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古代au7:屈辱 京城的 ...
-
京城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
镇北侯府那高大的门墙,能隔开市井的喧嚣,却隔不开这皇城根下无孔不入的权力与欲望。
白日的侯府尚算宁静,江砚或闭门谢客研读兵书,或依礼出席一些无法推拒的朝会、宴请,偶尔,在确认凌霄忙于他务的间隙,会默许凌骁的“偶遇”。
然而,当暮色四合,宫门下钥,这座京城侯府便显出它作为临时囚笼的另一面。
尤其,当那位东宫的主人,以各种“正当”或“突发”的理由驾临时。
今夜便是如此。
冬雨淅沥,敲打着庭院的芭蕉与檐瓦。侯府书房内,地龙烧得足,暖融融的。江砚独自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卷北境新呈上的军屯田亩清册,墨字细密,他却有些看不进去。
他的桌案上多了一块田黄石镇纸,那是凌骁前日“偶遇”时,硬塞给他的,说是“看着清润,侯爷批阅文书时压着,不伤眼”。石质温润,触手生凉,上面并无多余雕饰,只在底部刻了一个歪歪扭扭又力道十足的“骁”字,显然是主人自己的手笔。
窗外的雨声里,忽然混入了由远及近的、被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以及宦官特有的、尖细而恭谨的通传:“大殿下到——”
江砚握着镇纸的手指缓缓松开,将那枚带着余温的石头轻轻放回案上。
书房门被推开,带入寒气,以及浓郁的龙涎香。
凌霄披着紫貂大氅,面如冠玉,嘴角噙着笑,挥手屏退了欲跟进伺候的随从与侯府仆役。
“明止还在忙于公务?真是辛苦了。”凌霄缓步走近,声音柔和,目光却如蛛网,细细密密地缠绕在江砚身上。
江砚起身,依礼躬身:“不知大殿下夤夜驾临,有失远迎。殿下可是有要事吩咐?”
“要事?”凌霄轻笑一声,已走到书案前,伸手拿起江砚刚刚放下的那枚田黄石镇纸,看到底部那个歪斜的“骁”字,眼神一冷,随即又恢复如常。
“倒也无甚紧要政务,只是今日陪父皇处理奏章至夜深,出来时见秋雨凄清,忽而想起明止你独居于此,难免孤寂,便顺道过来看看。”他随手将镇纸丢回案上,目光未离开江砚的脸,“怎么,不欢迎本宫?”
“臣不敢。”江砚垂眸,避开那不适的凝视,“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只是夜色已深,雨湿路滑,恐殿下劳乏。”
“劳乏?”凌霄绕过书案,站到了江砚身侧,伸手抚上江砚的后颈,指尖在那冰凉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滑动,“见到明止,本宫便不觉得乏了。”
他的声音压低:“倒是你,面色不佳,可是下人伺候不周?还是……心有所念,神思不属?”
那抚在后颈的手指,让江砚浑身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搅。
他强忍着挣脱的冲动,声音不得不放得更低,更顺从:“殿下说笑了。臣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风寒?”凌霄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江砚耳廓,“那本宫……更该好好‘探视’一番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人带入怀中,同时低头强吻。
“唔——!”
啃噬、掠夺、标记,滚烫的唇舌粗暴侵入,纠缠,吮吸。龙涎香与酒气混合的味道充斥口鼻,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施虐般的兴奋。
江砚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凌霄胸前,后背撞在书案边缘,传来钝痛。
他想推开,想反抗,想将眼前这张虚伪的脸砸碎!
“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冬衣,还在等着本宫批红呢,明止。”
“你那些在幽州的心腹爱将,家眷可都安好?”
“本宫听说,御史台最近,似乎对边镇将领与地方商贾往来过密,有些‘兴趣’……”
每一个字都迫使他停止挣扎。
十九万玄甲军的命脉,部下与亲眷的安危,朝堂上随时可能落下的明枪暗箭……这些,都是凌霄手中牵着他的线,是他无法挣脱的桎梏。
抵在对方胸前的手终究是无力地垂落下去了。
江砚闭上眼,不再抵抗,任由对方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凌霄才意犹未尽地退开,额头却依旧抵着,□□。
他看着江砚微微红肿的唇,以及那紧闭双眼,眼底餍足又兴奋。
“这才乖。”凌霄低笑着,拇指用力擦过江砚的唇角。
他半拖半抱地将人带离书案,朝着书房内侧那扇通往临时寝卧的暗门走去。
“本宫今夜,便留在侯府,好好‘照顾’明止的风寒。”
江砚被他揽着,脚步踉跄。
接下来的“探视”,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凌霄似乎今夜兴致极高,动作比以往更加粗暴。
江砚始终闭着眼,任由摆布。只有紧皱的和偶尔的痛哼证明着他并非无知无觉。
身体被强行打开的感觉,混合着龙涎香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还有耳边那粗重的喘息……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肮脏,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都是一种不幸。
他强迫自己的神思抽离,试图去想幽州的军务,想北境的地形,想兵书的某一段……可总会被打断。
就在他精神几近涣散时,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他的脑海。
凌骁。
是那张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脸;是他那笨拙又真诚的模样;是他那小心翼翼又雀跃的神情;是他在猎场骑着“乌云踏雪”,于秋阳下朝他挥手。
凌骁……
这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一切,像一道过于明亮的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眼前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污浊。
那么鲜明,那么……温暖。
与此刻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形成了地狱与云端般的绝望对比。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在这样肮脏的泥沼中挣扎,承受着最不堪的折辱,而那个人,却可以拥有那样自由而热烈的灵魂?
凭什么他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慰藉,都要如同窃贼般在暗处偷偷汲取,提心吊胆,生怕引来更深的灾祸?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江砚死死咬住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紧闭的眼角有什么东西终于无法控制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迅速没入散乱的鬓发与冰冷的枕席之间,消失无踪。
这未能逃过凌霄的眼睛。
他正沉浸在征服与占有的快感中,忽而察觉到身下之人眼角那一闪而逝的湿痕。
他动作一顿,随即猛地捏住江砚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
“江明止……你在想谁?”
“是凌骁那个杂种?是不是?!”
这个名字带着嫉恨与杀意从他嘴里吼出。
“本宫警告过你,离他远点!你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
江砚缓缓睁开眼,空洞无比。
“殿下……”他气若游丝,“臣……谁也没想。”
“臣的一切,包括这具躯壳,所思所想,不都……早已是殿下的所有物了吗?”
这句话让凌霄感到莫名的挫败。
他盯着江砚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那空洞的眼神,胸口翻腾的怒火竟无处发泄,最终化作更暴戾的占有欲。
“记住你说的话!”凌霄喘息着,声音狠戾,“你是本宫的!永远都是!”
江砚重新闭上了眼。
那缕阳光,太刺眼了。
刺眼到,让他清晰地照见了自己此刻的肮脏与不堪。
也刺眼到,让他心底那潭死水之下,某些被冰封了太久的东西,发出了濒临碎裂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