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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又又来! 别逼我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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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姐。”
姜澜皓下剑送别邓沁,看着师姐走远的他毫无睡意的在园中漫步。
长夜,雪漫漫,无名居冷冷清清的,除了姜澜皓的孤影和他自己,只剩下满院的雪和木头做成的各种东西。
姜澜皓冷得呼出一口气,双手放在嘴边哈气取暖,回到屋内多穿了几件衣服。再出来时,他便隐约知道了接下来要做的事的结果。
双脚错步往前运转,右手弯折小指和其旁的手指,拇指用力往回收,并着剩下的两根手指,除了些许的内力流转之外,再无其他的效果。
他放下手,连连咳嗽出两声,心中甚是忧愁。
果然还是如之前一样,毫无可能直接将他前几世修习的功法直接掌握。
如此一来,他又不知还要修炼多久才能达到前世那般的地步,虽不是能称霸修真界的本事,但好歹他日后也是要做门主的人,怎么能不快些用功呢!
往日还有师父督导,今后无人看着他了,他十分的不相信自己,但奈何那些事确实也让他难以承受,若是不快些……
姜澜皓抬头看着墨色的黑天,因为发白的雪光撕扯出一个亮亮的口子,猜想着大约是快要天亮了。
他回到客卧里躺好,双眼盯着屋顶的黄粱,翻身而起,下床翻找床下某处的箱子。
他跪在不知为何钉在床边的木条上,一只手扶着床边,脸紧贴在床边,另一只手往里面伸,东西没找到,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是如往常一般来到门前喊醒他的大师兄,姜澜皓慌忙起身,看着满手的灰尘拍拍手,随后装模作样的懒懒散散的起床。
磨叽好一会儿之后,姜澜皓打开门看着满面荣光的大师兄,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倒让刘岑眼底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神色。
“大师兄,我们走吧!”
“好。”刘岑转身带着姜澜皓往外走,二人全然不知道对方内心的波涛汹涌。
姜澜皓也不敢改变任何一丝的习惯,虽然他早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了,但那些记忆并未能带给他更多的好处。
他感觉就像听了一出出关于自己的戏,之后全然都靠他自己才能真正的到达最后的结局,哪怕是再次万劫不复。
二人出了门,刘岑向他问起最近的修习,又说起这里的生活。
“从这里到各处,你可熟悉了?”刘岑说得缓慢有力。
姜澜皓听了连忙回答:“熟悉了,大师兄且相信我,我可以自己一个人走路了。”
“嗯。”
刘岑说起无名居旁边的雪山,告知姜澜皓那叫做……
“卿尘雪山,是师父为师祖起得。”姜澜皓说完笑起来。
刘岑点点头说着是,又告诉他。
“每月中旬可下山一趟,不过你还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一定不能独自下山,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带给你。”
姜澜皓看着他那大师兄,除了师父之外,他在宫门内最喜欢人就是刘岑。
他看着如今的大师兄是一表人才,日后更是跃然人上,只可惜……死得早。
姜澜皓快速的抿着嘴,叹出一口气后放松面部,身边正问他明白了吗的刘岑出声再次问询。
“我方才说得,你记住了吗?”
“啊!嗯,我都记住了。”
姜澜皓笑起来,遮掩走神的尴尬,他们二人一起走到繁馆,刘岑早已不需要进食,只是最近陪着姜澜皓一起来,所以早上多喝了一碗可有可无的粥罢了。
面前摆着两张烧饼和一碗米粥的姜澜皓舀起一勺寡淡无味的米粥,将略有咸味的烧饼泡在粥里,好让自己吃得稠一点。
刘岑吃完后起身要走,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他。
“你应当记得去芳华翎的路了,若是不得行,沿路都有人可以问问,今日我有事外出,你且自己试着走一遍来回的路吧。”
姜澜皓吃惊地抬头看着刘岑,刚才那句话让他好熟悉,像是会从师父口中说出来的。
他心中感慨,面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将碗筷放回竹篮里,收拾好后,跟着其他弟子一起去上课。
路上偶然遇见了昨夜才见过的邓沁,只是邓沁假装不认识的没和他打招呼。
来到课堂的姜澜皓等着夫子来此,今日来的是谭先生,是讲人间礼数的,最是古板且老气,原是他顾师叔教出来的弟子,因为无缘仙阶,且无心红尘,便留在清风宫清修顺便教习。
姜澜皓听着那满口的“之乎者也”最是难受,道理他早已深谙,他需要修术和阵法,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道理。
他正因无聊打着哈欠,刚好抬眼捋着胡须要找人回答问题的谭先生随即点了他。
“姜澜皓,你来答。”
一只手随意且松垮的指向他,让他心中一惊,面上微微一笑,半斜着脑袋低下一些头,看向自己的左胳膊肘。
他万万没想到谭先生竟然叫得出来他的名字,他是有什么过人之能还是特别之处。
约莫只是知道自己和别人可能会是什么样的死法罢了。
姜澜皓站起来后根本就不清楚问题是什么,只是长大了嘴巴,拐着舌头说着些呜呜咽咽,不能让人听懂的话,其他弟子小心地侧头看向他,没有让他不好意思,反倒增加了他的信心。
“你怎么了?说话应当说清楚些。”
谭先生不明所以地出声询问,姜澜皓见他面上没有看穿的神情,装作想到什么的样子,将自己的笔尖蘸墨写出原因。
他大言不惭的展示自己写下的内容。
——昨夜冻伤了舌头。
姜澜皓不管自己说得有多荒谬,反正他现在已经演出了那个效果。
谭先生果然惊讶地哦了一声,挥手让他坐下,他高兴的坐下,等下了堂不好让别人知道真相,只能不说话。
上午研习结束后,姜澜皓正收拾东西,忽然一道灵符炸开在他的桌面上。
他抱着布包往后躲,想起他大师兄不会来接他的事情,只好硬着头皮起身。
在他转身之前,咽下嘴里的唾沫。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清风宫千不好,万不好,最不好的事情就是有一个莫名其妙一直讨厌他的师兄。
他缓缓摇着头转身看向那位师兄,还是选择起身作揖。
“不知这位师兄有何指教。”
“不如何,我见你堂上不尊重谭先生,想找你叙叙话,开导开导你。”
姜澜皓还低着头不曾抬起,内心早八百年前就开始骂了。
他抬头脸上还是笑容满面,佯装委屈:“师兄何出此言。”
“你不配留在雪门。”
又又是这句话,姜澜皓深吸一口气,将东西扔在桌子上,起身走上前,看着面前比他高出太多的师兄。
“你想怎样?”姜澜皓垂眸看着对面人的脚面,言毕,微微抬头看着那名师兄。
“找打。”
姜澜皓心里暗说一个对字,立刻侧身,抬脚向前踢去,一双粗壮的手正要拦住他的腿,他顺势往下劈,猛踩到刚才选好的位置,将整个身体的力量压在那上面。
随后仰身后躲,闪开一道攻击,远处砰的爆出一声响,把露天院内的矮墙炸开了一个角。
趁着对方吃痛,姜澜皓转身跑了,什么都没拿。
那师兄不愿,连忙去追,喊着他站住,他哪里愿意,一直朝前跑着,直到看见朝他这边走来的顾桓才缓缓停住。
还未等顾桓走近,姜澜皓立刻大声行礼。
“顾师叔好。”
顾桓瞧见他淡淡地点点头,随后与他擦身而过,姜澜皓转身跟上,嘴里言说自己有东西忘在了堂上。
“顾师叔也要去芳华翎那边吗?”
顾桓略微分了一刹的眼神给他,嘴里说着是。
他们迎面碰上钱海,有了遮掩,姜澜皓等着那师兄被迫停手行礼,顺便目送他们一道往前走。
他心里又得瑟又无语,虽然不能明确知晓他与那钱海师兄之间的恩怨,大约也是和他那时是时不是的爹有关。
“方才为何急行?”
顾桓走到姜澜皓要进的堂门口站定,声音冷冷清清的,听不出喜怒。
“弟子不该贪玩,一心只想着早点回去,若不是遇见了顾师叔,我还要忘记需得回来讨东西了。”
姜澜皓低头认错,速度十分迅速,态度十分诚恳,他想着自己此举,就是他师父来了也是无可奈……
“违反门规,心性急躁,你与方才那位弟子各抄三十遍《结友集》,还有你在堂上对谭闻声说谎的事,你自己去给谭夫子一个交代,顺便将他下罚的内容复写一份给我,时限三日,逾期再加十遍,再逾再加。”
姜澜皓立刻收回自己张大的嘴巴,把想要解释的念头抛掷脑后,他都忘了,所有人里就顾师叔罚得最狠了,方才还不如直接同顾桓告状来博取同情,顺便把不听课的事情甩到那钱海头上。
悠悠苍天,待他姜澜皓太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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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澜皓拿着布包经过雨门,万里的晴空忽然下起大雨,他左右寻找,只看见前面不远处,属于顾桓的花雨殿,左右罚都罚完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躲进去,站在屋檐外,关着的门忽然松动,姜澜皓以为是早就回来了的顾桓,正想讨个地方坐,却发现一双玲珑剔透的眼睛。
“你是!”
姜澜皓眨了下眼睛,双眉拧在一起,好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他朝后退了一步,稳住心神,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说那种话,做那种事的时候。
“不能乱来。不能乱来。”他小声念叨着,门外此时才走来冒雨归来的顾桓。
雨门雨季的雨势若翻江河而下般浩大,即使施加了避雨咒也效果甚微。
淋得半干半湿的顾桓抬袖擦擦脸上的雨水,因为懒得耗费灵力烘干外衣,所以只得进屋换衣服,那孩子却上前要去抱他。
“快把你师弟抱回去,外面雨太大了,你先不要回去了。”顾桓躲开迟雪,推开只有一条细缝的门,走进去。
“多谢师叔。”
姜澜皓正有此意,只是不愿意去抱那孩子,但是在顾桓的催促下无可奈何地抱起那一碰就哭的孩子。
对此感到郁闷的姜澜皓在心里编排:你看看看看看,又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了……
“有什么好哭的。”姜澜皓小声说着,把手里的孩子放到椅子上,那孩子刚坐下就跳下去跑到顾桓身后。
奈何他腿太短,没能追上,还被顾桓一把关在门外。
姜澜皓心里得意,看着那傻傻等在外面的孩子又觉得可怜,所以他选择起身离开座位,靠在门口看着磅礴的大雨。
他略微回身看着那还不到他腰的小孩子,嘴上哼了一声,转过头接着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