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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出价 “是个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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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生意?”顾寻煦左手掌心朝上托住右肘,右手指尖给唇边喂了一口烟,“那我的人,还需要走吗。”
“父亲。”白孟清和白仲清同时出声请求,利益之下,一致对外。
“你竟然这么看重他?”老太爷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沧桑的眉目间皆是压迫,质问道:“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顾寻煦一字一句地咀嚼着这段话,似乎他也想要答案,却不愿意示于人前,“和白家无关,和你们想要的东西更无关。索性要什么就谈什么。公事私事混在一起,毫无意义。”
白孟清毫不客气地说:“你手上7%的白氏股份,以及栖茗茶业!”
顾寻煦没接话。
气氛瞬间又冷下来。
白仲清给白季清试了个眼色,后者只好硬着头皮上:“寻煦啊,虽然说栖茗茶业是你一手创立,但这茶山挨着白氏,你平时也没时间管理,不如让家里一起管,也省的你费时费力……”
“一手创立?”白孟清讥笑道,“要不是当初父亲从白氏分给小妹7%的产业,他能有钱创立栖茗?说到底,这还是从白家出去的根,理该归还白家!”
还……
这个字用的太妙了。
白家三兄弟的目的昭然若揭——不想出钱,却想把顾寻煦手里的东西尽数抢下。
怪不得为了让顾寻煦回来,不惜费心费力,设计这么多!
强盗行径!
“好巧。我来之前正好了解过白氏茶业。”罕茗泽冷声开口,“白氏如今估值40亿,阿煦的母亲得到的白氏7%,价值不到三亿。现在栖白市值已超十亿。十亿的利、三亿的本,各位好会算账。但要按照这么算的话,三位分到的更多,又该还多少?”
白家三人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罕茗泽说的是理,顾寻煦却只谈规则,不想和他们多说:“想要,拿钱来买。”
“买?!”白孟清先炸开了嗓,白仲清却按了按自家大哥的手,阴沉着声音问:“你要多少?”
顾寻煦在白瓷盘里暗灭了烟,冷声说:“二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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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主苑,罕茗泽站在顾寻煦身前半步,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又长长地渡出去,感觉满身浊气一吐而空。
“你开价二十亿,才让他们考虑十天。但股权和公司估值加在一起才十三亿左右。”罕茗泽凑近他说,“这么有把握吗?”
“无所谓。”顾寻煦看着,“一笔生意而已。”
“你在辰资这么多年,有谈失败的生意吗?”罕茗泽好奇地问。
顾寻煦失笑地答说:“当然。我又不是神。”
接着斟酌着又补充了一句:“很少而已。”
“哦。”罕茗泽眼神含笑地望着他。
“阿罕?!顾寻煦?”江阔从侧边的别苑出来,在清晨七点半看到罕茗泽和顾寻煦站在这里,实在太魔幻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觉啊。”
罕茗泽上前,一把搂着江阔脖颈:“阔阔,起来挺早啊。”
“不是说今早八点要上山看茶嘛!你又没看群消息?!”江阔炸呼呼地喊。
罕茗泽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说:“没电了。”
“拿来!我给你充电去!”
“谢谢江妈妈。”罕茗泽绕着走回了顾寻煦身边。
“照顾好自己,别和白家多打交道。”顾寻煦点了支烟,眉头在烟雾中紧蹙,“我三天后回来。”
罕茗泽拿过烟盒,也点了一支烟:“你忙你的,他们奈何不了我。”
“别信白家人。”顾寻煦唇角轻轻含着烟,抬手给他搂了搂衣领。
“知道了。”罕茗泽勾着下唇,吐了口烟雾到他脸上,将他俊美的脸变成云烟雾饶的模糊,更显诱惑。
“别闹。”顾寻煦轻笑,勾着脖子把他轻轻把他搂进了怀里,“等我回来。”
他的动作充满了试探性、带着十足的勇气,却实在是情难自抑。
“嗯。”罕茗泽抬手抱住了他挺阔的背部,头轻轻埋到了他的肩膀上。
……
主苑三楼上,老太爷遥望着院外的一幕。
“老太爷,小少爷这样也太不合宜了。要不要……”管家目光中闪过一丝凶厉。
老太爷厉声斥责道:“顾家的种!白家管那么多干什么。”
管家一点即通,这就是不给动手了:“是。”
老太爷背着手,长吁一口气,目光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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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煦前脚走,罕茗泽后脚就去找了白钰。
“什么?退出?”白钰吓得一跳,“罕哥,这……那……”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泄气地说:“不至于吧。”
罕茗泽没接话,心说:“怎么会不至于。”
“罕哥,这是大家的项目。江导和靳学长都是为着你来的,你总不好丢下他们不管吧?”白钰和罕茗泽接触半年,已经把他的性格摸得差不多,知道如何拿捏。
可她却忽略了,罕茗泽最愧疚的就是顾寻煦。
他不会退步。
“我只是一个普通队员,退出也无伤大雅。我会告诉微微,让她好好带队,所有队员的费用都归我出。我相信,这个项目没有我,依旧可以得到国奖第一。这就是我对他们的补偿。”罕茗泽说。
白钰美眸尽是错愕,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踉了一步。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罕茗泽会竭尽一切,钱、经验、资源……去帮队伍夺第一,但他一定要退出。
可他越是这样,白钰越不能放手。
罕茗泽是她能控制顾寻煦的唯一一张底牌。
白钰扫了一眼周围,示意自家的下人去门外守着。
罕茗泽见状,双眼一眯,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罕哥,你别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能把你怎么样。”白钰坐到主位上,翘起腿,搭着手,“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罢了。”
她从来没在人前露出如此的世故老成,与平时聪敏灵动的模样截然不同。
“大伯霸道凶悍、二伯阴险残忍,我父亲软弱怯懦。”白钰面色淡漠地说,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爷爷,呵,重男轻女的程度从小姑姑的事就可见一斑了吧?”
罕茗泽微微蹙眉:“你想说什么?”
“我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别无选择。”白钰双眸渐渐褪去温度,“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们家的所有茶场的资源都可以和你共享,就像我爸爸昨天和你承诺的一样。”
罕茗泽依旧一副笑模样,眼角眉梢都是不羁目光含笑,摇摇头:“你们白家规矩太多,不适合一起合作。”
“意料之中。”白钰捏了捏眉间,疲态略显,继而话锋突转,“六年前,他从泰国突然不告而别。三年前,你们在毕业前夕不欢而散,这其中顾家、白家发生了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罕茗泽眼睑半阖,眼皮压下来的时候,遮住了蔓延而出的悲伤:“不用。”
白钰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我以为,你起码会问问我要什么,才会拒绝我。”
罕茗泽语气一如既往地确定:“除非阿煦愿意告诉我,否则我不需要从别的地方听到。”
白钰讥笑:“以你们俩的性格,一个不问、一个就不会说。”
罕茗泽摸了摸下巴,嘴角恢复了上扬的弧度,但眼底的温度已经冷了很多:“好像是这样。谢谢你的提醒。”
“罕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白钰起身,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的危险,“我好言相劝,你不听。可我也有别的方法把你留下。”
罕茗泽垂下眼睫,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语气带了惋惜和怅然:“小钰,不要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走上错路。”
“不属于我?难道就该属于我那些不学无术的哥哥们?!”
“换个角度说,你把我留下,借此威胁阿煦得到股份和公司。然后呢,你要关住我一辈子吗?还是……杀了我?!”罕茗泽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去,白钰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罕茗泽步步紧逼:“无论是我出去、还是我死在你白家,以阿煦睚眦必报的性格,会放过你吗?会放过白三伯吗?你一辈子都要困在这宅院之内,斗个你死我活吗?!”
白钰被逼着步步后退,最后跌坐回了椅子上。
“白家给予你的一切,已经足够你丰衣足食、一生无忧。要是想要更多,那也得靠你自己去拼去争。但一切都要在法律的界限之内,否则你一辈子都在惶恐虚无的荒芜之下,不会有真正的自由。”
罕茗泽弯腰,看着他,目光如炬:“开门。”
白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涩难言,挫败与涌上心头,
她还是没有办法下狠心动手。
不知道该喜还是悲。
老太爷从屏风后走出来,白钰连忙起身,喊了一句:“爷爷。”
老太爷应了一声,看着罕茗泽走的方向,沉声说:“是个难得的孩子,便宜了顾寻煦。”
白钰虽然知道罕茗泽性格少有,也很讨人喜欢,却始终不明白老太爷为什么会如此偏爱他,喜欢的像是超越了家里的所有孩子。
“好好招待你的同学。”老太爷吩咐说,“X大是全国有名的高校,项目做出去就是白氏的免费宣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