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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古代au9:孤鹤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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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雨停了,天空却依旧灰蒙蒙的。
凌骁彻夜未眠,昨夜的种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面色也有些晦暗,唯独那双异色眼眸,燃烧着火焰。
他依旧去了镇北侯府,脚步不如往日轻快。
江砚似乎刚刚起身不久,正坐在外间暖阁的窗下,就着一盏清茶,翻阅着什么文书。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深衣,外罩同色轻裘,长发未束,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颊边。
听到通传,他缓缓抬起眼。
四目相对。
凌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
他在强撑。
将昨夜乃至更久以来承受的所有屈辱、痛苦、疲惫,死死地压在表象之下,试图拼凑出一个“一切如常”的镇北侯。
这让凌骁感到疼痛。
他宁愿江砚对他冷若冰霜,宁愿看到他眼中流露出恨意或脆弱,也不愿看到他现在这样,用尽力气维持着这幅摇摇欲坠的平静假面,独自吞咽着所有的苦楚。
“六殿下。”江砚的声音响起,依旧清冽,“今日……倒是来得早。”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凌骁脸上,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
凌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扯动嘴角,试图露出笑容。
可那笑容,终究有些僵硬。
“昨日……猎场风大,想着侯爷或许受了寒气,就……过来看看。”他走近几步,在江砚对面的绣墩上坐下,目光却不敢在那苍白的脸上过多停留,怕自己控制不住眼底的情绪。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新的油纸包,这次里面是几块精致的软糕:“路过‘珍味斋’,看到新出的梅花糕,想着侯爷或许喜欢,就买了些。甜的,不腻。”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又一次寻常的“偶遇”与“分享”。
江砚接过油纸包,指尖顿了顿,才轻轻拆开。
梅花糕的甜香弥漫开来,带着糯米的香味。
“多谢殿下。”他低声道,拈起一块,放入口中,细嚼慢咽。
暖阁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江砚极轻的咀嚼声。
凌骁看着他安静进食的侧脸,看着他垂落的长睫,看着他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
昨夜听到的那些声音,看到的想象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想要伸手拂开江砚颊边碎发,想要触碰那皮肤下的伤痕、想要将这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关切或触碰,都可能成为压垮江砚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可能引来祸患。
他只能像往常一样,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江砚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目光落在糕点上,或窗外的灰白天色。
凌骁只能坐在这里,陪着这只被折断了羽翼的孤鹤,在这虚假的平静里,共享一段沉默而煎熬的时光。
直到江砚用完了那块梅花糕,轻轻放下油纸包,抬眸看向他。
“殿下若无他事,臣还有些文书需要处理。”
凌骁知道,这场“如常”会面,该结束了。
他站起身,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干:“那……侯爷保重身体。我……改日再来。”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来时更重了些。
站在空旷寂寥的街巷中,凌骁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眼睁睁看着那轮清冷的孤月,继续被污泥浊水所玷污、侵蚀。
他要变得更强,要有足够的力量,要能真正地横刀夺爱,将那个人,从那令人作呕的掌控与屈辱中,彻底夺过来。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