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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锁麟(四) 可笑人闷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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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柳眠本欲继续待在椅子上,曹安安信才写出,那李县令得了消息,既担心他真的是那样世家大户的祖宗不好怠慢,又想攀附一二,便请帖一封邀他去了。
曹安安本不想去,但想着或许可以早点离开,遂向柳眠表明,去赴宴了。
柳眠躺在床上面朝着齐池,夜中月光洒进来,照在他们二人的头顶上,齐池睁开眼看着师父。
看着师父的眉眼,哪哪都让他欢喜,只一张嘴偶尔说出让他伤心的话。
齐池看着师父,一如昨日用指尖缠绕着师父的发丝,一时之间竟然鬼迷心窍的将手里的头发放到嘴边,等唇瓣的温度压在手指上时,齐池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偷偷触碰师父。
他吓得慌忙松开手,细软的发丝从他指尖滑下,齐池闭上眼逼迫自己赶快入眠。
第二日醒来时,师父早已没了踪影。
等柳眠再回来,就告诉他们收拾一下,便要回清风宫了。
齐池得了一个任务,去告知展清玉,他们马上要走了,问她可还有空来送。
齐池觉得疑惑,带着消息去寻了那处酒楼,正好看到展清玉下楼。
“展师姐!”
展清玉朝他走来,依然带着白色纱笠,腰间挂着玉笛。
“你怎么来了?师父有何事寻我吗?”
“我们要走了,师父问你可要去送他。”
“我自然要去,你们何时走?”
“待我回去,我们便走。”
“你愿不愿意等我换身衣服?我这一身不太合适。”
展清玉还穿着昨日的那一身灰白的素衣,上面有织花纹,齐池瞧着没什么不好,但也依了。
等展清玉换好,他们便一起往回走。
展清玉向他问起话来。
“你闻卿师姐近况如何了?”
齐池想了想说:“师姐……”
齐池见展清玉听完没再问,心生好奇。
“展师姐为何独独问起闻师姐?”
展清玉笑了笑,本不想说,但奈何嘴快,“你怎得什么都要去好奇?是为一位痴儿问的。”
齐池追问:“谁呀?”
“叫你知道了,你还不去告诉你闻卿师姐?”
“那我们交换,我知道闻卿师姐的秘密。”
展清玉哦了一声,“是你那早就退出师门的柳师兄,柳闻星。”
“到你说了。”
齐池故作神秘:“我猜闻师姐喜欢我大师兄。”
“那你这秘密还挺众所周知的,我早些年就这么猜了,如今听你说,他们就是还没在一起,只怕是猜错喽。”
齐池想起曹安安同他说的事,反驳:“怎会,但我再猜闻师姐不仅仅是爱慕大师兄,我却不知还有其他?展师姐能猜到吗?”
“你且说说为何如此想。”
……
展清玉听完思索再三,得出结论:“道不同。”
“她与他之间定然还隔着较量二字,此字未解,在一起大约也不得长久。”
“竟是如此?师弟受教了。”
展清玉朝左看了看与她一般高的齐池,忽然对他问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我也曾用你的那种神情看过他。”
“谁?”齐池喉咙里仿佛有沙粒在摩擦,一时破音问出,闭上嘴低头咳了一声,咽完喉咙里梗住的气息,才低沉着声音飞速说出。
“展师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展清玉见他嘴硬,便知是真的了。
“可惜这并不被允许,师父甚至会把离开雪门的弟子,继续当作自己的弟子。我临走时。”
展清玉短暂的闭上眼,吸了一口气,睁眼叹息,“他对我说——你仍是我门下弟子。”
“我……”齐池慌张了,“我只愿能伴他一生。”
“你还太小,这是不可能的,你迟早要做出选择。”
齐池听完缄口不言,一路上沉默着,二人再没说话,快到寺庙了,齐池郑重的对展清玉作揖拜谢。
“齐池谢过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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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到柳眠面前,齐池问了声好,回到队伍里,眼下尽是愁闷。
展清玉掀开白纱,上前向柳眠做拜别礼。
“师父,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遇,希望师父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为师亦是对你如此期许。日后若是可能,再回清风宫。”
展清玉双睫颤动,“谢过师父。”
柳眠一行人朝北走去,其中有弟子说着师姐真好看。这一说便讨论起来。
人好看,衣裳好看,那支玉笛也好看,还挂了个穗子。
众人讨论着记下样式,日后也做一个。又都说好像是第一次见,实在是记不清了,越走隔得也越远了。
展清玉身上穿着淡黄素色绸缎中衣,软翠暗花青莲纹锦缎长衫,外罩了件素白的凸绣蕊蝶纹薄纱,下着软翠同色半腰长裙,一只小巧的左耳根发编成的蝎子辫留在身前,立于他们身后,挡住一阵风。
风声送笛声,笛声送人声。
展清玉吹得是人间新出的祝愿之曲,起的调子却有些低沉。
笛声入耳,柳眠忆起一些往事,心中为她叹息,不知还要再过多久她才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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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门内后,日子又变得稀疏平常。
齐池只是偶尔去找秦朝阳说说话,心思一门扑在了修习上。
再过一个月,名玉赛又要进行新的排名,而第一名的赌约是——退出名玉赛的资格。
这些年来,进入名玉赛的有意外被拉入的,有崇尚暴力杀戮的,有渴望权力分配的,甚至还有妄图成立新派割离清风宫的。
无论什么,只要是在比赛期间或者赌约范围之内,名玉赛一概不阻止,死得人多了,也就会有害怕的人,齐池进入的前三十年还能随意退出,只是要饮下融有泣血符的茶水,立誓绝不会透露半个字,且失去了再加入的资格。
后来规矩越来越完善,一旦加入便不允许退出了,而上位者可以随意处理比自己排名靠后的下位者的规定,恰好给出了那条规矩的解法。
但名玉赛二十年一举行,想退出的人要排到几百万年后了。
齐池得了修术可是不足以得道成仙,取了那些不义之财,却连撞碎一个东西都要靠着师父来替他了事。
他真的厌倦了这些年的杀戮与欺压。
正独自坐着后山的江边习剑,齐池感觉自己的一招一式总是一板一眼的出不来什么道法,如果真的凭借他原本的势力去争输赢,哪里赢得了第一名,他那终究不知是何原因加入的大师兄。
四周风动,吹来一股血腥味,在白雪茫茫的后山,那里有什么除了江雪以外的其他味道。
齐池警惕的收了剑,小心的朝那边走去,见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里出了一抹红色。
齐池靠近看着那人,用剑点点他,见他早没了意识,转身的一刹那,齐池认出他身上的衣服,像是日月盟的人。
他挂念着当初为他施药的师伯,立马跑回去喊了人,一道将他抬到了霜门。
齐池向洛轻舟说了前因后果,便离开了。
临走前,有位师妹喊住了他。
一身紫衣,头戴银冠,束全了头发,手里还拿着一个用作推演的铜器。
“齐师兄不识得我了吗?我是邓沁啊!在霜门阵丹双修的那位。”
“邓沁师妹,你有什么事吗?”
“你……师兄,我们过来说。”
齐池跟着邓沁走到馆外的墙根旁,齐池瞧着她,等她说。
“你们雪门最近一个月的课程是什么?”
“师妹打听这是作何?都在课程单子里面写着,你随手找人买一份不就行了。”
“我是想问安安师兄的事情。”
齐池听了翘起嘴,一脸好奇。
“你要问我什么?”
“他可有道侣?”
“未曾听他提起过,你也可以再去问问他。”
“那师兄你有吗?”
齐池皱着眉头听得疑惑,心里暗自想:这师妹莫不是得了癔症?还是我认识的人,她都要同我问一遍吗?
“未曾,不过我一心向道,还不曾想过其他,不知师妹如此问是何意,我也不好误会了你不是。”
齐池按着自认为的逻辑同她讲了,谁知她竟然问出:“那你喜欢安安师兄吗?”
“啊!”齐池啊了一声又啊了一声。
齐池一想到曹安安此前的种种行为,心里暗自不爽,竟气笑了出来。
克制不住的转头笑完,才转过脸看着邓沁,笑着摇了摇头,无语了。
“奇怪,难道我又算错了,怎么总是出错。”邓沁看着自己手里的天机道叹气。
“看来师父说得对,我确实不适合阵修。”
齐池见她走后,只当这是一场玩笑。
谁知后几日,又不知从何传出他与曹安安已经同柳门主坦了白,双双结为道侣的传闻,越听越是离谱。
“还有人说你们按耐不住心中躁动,寺庙那几夜,夜夜挤着柳师伯,将他挤走后,大着胆子抱在一起——还有的说——哈哈哈,咳咳咳……”
齐池坐在石凳上看着好友秦朝阳。
“你道现在如何解释,我此前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我师父抱着我,谁知是他,还让外人看到胡传。”齐池正郁闷。
“说你们是前世良缘今生续。”秦朝阳在他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这还是传的好听的,你道那些不好听的有多离谱吗?我说与你听。”
“你再说我可要动手了,我们再一起抄一万遍门规。”
“你真是小气。”
“你倒是大方,你现在就替我挡下那些流言蜚语。”
“我可不要,再如此,我师父该发现什么了。”
“你师父……能发现什么?”
“不知道,但你还记得你同我说的那件事吗?”
“那件?”
“你打碎玉笛那件事。”
“展师姐啊,你直接说名字不就好了。”
“我不敢,我偷偷跟上面的师兄师姐打听,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是我师父发现了此事,同她说了什么之后,她才走的。你可曾打听到什么?”
“我不曾打听到什么,闻师姐只说这是她的选择而已。”
“你只问了一个人那里能知道,你需要多问问。”
“不问,我也不想知道。”
“你不问怎么知道你师父知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师父知不知道,他日后发现了,也将你逐出师门了,你该如何是好?”
“我,不如何。我死在这宫门外好了吧!”
“你生什么气,我好心对你,你心中不快又冲我撒气,你也会这样对你师父吗?”
“你怎么能和我师父相比较,你这个随时会背信弃义的人。”
“嘿!那日不过是想着给我俩说好话,我才同展师姐那么说得,你也太迟钝了,这都不明白,还非要我说出来。”
“我就是不明白,你若是觉得劳苦了自己,就该早些说出来,我也好知道,能早点记挂着你。”
“别担心了,我同你一道问问你那师弟,问他作何感想。”
“找他有什么用?”
“主角是你俩,不找他,难道找我师父吗?”
齐池看秦朝阳没在开玩笑,索性和他一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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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得到消息去过霜门一趟后,写了封信用迟羽往日月盟送。
那男子身受数道剑伤,体内的五脏被巨大的内力冲击碎裂,柳眠御剑飞到后山。
他来到血迹附近,已经有一层薄薄的雪落到了上面,冲淡了血迹的嫣红,顺着点点风雪未遮掩住的地方,柳眠走到暗狭道内,发现血迹最终断在了某处山壁前。
柳眠回去写下猜想递交给宫门主,往回走偶然遇到了顾桓。
“顾师弟,你怎么会在这?”
“有事。”
顾桓不耐烦的回答,看了眼柳眠收回目光。
柳眠觉得奇怪正要开口询问,就见顾桓生气地质问他:“你怎么教的徒弟!把我的朝阳都带坏了。”
“我?谁?我那位徒弟?”
“你,门下的那个齐池。”顾桓说完往左走两步,拉开和柳眠的距离。
“上次先动手打我徒弟,这次又是要来坏我徒弟的心思,你教出来的这是什么徒弟!”
柳眠听得云里雾里,因为日月盟弟子在宫门内受伤的事情而皱起的眉头就没松下,沉心微舒着鼻息,安抚着询问。
“顾师弟你这样说,我听不明白,你要同我说清楚。”
“你自己去问,我懒得和你说。以后,别让他来找朝阳了。”
“你这样说,我做不了主。”
柳眠看着顾桓气呼呼的走了,心烦意乱的往回走,回到雪门后询问门下弟子齐池在何处便去寻他了。
推开门,看见齐池正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的脸上药。
他小心握着药匙,药膏抹到脸上发疼,跳着眼皮,脸往后躲着疼痛。
柳眠见此气消了下去,面上依然严厉,沉着脸走进去。
齐池慌张放下药膏,药匙被重重的摔下,发出叮当响,紧张的起身向他问好。
“师……师父好。”齐池怯声说。
“此事究竟为何,从头给我说一遍。”
柳眠站在齐池面前等着他,将身后的光线挡住,影子落到齐池身上。
“我……我和朝阳师兄,因为一些事想找曹师弟问问,然后……”
“因为什么事?说清楚,说不清楚现在给我磨墨写下来。”
“因为之前我和他在寺庙,偶有一夜曾挨的比较近睡着,有人传我与他的荒唐闲话,说我和他结成道侣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寻秦师兄,想让他来帮帮我。”
“接着说。”柳眠向前走三步,走到齐池低着头的面前。
“然后我们就一起来找曹师弟了,问了他知不知这事,他说不知,又说定然是被人误会了,要我和他一起去问问谁传出来的,让他给我们澄清。我想此法很好,但是秦师兄却不愿,说传来传去,早不可能知道是谁了。”
齐池抿嘴,眉毛拧成了一股子麻花,用鼻子深深呼出一口气,动动脖子想要舒缓一下,不小心抬高了与柳眠对视上,又被盯得不好意思再挪开眼。
“曹师弟不愿意,拉着我要去。秦师兄也不愿意,叫我不要去,让曹师弟自己解释去。我正感到奇怪,曹师弟忽然想起什么,说此事就是秦师兄做的,叫我快些站到他那边去。”
“我当时不明白,曹师弟又说那日同我们一起睡得弟子他都认识,从没有人拿此事与他说,就不可能是他们,说我一向和秦师兄交好,肯定跟秦师兄说起过这件事。我就问他,认不认曹师弟说的话。他不认,我们说着就要往外走,他又说确实曾拿这个说给身边的同门当做玩笑听。我当时不知怎么了,就上手打了他一拳。”
齐池说到这儿闭上嘴,看着柳眠的眼睛,垂下眼眸。
“然后我就骂了一句,顾师叔怎么教的,秦师兄见我辱他师父,与我对打了起来,曹师弟拉不住我们去找了顾师叔来,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又要如何添油加醋的同他师父说这件事,但我只做了这些。”
柳眠听了这个才明白顾桓说那些话的意思,他徒弟说他身上的,又叫他全都还了回来。
“你一周的课内,有多少节是你顾师叔的课?”
“隔日而上的三节。”
“日后你去上他的课自是站着听,不必坐下,等什么时候你顾师叔让你坐下你再坐下。至于你和安安的事情,既然是子虚乌有,为何不早些时候同我,或者你同门的师兄师姐说。让他们帮帮你,你去寻你那秦师兄,如今没得好,你顾师叔让我叫你再别去找他。你又要如何?”
“那弟子就不去了。秦师兄,总是如此,我与他交往甚累,不见面也许还能记挂着双方的旧日情谊。一见面,他就讨嫌,我也烦得紧。”
柳眠看齐池如此决定,也没有办法。
“把门规抄写一千遍,写完去罚堂自己领十下戒尺打手,下次再犯,就关你禁闭,让你自己好生反省。”
“是,师父。”
“你不知,他原是你顾师叔最喜爱的弟子,或许是对他期许太大有了失落之意,又或者是其他,等朝阳大了之后,你师叔就不太管了。朝阳自是洒脱,你心思细,相处起来必然会有摩擦。他没有故意要去伤害你,只是他不够谨慎,话不能乱说,你下次再同他言什么,也替他考虑一下。”
齐池心情豁然开朗,惊喜地抬头,面上更是一脸不可置信,微张着嘴,笑意爬上他的脸,勾起他的眼角,他眨动几下眼睛,想看清,看仔细眼前的师父。
“嗯,谢谢师父教导。徒儿记下了。”
齐池站着等师父离开,却被一只手扶住肩膀,师父让他坐下。
柳眠侧身让被挡住的光线照进来,勉强地扯平嘴角,担心地看着齐池的脸,拿起落在桌子上的药膏施加术法的为他点擦。
“怎么尽往脸上来,破相了日后惹人说道,谁心里不难受。”柳眠瞧着齐池的伤就自言自语的说出来。
齐池忍着疼不肯轻易喊出声,抖着嘴,开口前还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师父,对不起。我不该如此。”
“你万不该意气用事,伤了同门的心。”
柳眠看涂得差不多了,又凑近看看他的伤口。
“不是很深,你记得按时涂药,伤口有事要及时去霜门看看。”
齐池屏住呼吸,心跳得更快了。
柳眠临走前想到什么,特意又给齐池交代一遍。
“你日后去后山练剑要小心些,不要偷跑到暗狭道那边,那边地势陡峭,又是周围精怪的住所,甚是危险,不要不守规矩,以免伤及性命。”
齐池答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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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结束了这场闹剧之后,回去接着处理未完成的事,最近戚风派的岛主发出招贴,岛中阵法经常被破坏,派去镇守的弟子也会经常失踪不见踪影,岛中奇珍异宝居多,发出招贴找寻能来彻查此事的人,报酬自是不用多说的好。
他派答应了加上清风宫的三家门派,宫门主灵檀最近要去万山大会一趟,忙着递交一些修界定规守则的意愿和建议,就将此事交给了他来处理。
柳眠临走前让阿兰幽好好照顾那位姓谢的弟子,其他的事暂时没有,又让顾桓多多留意这件事,自己带着刘岑和顾桓门下的蓝芙蕖一起去了。
齐池特意藏在门外不远处看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师父的身影才转身,转身看向身边的秦朝阳和邓沁。
二人淡漠着神情靠在光秃秃的树干上,四周白茫茫一片衬得他们三人像是三片树叶。
“说了此法不管用,你们瞧瞧现在闹得多难看。”邓沁埋怨他们拉自己进来。
“邓师妹,我们的关系你自是不用担心,外面道我们好不好的言语,我们也是一概不会去听的。”
秦朝阳走到齐池面前,看着他笑。
“享受坏了吧,你师父心软的让人不忍直视。幸好我师父不这样。”
“你才是高兴疯了吧!”齐池说完哼笑起来。
“我不懂你们,只是你们自己选的路自己好生走着,别再把我拽进去了。”
邓沁说着,向秦朝阳讨要阵修的术法书,得了便先行离开了。
齐池也正要走,被秦朝阳一把拉住。
“齐池,你真的不愿对我说,邓沁师妹同意帮我们的原因。”
“因为你的阵修书啊,我不是说了吗。”
“我虽然得了师父的许可,可以随意进入素经阁,但那些书,若她去找我师父讨要,我师父又岂会不给,她此番绝不仅仅为此。你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没有事情瞒着师兄,师兄看我像是能藏住事的人吗?”
秦朝阳盯着齐池,嘴角原本的平直下降,担忧地说:“遭遇蜘蛛精那次,我看见你施用了一道我从未见过的阵术,你那种状态下还能使得出,你作何解释。”
齐池震惊地看着秦朝阳,略微侧动着脑袋,舔舔唇瓣降下笑眼。
“奇怪,我当初还以为是你做的。”
秦朝阳见齐池如此说,才放心,略带歉意的说:“不是我,看来是展师姐。”
“叫你非要造谣,如今戏做足了,我脸也丢尽了。”秦朝阳还是忍不住编排齐池这法子。
“你都知道你师父是何等的在意你了,你还在这里跟我得了便宜再卖乖。”
“如今我师父不让你来找我了,我也不能不顺他的意,你以后有事就悄悄的来找我。”秦朝阳说完哼着曲子走了。
哼的是前不久展清玉吹得那首。
齐池垂下眼眸,牙齿微弱的咬着,转身咬紧牙关,拉下眼睑,脸上的皮肉颤动,默读心念:真难听。
顾桓:师兄,你这徒弟怎么教的!

柳眠:你教的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