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锁麟(三) 心痴人妒起 ...
-
隔日柳眠收到秦朝阳写的东西,仔细看了一遍,都是些小事,因心有不和,言辞犀利,二人就此发生了口角才大打出手。
至于惩戒,既然牵涉到了顾桓,只等他们二人回去再一起商定,以免失了分寸。
这山中住所等紧要的地方都布有法阵,妖兽不得进入。
柳眠又招集众人,再三嘱托万万不可随意离开。
底下的齐池挨着曹安安站,等结束,齐池转身离开却被曹安安叫住。
“齐师兄,既然心里还在意着秦师兄,现在该去同他说明白才是。”
齐池正要反驳,心里却也是这么想的,开口略有不满地言道:“我原也是想如此,只是如今恰恰被你率先说了出来罢了。”
曹安安笑了一声,“是师弟小瞧师兄了,多有得罪。还望师兄莫要责问。”
“谁因这种事去责问。”
齐池从曹安安身边走过,高兴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朱唇敛着笑,眼中似有星光。
他独自走向秦朝阳那边,看着秦朝阳的身影,心中的愁云又都消散了,谁会如他一般的“大逆不道”去喜欢自己的师父呢?除了——
“秦师兄!”
秦朝阳听见他的声音,半点没犹豫的转头朝他笑,二人就这么和好了。
夜间又是一起约着洗澡。
齐池趴在水池边,说要学游泳,秦朝阳在他身边摸他的腰。
“你挠我痒痒作何?”齐池笑着拍开秦朝阳的手。
“我不来抱着你,你怎么浮在水面上,你又要怎么学?”
“我不要你,我要我师父教我。”
“哈哈哈,若师伯是个旱鸭子呢?”
“好好的,你总拿人比作兽干嘛?”
“书中说这叫调侃,你可会写调侃二字?”
“会,我还知道这有取笑的意思。”
“那你写于我,就写在我手上。”秦朝阳对着齐池伸出手,齐池却是不愿。
“我会就是会,何须向你证明。我不要。”
秦朝阳又道:“你总说你师父,你师父,可你有何办法与他厮守吗?”
“你有吗?”
“你瞎激动什么,我又不是在嘲讽你。我是在问你,有何办法?”秦朝阳抬头看看天,哀叹起开。
齐池笑出声,对秦朝阳嘲弄道:“都言你们雨门最为通达且智得,我见你却不是如此。竟从未想到过方法!”
“你这么说我,你知吗?”
齐池点点头,故意放缓语速,笑盈盈地说:“秦师兄,若是我们能成仙,就可以和师父在一起了。”
秦朝阳:“那谈何容易,还要等个千年不止呢!”
齐池:“那我们一起努力。”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秦朝阳起了玩心:“你要是真同你师父在一起了,你们谁做上面的那个?”
齐池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师父做上面那个。”
秦朝阳疑惑:“为什么?”
齐池说出了一个有失偏颇的回复。
“我喜欢师父在前面领着我。”
“你怎知你师父在这方面也厉害的很”秦朝阳说完,又自顾自的笑起来。
齐池不服气,“我师父就是厉害,哪里都厉害。”
秦朝阳捧起一手水,泼向齐池。
“看招!”
“我不要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要回去找我师父。”
“天黑了,你因何去找他?”秦朝阳喊着已经上岸穿衣的齐池。
“我不同你讲,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齐池扣子都还没扣完,只把能蔽体的内衣穿好,披着外衣就离开了。
齐池逃离了浴池,他感受到体内一股钻心的燥热,以及某种道不明的冲动,他疑心这是修炼禁术的弊端,怕伤了人,远远的逃开。
-
仙盟大会不日便结束了,柳眠来时带了什么,回时就带着什么。
一群人就这样往回赶。
途中忽然下起了大雨,柳眠无法也不太可能,让弟子们依靠着避水诀,顶着雨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来到城郊的香火寺庙里,里面有几位正在诵经的和尚。
柳眠走过去同他们交谈,得了暂避的同意。
-
齐池打打身上的水渍,站在门边看雨。他看见曹安安又去了师父身边陪笑,独自生着闷气。
秦朝阳拍了下他的肩膀,齐池朝那方向看去,没看见人,顺势转了一个圈,瞧见是秦朝阳笑起来。
秦朝阳揽过他的肩膀,悄声对他说了什么,他笑笑没同意。
雨势不见退,反而越下越大了,轰隆的打来一道闪电,齐池瞧见了心惊跳起来,回到屋内。
天色暗淡,时辰也晚了,柳眠出钱讨要了四间厢房,五人一间的话,他倒是多出来了。
“师父不如同我挤挤吧!”曹安安喊着柳眠。
秦朝阳拍了拍齐池的后背,无奈地安慰他,最后还是憋不住笑,被齐池一把推开。
“真小气。”
“我若是拿师兄取笑,师兄怕是又要恼哭了。”齐池说完就走。
说着是挤一挤,实则十分拥挤,每人只得侧着身子睡才行。
齐池躺在师父身后,看着师父的背影入睡,手不自觉的绕起眼前人的头发来,睡着时也忘了取下来。
等到柳眠转身挪动身子的时候,被缠在齐池手指上的那一缕长发扯着他头疼。
柳眠起身看着弟子们睡得奇奇怪怪,断开自己的那几缕被缠住的头发,下床不与他们待在一起了,就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夜。
夜间听见什么动静乱响,柳眠醒来去查看,却见是齐池与曹安安抱在了一起,柳眠浅笑出声,看着曹安安这一动弹,身后落出许多空来,将床上所有弟子的位置移一移,没动那非要抱在一起的人。
-
第二日,齐池他们相继醒来,齐池看着怀里的曹安安,慌张地推开他,曹安安揉揉眼睛。
“齐师兄,你怎么了?”
“你怎么跑到我身边来了!挤死我了!”
齐池正要甩掉手里的头发,忽然意识到这不应该是别人的,正是他师父的,又偷偷握紧手,将那几缕头发藏在了心口的内袋中。
一行人集合完正要离开,却被一众人拦住,看那样子像是捕快。
一打听才知昨夜这处的因雨暂住的李富豪家的公子死了。
死状诡异,脸上带着笑,却瞪着眼睛,像是在惊恐什么,一早被他家仆从发现,报了官,如今命案未结,他本家的伯伯李县令,下令扣留寺院中的所有人。
柳眠知晓这一耽搁至少半月,正想着该如何是好。
曹安安上前请了命,言说这正好还在他原本的宗族能管辖到的范围内,自己可以写一封信命人快马送去,等家里人为他们说份情,便可走了。大约不过五日。
“如此甚好,此事麻烦你了。”柳眠笑看着他。
“师父言重了。”
曹安安半梳着头发,后面直接用发丝盘结起来,转身时柳眠觉得新奇多看了两眼。
他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柳眠朝右看去,见是齐池,自然的转回来。
那些捕快问了他们是谁,昨夜都同谁待在一处。
得了回答,便都散去。
-
齐池坐在房中想了一道子又一道子,都没听到有人喊他。
“齐师弟!齐师弟!齐池,你何故如此?”
齐池抬眼,见是秦朝阳,又低回头。
“安能不如此,师父从未如此待过我。还曾因我对他的好,对我勃然大怒,只因我在他心里始终是个外人。既不似大师兄那般能引得他的赞赏,又不能像曹安安一样讨得他的欢心。”
“他对你当真无甚特别?”
秦朝阳问出口,齐池又想了想。
“师父说,他看得见我,记得我的样子。”齐池说完倒了杯水,自我欣赏地看着自己的样貌。
“你说我长得好看吗?”
秦朝阳听完笑起来,“你真是够臭美的。话说你原先的青绿色的眼眸倒是奇特,漂亮得很。”
“是吗?我以为它只会带来嘲弄。”齐池撤去障眼法,灰雾色的眼眸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说我师父当初莫不是,就看中了它,才将我带了回来。”
“啊!好看是好看,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太奇特了,像是在看猎物的眼神,不像在看人。”秦朝阳浑身哆嗦了一下。
“你呀,万事看开一些,心里才能好受。”
齐池本想顶嘴,但师兄本是好心,说得不合他意,他也点点头,说是了,多谢之类的话。
秦朝阳拉着他说带他出去玩,散散心如何?
齐池还没回答就被拉出去了。
刚出门,齐池正说着不去,不去,要修习经文术法,就看见柳眠连着曹安安说着话一起走过来。
“柳师伯好!走啦!”
“出去玩注意安全,天黑之前记得回来。”
“谢谢师伯提醒。”
-
柳眠的目光从秦朝阳身上移到齐池面庞上,见他明显的躲开了自己的目光,也没再细想什么。
“你家那边与你一直都有着联系?”
“是,师父,我家那边按着时间算,是我下面的第三代的小辈当家了。”
“我一直想问你,你与家中密切联系,可曾阻碍过你的修习?”
“未曾,师父请放心。还是师父在担心我用门中秘法暗中相助于宗族?”
“为师不曾,但你如此一说,确实让我疑惑。”
“我自打生下来就受我祖母,母亲的疼爱,自我娘逝去后,我便对凡间人事更加不敢兴趣了,终日在屋内饮酒赋诗,人人都说我是废了,只有祖母还记挂着我,某日她从寺庙中回来,偶遇一位机缘道士,为我算了几卦,说我是此心不应处凡道,只有虚无缥缈间可渡我。祖母又问如何能去。”
“那道士又道,虚无缥缈间不在凡尘里,在神仙住的九重天上,又说若是想尽快去到,须得带着十箱金银作礼,拜入最北边的一个极寒雪山旁的门下,在那处能收到日出时第一缕光的地方种上百亩桃林作契,算作许约,日后时机成熟自然会有人带我去到那处。”
“我听了不甚在意那什么九重天,但确实对那修仙之事有了情缘,家中人为我打听,得知这雪山就是卿尘雪山,这门就是师父的雪门。本以为师父大约不会那么轻易同意,没想到师父竟真的收我入门了。”
“所以我格外的珍惜师父对我的情谊,祖母在世时也曾想到这一点,提早下过命令,我与本家不再有除了情分以外的帮扶。自是各走各的路,以免劫缘纠缠,气绝了各自的命数。”
柳眠听得好奇,二人也差不多走到了正殿内,找僧人借了纸墨笔砚,曹安安便开始写了。
-
齐池走在秦朝阳前面,秦朝阳追都追不上,在后面喊着他。
“他又不止你一个弟子,你此前答应我答应了什么?”
齐池正烦躁!秦朝阳又在后面一直喊着他,越走越快,分神一下就撞到了某个人的身上,随后什么东西响了一声。
“抱歉!”
齐池瞧着地上碎裂的白玉笛,慌忙蹲下用术法修补,却发现不得行,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凡物罢了。
“怎么了?”秦朝阳终于追上了,看见一位戴着白色纱笠的女子。
“这位姐姐,你这东西多少钱,我们赔给你吧!”
齐池却拉着秦朝阳往后退,秦朝阳正疑惑,那位女子捡起地上的碎成两半的笛子。
“你们赔不起,我见你刚才施用术法,你们的师长呢?叫他再赔我一支这昆山玉笛。”
“这……我能赔得起,多少颗灵石?”齐池不相信的再问。
“多少颗也买不到,这玉是昆仑山那边的石洞里面开采出来的,需要到逍遥剑庄竞价才能得。得了之后还要再找人打造。”
他们看着那两半光秃秃的玉笛发愁。
秦朝阳心有疑惑:“我们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莫不是想坑得更多的钱财。”
“我虽比你们大,但你如此说我,我是要记仇,向你们长辈告状的。”
“那你怎得会轻易让这法器碎裂。”
“是啊,你这法器寻常的修补术还修不好,你这东西莫不是早碎了来此敲诈于我们,你既然如此说了,那我带你去找我师父。”
“在哪里?”
“就在城外的祥云寺里。”
他们三人一同往城外的寺庙赶去,走到某处,天刹那黑了。
齐池他们停下,小心观察着四周。
齐池将手伸入腰封的前缝里,两指夹住几道镇妖符,秦朝阳看着不对劲,悄然将手放到背后准备起阵。
倒是那名女子先出了手,拿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利剑,朝某个方向冲去,三只蜘蛛精跳出来,与他们分别纠缠。
秦朝阳的整个手臂被缠住,动弹不得,齐池丢出镇妖符全被蛛网挡住,没了可使用的东西,光损耗灵力与它们缠斗,不一会儿便落了下风。
二人被蛛网缠住,齐池看着一只大蜘蛛朝他们逼近,暗自运用藤阵拉扯住其的四只腿,将它绊倒。
一股腥臭的血迹喷洒在被蛛网困在地上的二人脸上,齐池又感受到了那股躁动,用尽全力压下它,等着那人给他们松绑。
“谢谢你,姐姐,你既然救了我们,还请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师弟的事情与我无关的。”
齐池一脸震惊的看向秦朝阳,听见那女子真的给了他自己的名字,转身就走。
他听见那名女子叫什么“展清玉”,又暗自在心里蛐蛐:哼!真难听!
秦朝阳连忙赶上他,拍着他的肩膀。
“嘿!展姐姐救了我们,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也不知道同她道谢,还要我替你代劳。”
“若不是她,我们岂会耽搁这么久才回来,又或者也不会这个时辰回来,遇不遇得到那三只妖物还另说呢?”
况且我原本就能胜得过它们!齐池在心里想着,没说出声。
等他们终于赶到了寺庙内,暗暗的灯火迎着他们,齐池问了其他弟子师父呢?得了消息,三人往卧房内走。
路上,秦朝阳说肚子疼要先离开,被齐池拉住。
“你若是现在离开,等我师父问起时,我也添油加醋一番你的话。”
“不要,我这一趟出去才惹出私斗的祸事,如今再这样一说,我师父他就会更不喜欢我了。”
“顾师叔通情达理极了,怎会因为这种小事迁责你。走!我是不会同意的,你知道你此前让我在师父面前丢了多大的脸面吗?”
秦朝阳无奈妥协,落在他后面展清玉的后面,等齐池走到房门前时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齐池敲了敲房门,鼓足勇气喊了声:“师父。”
“我不曾更衣,直接进来吧。”
齐池推门,脚底发抖,脚掌踏在空中时左右抽动几下,怀着一股巨大的忐忑进去了。
“师父好。师父,我又闯祸了。”
秦朝阳被前面停住的展清玉挡住,只好站在门外等,喊了一声,“师伯好。”
柳眠放下手中的经文,看向齐池以及他身后的二人。
柳眠走上前,看见另一位站在他们二人之间的人。
“这是何人?”
一阵夜风吹来,展清玉低头将笠纱掀到斗笠帽檐上,抬头与柳眠相观望。
单薄的橘色唇瓣轻启,声音一开始有些发抖。
“师……柳门主。”
“清玉。”
柳眠记得这位弟子,乃是他门下同刘岑同一时期收入门下的弟子,只是后来她说自己已经无心在此,想再入凡尘,便离开了。
“都先坐下吧!你们如何相遇了?”
“齐池,你来说。”
“我……我……”齐池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来。
“我来说吧。”展清玉开口对柳眠说了前因后果,却略去了他们之间的斗嘴。
“如此,我需得去一趟逍遥剑庄,也不知还有没有,若是有再为你寻个好的锻造人,至少也要五天,但我急着带弟子们回宫门,免得耽误了课程,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若是来不及不如先将齐池压在你那里几天,我很快回来找你们。若是没有,我立下字据给你拿着,你告诉我一个固定收信的地方,有消息我再找你。”
展清玉看着手里的东西,伸手拿给柳眠,“柳门主不能试着修复一下吗?”
“我原以为你是不愿才与他们一同来找我的,齐池,你来试试。”
“我……”齐池看着秦朝阳对他使眼色,转口回答,“是,师父。”
齐池默念术法,一阵清光后,他看着展清玉手里完美如初的玉笛,惊喜溢于言表。
“这……怎么突然就能修好了。”
“我原本就是想得你的一句道歉,才故意那样说给你听,谁知你竟然带着你师兄怀疑是我故意摔了这玉笛,来找你们麻烦。”
“可我说了,我从一开始就向展姐姐道歉了。”齐池担忧地看着师父,怕师父不肯信他。
“清玉,你的耳力下降的更狠了吗?”
柳眠说这话,引起了在场不知情二人的更大的好奇,他们此前听得一个“师”字的音,也不知这展清玉和柳眠曾是什么关系,如今又为何转变了称呼,称作“柳门主”了。
“既然他是师……柳门主门下的弟子,我便也信他,是我误会你了,齐师弟。”
“天色已晚,清玉你可有去处。”
“有,我前日接外派单到这里,在城里的酒楼租用了一间屋子,我这就回去了。”
“你已拜入别的门下了吗?连声师父也不愿喊我了。”
“我并未,只是怕师父不悦。”
展清玉想了想还是说:“承蒙师父的教诲,我离开雪门后,才知天高地广不好闯,偶然遇见了柳师兄,他听闻我的近况后,邀我去他那里做事,不知师父是否还记得,柳师兄回的就是逍遥剑庄。”
柳眠这才想起来刚才那声耳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如今见你也是愈发的玲珑了。你这玉器用了多久?认过你吗?”
“用了七十年有余,但不曾生灵认主,我的术法还需精进,亦不能做到那样。”
“我助你让它认主,也算代齐池向你了表歉意。”
“谢过师父。”
柳眠施法于此,这玉器认过主人后便可通灵,大概不会再那么轻易的脱手了。
事毕,展清玉问了柳眠什么时辰走,要来送他,得了回答后便走了。
二人走后,独留齐池独自在屋内面对着柳眠。
柳眠刚起身,齐池忽然跪下去,双掌并在一起举过头顶。
“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柳眠握着齐池的手,看他抖了抖,拉他起来。
“齐池,这本就是巧合,你并不是故意为之,你维护自己原本也没错,不过是双双误会罢了,不必认错。”
柳眠说了个玩笑逗齐池,“不过,你若是真让师父花那么多钱去买你的不小心,师父可要狠狠的外派你接单赚钱赔给我,你要是赔不起,我就把你卖给能赔得起的人。”
齐池听了却当了真,再度跪在地上,哽咽出声:“师父,不要抛弃我,我把我自己赔给师父,我的一生都赔给师父,师父不要把我卖给别人。”
柳眠一听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拉不动跪在面前的齐池,施法拉他入怀,抱着他想让他站好。
齐池低着头,不愿意起来,咬着唇边,擒住眼泪,柳眠忽然从他背后抓着他的脖子,他一抬头看见师父,看见师父也看着他,眸中倒映着自己的面庞就泄了力。
柳眠这才能将他安心的放到椅子上,让他好生坐着。
“为师方才开玩笑的,卖徒弟是会被修界众人耻笑的,别说五大派了,宫门也不允许我这样做。”柳眠擦掉齐池的泪,看着齐池一直流泪心里难受。
“别哭了,哭得我心焦,难受得紧。”
齐池这才止住眼泪,眼巴巴地看着师父。
他瞧着今天的齐池似乎哪里不太一样。
柳眠擦掉齐池眼角还挂着的泪珠,看着他的绿眸说:“你的眼睛——真漂亮。”
柳眠:顾桓,你这徒弟怎么教的。

顾桓:你教的就好了?

-
柳眠:只是开了个笨笨的玩笑

齐池: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