系。”
顾桓又笑了一下说:“我知道。”
那笑容不能算多迷人,但也绝不到毛骨悚然的地步,姜澜皓深吸一口气就知道完了,又和上一世一样。
迟雪蹬着两条小腿,绕过姜澜皓,路过他的时候还顺便拿他的腿当柱子使用,跌跌撞撞的靠在顾桓腿边,伸手要他抱,嘴里喊着剩下两人听不懂的话。
顾桓弯下腰抱起迟雪,朝外看了一眼,接着对姜澜皓说。
“你先带他去客房休息吧,等雨小了再走,或者找我门下的弟子下午送你去芳华翎,你道可好?”
“啊!”姜澜皓张着刚咬伤的嘴,看着顾桓的笑容慌忙转口,“哦,弟子谢过师叔。”
他百无聊赖的在他们右侧站着,低头看着正在被交代跟他这个陌生的“坏”师兄走的迟雪,嘴角抽动了一下。
迟雪三步一回头的看着早回房间里的顾桓,姜澜皓也不能强求他快些走,免得一个不顺心又哭了起来。
二人来到客房,姜澜皓看着空荡荡的床榻,脱了鞋,先上去,把最里面叠放好的几床被子搂过一床铺在最下面,随后下床将迟雪抱上去,将他放到了里面。
直直躺在床上的姜澜皓假寐听着外面的雨声,哗哗啦啦的,又下大了。
瓢泼大雨下在正午,姜澜皓倒是不困,只是懒得理会迟雪,索性一直躺在床上装睡,感受到那孩子爬上来,他就翻身把背影留给他。
谁知迟雪不死心,硬是压在了他身上,姜澜皓怕他摔倒了,抓住身上还在爬的迟雪,慢慢起身,在准备好之后,睁开眼睛。
他摇了一下脑袋,眨眼看着手里的迟雪气笑了,裤子那里湿漉漉的迟雪难受的扭动起身体来。
等姜澜皓完全起身,就看到自己外衫的侧边湿了。
抱着迟雪下床清理的姜澜皓只能忍着身后沾湿的外衫,那一片湿漉漉的,让他十分别扭。
“师叔!”
姜澜皓抱着怀里的迟雪,推开门去找顾桓。在门外喊了许久,都未能得到回应的姜澜皓转身朝别的地方找去。
只是这屋子里哪里还有顾桓的影子,姜澜皓这才无奈的,回到方才的客房,抱着竟然在干坏事之后,突然笑起来的迟雪,高举着他。
姜澜皓看着迟雪头上的几根白发感到奇怪,还没有仔细看就听见迟雪打了一声嗝,姜澜皓努力回想着之前是怎么做的。
“这次怎么不骂了,你不骂我骂!”姜澜皓看着迟雪说。
“坏家伙,等我想办法让顾师叔丢了你,看你日后还能从哪里学本事做坏事。”姜澜皓说出这话自己都笑了。
“哎!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姜澜皓单手让迟雪坐在他右臂上,把他的下巴靠在肩膀上,脱下一边的外衣,翻过来,将外衫干净的一面放到椅子上,让迟雪坐在那上面。
他按照记忆里的想法把柔软的布料给迟雪换上,将脏了的丢到属于迟雪的木盆里。
他一边换一边自言自语道:“顾师叔,你欠我的拿什么还,你还让我罚抄,你还让我给你带这个混世大魔王,不对!”
姜澜皓摇摇头,“他哪有我爹厉害!啧,嘿呵!”
被翻来覆去的迟雪不愿意了,哇哇的哭起来,姜澜皓翻着白眼,把迟雪抱起来,哄着他。
“换好了,顾师叔马上就回来了,别哭了。再哭就把你偷偷卖掉。”
迟雪乱倒腾的手抓住姜澜皓鬓角的碎发,疼得姜澜皓差点随手丢了他。
“啊!顾师叔,他欺负我。”
姜澜皓单手推开门,看着外面还是没有人,用力握住迟雪的手腕,扯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迟雪弄疼了他没事,等迟雪试着疼了,闹腾的更厉害了,整个人好像一条泥鳅一样让人根本抓不住,迟雪好像明白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了,没有再“动手”,哭着呼喊着什么。
姜澜皓大概能听明白是“师父”这两个字。
“我的祖宗,别哭啦!”姜澜皓的声音一出来,迟雪哭得更大声了,刺得姜澜皓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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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桓一回来,只有在秋风中冻得萧瑟的姜澜皓和哭得满脸通红的迟雪,以及他们之间用不知哪来的一端绑着迟雪腰和姜澜皓手腕的布条。
顾桓对那东西很熟悉,应该是衣服上的布条,因为上他课的弟子们为了说小话,曾在一个月内扯过拼在一起可以做三件外衫的布条用量的壮举。
“澜皓,怎么了?”
斜依在红木藤椅上的姜澜皓收紧手里抓着的布条,一睁开眼就看见抱着迟雪的顾桓,那段布条自然只还在他手腕上系着一端,他立刻起身躬身认错。
“是弟子无能,照顾不好小师弟,请师叔责罚。”
顾桓没说什么,低头看着趴在肩头的迟雪叹气,顺势将自己发冠一侧的垂珠断开,送到迟雪手里换走了他的头发。
“不是你的错,不必领罚。我见时辰快到了,外面的雨势也是愈发的大了,你且先拿着我的伞走吧。晚些时候记得还回来。”
姜澜皓起身装作高兴的样子,谢过顾桓,拿上自己的布包之后,顾桓忽然喊住住他,将自己的一件外衫缩小递给他穿。
“谢过师叔,弟子不用。”姜澜皓惶恐地谢过。
“你的那件不是被迟雪弄脏了,我赔你一件。”
姜澜皓连忙摆手,嘴里说着不用,却还是拗不过顾桓,只好收下了被顾桓硬塞到怀里的衣裳。
穿着顾桓外衫,举着顾桓伞的姜澜皓欲哭无泪:师叔,你不想带孩子,你养他作甚?你何苦为难我。我的师父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从雨门到芳华翎比从雪门快多了,姜澜皓想着如果顾桓非要留他照顾迟雪的话,那么好像也还行。
泥泞的冻土不好走,周围冒起寒气,侵蚀着路上的一切,姜澜皓看着路上的一切感到新奇,他此前从未留意过这些。
踏着沿路铺设的青石板,走到堂上时,也没有湿了鞋袜。
姜澜皓收了伞在门口的草坛边甩甩脚上的泥巴,将伞斜靠好,走进屋内,按照座位安排,他有了一个邻桌,不像之前,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堂上的最后面,自己一个人一排。
堂上的夫子换了个人,是教习基本修术的先生,姜澜皓也会这些,不过他想着不能再像上午一样丢人,只得一直听着先生的教习。
中间几次,先生要找人堂上演示,姜澜皓正好无聊,索性就站起来为大家展示,不过是小菜一碟。
姜澜皓口中念术,将自己的精力全然放到那上面,随后将手伸出,一撮火苗在他手心燃烧。
“哇!”
同修的弟子都很惊奇,他竟然掌握的如此迅速,纷纷对他拍手称赞。
那夫子笑着点点头让他坐下。
姜澜皓想着床下的那本东西,心想等他修了那上面的东西就会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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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正无聊,众人忽然喊叫起来,正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姜澜皓不肯醒的翻了个脸,随后他试着什么东西和很多双手扑在了他的脸上。
“啊!”
“快走!快走!”
待他醒来,那里还有什么人等着他去追究,只有一只雪貂被他出手抓在手里,姜澜皓看着满手的墨汁,和被墨汁染黑半身的白貂,气得伸出另一只手来,掌心施火靠近那只雪貂。
一位女弟子并着另一位女弟子来劝。
“它不过打翻了你的墨汁,你缘何不肯放它一条生路?”
姜澜皓抬眼看了那两位同门。
“我并不伤它性命。”
简单解释过后,那二人见没了立场便走了。
乱倒腾的雪貂比迟雪扑腾的劲儿小不了多少,姜澜皓右手的骨头抵着它的下巴,防止被它咬到,燃起火焰的左手握成拳头靠近它染墨的地方,心里嘻笑起来。
夫子回来,开始上课。姜澜皓便放它走了,其他人也不再闹腾。
下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姜澜皓收拾好东西想着要快些走,抬头看着前面人的位置又觉得不对,他和那钱海下午上的不是一堂课,如此想来,他又开始悠哉悠哉的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