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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锁麟(八) 真意人幻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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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石上踩着两个人湿漉漉的脚印,齐池微微侧身靠在冷泉边,等着非要同他一起洗的曹安安下来。
曹安安下来时溅起的水花蹦到他脸上,齐池稍微抬眼往后侧方看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他。
长发被撩起,曹安安捧着他的头发靠近,将脑袋放到他的肩膀处,在他耳边轻吐出声。
“齐师兄,我帮你洗头发怎么样?”
“随便你。不许找我要奖励。”
曹安安嗯了两声,离开时亲了一下齐池的脸颊。
齐池搓着手臂,忽然看见一只落游飞来,它落在齐池的拇指内侧。
青绿色的小虫,小的让人看不清。
一弹指,就将它从手上完全的弹走了,也弹走了十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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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地都在等待着,等待春风萌动,等待万物复苏,当然也包括清风宫那些用术法维持生长的植物。
“自然万物法……”柳眠在上面讲课。
下面坐着几百位弟子,他偶尔挑几位打瞌睡,说小话的弟子,见他们支支吾吾的果然答不上来,罚他们先站一会儿,清醒一下刚从深日假回来的脑袋。
柳眠越讲越觉得不对劲,他怎么感觉所有人都昏昏沉沉的,都在打瞌睡?
“你们怎么了?”
柳眠想了一下,拿着经书走下去,走到最前面坐着的弟子面前,见他脸色不对劲,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忠奘!罗忠奘,你不舒服吗?”
罗忠奘难受的眯着眼睛不说话,额头全是汗,他身边的弟子相继喊道。
“师伯,我感觉腹部好难受。”
“我也是。好想吐。”
“我头晕。”那弟子说完便倒下。
柳眠察觉不对,立刻去找了阿兰幽。
二人赶来,就看见一片哀嚎。
阿兰幽让跟来的徒弟分散到四方,前后岔开查看,她就近找了一名弟子,将他放倒,让他伸展着腹痛难忍的身体,见不行,只好勉强先由他蜷缩着。
阿兰幽捏住他的下巴,朝内看去,又拉过他一直捂着肚子的一直手。
“前几天都在哪里?”
“在宫门旁的雾岭。”
“可曾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不曾,只偶尔喝点族内的酒。”
“有什么异常吗?”
“不……记得了,感觉没什么感觉。”那弟子疼得抓心挠肺,哭了起来。
阿兰幽见此也问不下去了,从身上取下镇丹喂给他。
“好点了吗?”
那弟子点点头,说他感觉现在浑身没有力气。
“嗯,你先休息。”
阿兰幽起身去看其他弟子,最后发现他们的症状几乎都是腹痛,因为各自的体质不同,可能有人会有额外的症状。
吩咐给每人喂下了镇丹,阿兰幽喊回自己的徒弟,问他们照看的那些有什么除了腹痛之外的相似之处。
“他们大部分说回宫门前,曾因口渴喝过不远处雾岭某条河里的水。”
“问清楚是哪条河了吗?”
“没有,他们都不是那里的人。”
阿兰幽找了刚才那名在雾岭住的弟子,问了他家的水大都取自那条河,得了“云波河”的名字后,交代给了门下弟子一些事。
“梦儿,你先记好这些弟子的名字,就将他们先安置在这里,安排好时间和人数,每次至少是五名弟子来此照顾他们。我与你师伯去那里看一趟。”
“对了,告诉你顾师叔,去问问还有没有其他弟子也喝了那里的水,他们之前至少都出去过一次,不知到没到过那雾岭的云波河。”
“是,师父。”周映梦答完,带着其他人一道走了。
柳眠与阿兰幽也一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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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莫要过于担心,两处隔得如此之近,不会是有蠢材为了针对我们宫门做的。”
“嗯,阿兰幽师妹的猜测不无道理。”
柳眠御剑,身边是用着情刃分剑的阿兰幽。
到地后,二人走入一处安静的村落里。
柳眠走在阿兰幽前面,对她摇摇头。阿兰幽会意就留在原地,等柳眠上前走。
一把药粉撒过,阿兰幽将身上的灵符燃烧,起了个法阵将那群蜘蛛精困在法阵里。
“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多谢师妹了,我确实没注意到这些悄声袭来的蜘蛛精。”柳眠走到它们面前。
将剑阵施加在那五只蜘蛛精身旁。
里面的蜘蛛精吓得大喊饶命。
“你们为何在此?”
“我们见此处没人才来此,希望能寻个安全的地方修炼。”
“妖修,为何要找没人的地方?”
“半月前,我们那里遭了伙道士,杀的只有我们五个了,我们这才来此。”
“这里以前有人吗?”
“以前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搬走了,所以我们来此根本不为害人,不然早跟他们一起走了。”
“是逃走,这个村里半月之内烧了好几次大葬,每次都快把我们呛死了。”
“为何要逃?”
“还不是这里诡异,短时间内总死人,死很多人。”
“你们可曾作恶。”
“不曾,不曾,不是说了吗,我们要是吃人早跟他们一起走了。”
“那你们刚才是何意?”
“只是想把你们赶走而已,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地盘了。”
阿兰幽撤去阵法,将一股丹粉撒进去。
“快逃!”
“我要吃了你们!”
蜘蛛精相继撞到剑阵上,启动了剑阵,身体碎裂开,柳眠和阿兰幽往后退,一只短小的人手随着爆裂的肚皮飞溅出来。
“师兄,下次何必问这么多。”
“若是真的如师妹一般是灵修,岂不是在造杀孽。”
“非要等他们动手抓个现行再杀,只怕师兄你这一辈子,不知究竟会放过多少嗜血妖魔。
灵修自然有灵修的自保办法,不会未达仙缘就擅自下山,引人怀疑。”
阿兰幽说完回头看了看柳眠,转过身言:“师兄,何故对妖魔心软,你此前不是连我们都痛恨吗?”
“自是那时误会了你们,我此后才格外注意,如今我也不知自己为何愈发的如此了,也许是年纪大了,糊涂了。”
“师兄不也才一千多岁,那里老了”阿兰幽笑着说,“叫师兄不告诉我们自己的生辰,赌气让师父给你过,师父没想起来,你自己倒也忘记了。”
柳眠听了笑起来,春风吹拂不知名的树,跟着一起笑起来。
“忘了也好,免了后悔。”
阿兰幽听了,自知又勾起了柳眠的伤心,闭口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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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多数人都饮下过那处的水,顾桓带着未曾饮下的其他人一道照看着那些弟子。
曹安安拉了拉身边的齐池,齐池转过身去看他。
“齐师兄,幸好你提醒我,我才没跟着他们一起去。”曹安安歪着头去看齐池,被齐池拉着往身后退。
“别打扰我,你自己修习去。”齐池冷言看了眼身后的曹安安,又笑起来。
齐池翻阅经文,继续看着,身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他抬头见是秦朝阳,故意喊来原本被他打发走的曹安安。
“安安师弟,过来。”
曹安安转过头去看,瞧见是秦朝阳来了,垂眼快步走到齐池身边,齐池牵起他的手。
“一道看这本书吧!”
秦朝阳瞧见他们二人这个样子,不再自讨没趣,略过寒暄,淡漠着神情。
“我师父喊你们一道去照顾那些生病的弟子,快些去吧。”
“秦师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齐池倒在曹安安怀里说。
“我再去寻寻其他的同门,你们先去吧。”
秦朝阳冷着脸转身,偷偷斜睨了一眼他本不欲在乎的两人。
见齐池猜到这一点后,竟趁着四下无人,拉下曹安安,吻了上去,秦朝阳忍着不适快步离开了。
等他走了,曹安安从刚才的欣喜中清醒过来,又亲了亲齐池的脸颊,他们之间向来是齐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央求了好久,才得了这样一个亲吻的许可。
他忍不住问:“一定要让秦师兄这样难看吗?”
“他才不难看,他只是恶心我。”
齐池想起上次不欢而散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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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时节,许多人都回家了,只剩下几十名弟子留在清风宫。
齐池与秦朝阳缓步走在霜门的地界内,听见霜门刮着的冷风,在周围的枯树林里肆意游荡。
秦朝阳最先忍不住卸下笑脸,转身问齐池。
“你还和曹师弟不清不楚的?”
“不是我,是他。”
齐池平淡的回答,他早说明白,说清楚,说给每一个有意无意来问他的人,他对曹安安并无情爱之意。
“你究竟在干什么?”秦朝阳加重了语气里的质问,略有苛责之意。
“你到底要说什么?”齐池不愿再回答,或者是不愿承认,他对自己原本的那颗真心的践踏之举。
“你不配喜欢柳师伯。”
秦朝阳酝酿半天,伶牙俐齿的又说出一道剜心刺骨的话。
“我配不配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找不到一厢情愿的人取乐,来这里教训我?”
齐池说话时看向远处,用那早已换回了的青绿色眼眸。
“我可没心思教训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以后别觉得自己恶心。”秦朝阳不甘示弱的讽刺回去。
“你嫌我恶心,要不是你,我岂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感受到齐池恨意的秦朝阳不可置信,睁着干涩的眼睛就要骂出更扎心的话,他咬下自己的舌尖,忍了下来,他今日原是要来和齐池和好的。
虽然他觉得齐池早已背弃他们之间的约定,忘记了初心。但那份相知的情谊,他到底还是不愿放下。
“你……个傻子!我真心待你,你却日渐与我离心,我好意提醒,你倒又当我是来羞辱你的。你个……傻子!”
秦朝阳骂完就离开了,齐池见他抖着声音说话,也没了再与他计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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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他们走入更深处,来到那条云波河附近,阿兰幽取了一叶水,将身上的药丹捏碎放进去,沉静地看着手里毫无反应的一叶水。
远处云雾遮天,雾岭的得名之处就是那上面因九天河而升腾起的云雾,传闻没人能全然的上去再下来,因为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当年柳眠和不信邪的顾桓一起上去过,发现好多处禁制,最后实在解不开才带着一身伤回去,又不敢让师姐师妹知道,硬是忍着疼,独自敷药,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
“好像与这水无关,而且如果有关的话,这条河要一直流到几千里外的百姓家,我们恐怕也管不了。”
阿兰幽见柳眠仰头看着远处的云雾,看到柳眠点头示意听到了她的话。
“其实,我那时知道你们几日不归是去干了什么,不过你们既然愿意瞒着我,我就全然装作不知道。如今说出口,只是希望师兄不要再如之前一般,因为一些小事忍着不与我说。那点伤,我不出几天就能医好,谁知你们竟然生生忍了三个月,自己养好了。”阿兰幽想到这笑起来,一股嘲讽中夹杂着无语的笑。
柳眠听了脸红,点点头没有说话。
“师兄,你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是以你为首,你也一定要相信我们。”
阿兰幽很少获得与柳眠独处的机会,这一时之间竟然多说出这么多话来,她自觉说得有些多了,便转口说起其他的事情。
“我们不如再去寻些村落,看看那里的人是否知道?”
岭间村落十分散落,相隔遥远且十分隐蔽,毕竟人间时常发生战乱,若不如此,他们这些住在山野间不怎么接触世人的人,还不知要如何被奴役。
且还有几处小门小派,自然是设置过障眼法,所以都不怎么容易找到。
正午时分,光色耀眼,周围忽然响起兽类的吼叫声。
一枚木箭射到一只寒鹿身上,柳眠寻着声音看到一群穿着树皮的人扛着鹿走了。
二人正打算继续走,想找到其他门派问一问,那群人却射了一箭过来。
他们向两边退着躲掉,阿兰幽正要动手,被柳眠摇头的动作制止住。
随后使了个障眼法,让那些偷偷摸摸来检查的人扑了个空。
“不必纠缠。”柳眠传声解释。
一直往下走,终于找到了一个有人劳作的村落,柳眠走进去,左右看看,选了个正扛着锄头休息的妇人问话。
“姑娘。”
柳眠一开口给人家吓了一跳,阿兰幽走到他前面,陪笑道:“大娘,我哥哥眼神不好,我们从上面下来。此行就是要带他去外面找神医的,我们想问问这路该怎么走?”
“哦!”粗布衣裳的妇人眯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人,见他们模样年轻,信了他们的话,说了该从哪边走,不该从哪边走。
阿兰幽接着问出疑惑:“此前我们二人走到一处落败的村子,不见人影,直到遇见一位樵夫才得从那里下来,只是他也不知那村子为何人全都跑了,大娘可曾听说过。”
“山上啊!那多半是因为椋菩萨了,供奉不起了,所以受到了诅咒,椋菩萨啊,可不允许有人在她的地方随意居住,每月我们都要供奉她的,按照距离那雾岭最高处的供奉神婆子要求的东西。”
“那都有什么呢?我们还小,村里的长辈多半不和我们提及这个。”
阿兰幽拉着柳眠坐下,听完了那大娘讲的故事,最后知道那贡品时,心下了然了。
“离得越近,要求越严格,要活的,年龄小的,通灵的,会说人话的,你说这世上除了童子,那里还有其他的东西能全了这些。”
“那这神婆子可是那看起来有些恐怖,常穿着深色衣服的人?”
另一名正在绣荷花手绢的妇人接话:
“对啊,你们就算不知道,也肯定见过她,她就是这样。这个月她还没来,估计也快了,听你们说上面的村子人都逃走了,也不知道他们逃不逃得掉,不然还真是不公平,不过是每家多生几个孩子,就能离那些土匪强盗更远一些,过安生日子。”
说的毛骨悚然,也说的轻描淡写。
二人对她们道了谢,出了村子往回走。
“她们说的不可尽信,这与那群蜘蛛精说的不一致。但又或许是二者都有,若是人为,我们就管不了了。”
“嗯。”阿兰幽答道。
一天下来,苍穹升起星光,点点落在眼底。
阿兰幽站在水边,望着一直流淌着的河水,随手洒下一道碎丹,引来鱼儿争相抢夺。她见无趣,便回到柳眠身边坐着。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阿兰幽看着眼前的火堆,烈烈大火不如她丹炉中的一丝温度高,只起到照明的作用。
“还是寻不到病理的源头,我只能暂时压制,找不到,我就弄不清楚该用什么药,我实在没见过怎么会有不伤及经脉,却能引起疼痛的病,就好像有人让他痛他便痛,自己身上好好的,只是在分担痛楚一样。”
阿兰幽说完,看着火焰的神情犀利起来。
“我们该找一找那椋菩萨了。”柳眠听完只觉得有道理,难道是巫蛊之术,而非病症,否则何至于查验不出病理,而这周围除了那位诡异要求的椋菩萨,也未有其他怪异的事情了。
他正要同阿兰幽说,忽然飞来一道迟羽飞来,落入阿兰幽手中,她看完神情凝重。
“师兄,我们该快些了。有弟子撑不住,殁了。”
阿兰幽快速回复几个字,看着迟羽飞走后,看向柳眠。柳眠顺势将心间的猜测说与她听。
二人再次御剑大范围寻找之前那处没人了的村落。
在四周燃起灯火,假装还有人的迹象。
二人等了几日。
柳眠想了想还是决定同阿兰幽说那件事。
“阿兰幽师妹,还不知那椋菩萨究竟是怎样的人物,你且先回去,寻我门下几名能力还算可以的弟子,我与他们一道查明之后,再带那椋菩萨去找你。”
阿兰幽疑惑:“我虽比不得师兄你们在阵法上的运用,但怎么可能需要你门下弟子来替我。”
“哪里哪里!我没说明白,我是说,宫门那边更需要你,且我们哪里来的童子给那神婆子,就让我门下的刘岑和齐池他们俩来吧。其他人就留在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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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感觉怎么样了?”
齐池放下手里的药碗,按照要求记下他照顾的几十名弟子的感受。
“感觉还是有点想吐,疼倒不是很疼了,只是头晕晕的,我都不太能睁开眼。”
他一笔笔的记下,起身看到身后的秦朝阳,从他身边面无表情的走过,二人什么话也没说。
曹安安处理完之后正好来寻齐池,齐池这才听见秦朝阳轻蔑的哼了一声,掠过他身边时盯着他的眼睛,对出两个字的口型。
叛徒。
齐池笑笑回身看向身边来找他的曹安安,问他什么事。
“想见你。”曹安安与他隔了一段距离,迅速靠近悄声说,既要让齐池听见,又不能入了别人的耳。
曹安安仰头看着比他高出许多的齐池。
“齐师兄,你怎么还会长高啊?”
一阵风吹过,吹动他们二人额前的碎发。
曹安安伸手想要撩起齐池耳边的碎发,被齐池向后躲过,他失落的收回手将自己的乱飘的头发别到耳后。
“不要在那种事情以外碰我。”
曹安安看了眼秦朝阳离开的方向叹气,委屈道:“好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赶过来,齐池朝后看去。
刘岑同齐池说了师父的交代,二人便一道走了。
“大师兄,齐师兄,出去注意安全,早点和师父一起回来。”
“会的。”刘岑回答。
“嗯,那边还需要你,你快去吧。”齐池和曹安安挥手示意。
走出药馆,刘岑让刻阴剑悬空在地面之上,带着齐池一起走了。
雾岭离宫门甚远,他们花了两天一夜才到那处,按照阿兰幽的交代,找到了那个“罗村”。
齐池从剑上下来,打了个喷嚏,这里的温度比在清风宫的高出许多,早早的就开始飞一些奇怪的絮状物。
飘到齐池鼻子里,他这一路上都不知打了多少个喷嚏,揉了多少遍鼻子了。
刘岑问了,他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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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瞧着他们来了,说着刚好,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立刻拉着齐池走到他身后弯着腰的神婆子面前。
“这便是我的两个孩子,你看他可好。”
齐池被师父的话搞得疑惑且迷茫,随后迅速想起大师兄的交代,靠近师父喊了声:“爹。我能不去吗?”
“孩子啊,去了我们和村长就能回来住了。”
神婆子围着他们转,说着这个好,这个好。
“这到底是我的孩子,我能和他兄长一起跟您把他送过去吗?”
“可以,三日后你带着他到九天河向上的唯一入口那里等着,其他村的人也会和你们一起把东西送上去。”
柳眠佯装愧疚和不舍,将齐池抱在怀里,下半张脸贴在齐池的额头上,揉着他的脸说:“对不起你啊!我的孩子。这是好不容易求来的。”
齐池假意痛苦的闭上眼,左手抓着师父腰间的衣服靠在他怀里,右手握成松拳,放在柳眠胸脯上。
刘岑在后面看向远处的九天河,眼底憋出红边。
等那神婆子走远了,柳眠松开怀里的齐池,唤着还在怀里闭着眼假装悲伤的齐池。
“齐池,齐池,可以了。”
齐池睁开眼,低头偷笑了一下,从师父怀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