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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体测 “这人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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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迎新晚宴,不知道院长会找谁做今年的优秀毕业生返校讲话。”江阔若有所思地看着罕茗泽,“你知道前年找的是谁吗?”
罕茗泽愣了片刻,略带自嘲地笑了笑:“还能是谁?我认识的人里,最优秀的就只有他。”
“人家现在可是辰资投行的投研总监,隔三差五到处飞,一年手上过资金流水不下百亿。”江阔感叹道,“不愧是曾经专业第一名。哎,你知道吗?他后来保研到S大读硕士,一年前就提前毕业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本来就很优秀。”罕茗泽拧开矿泉水的盖子,喝了一口。
江阔瞥了他一眼:“优秀的是人家,你那么骄傲干嘛?!”
“我没有。”罕茗泽面不改色地否认。
“哼。”江阔懒得拆穿他,继续刚刚的话题,“可惜啊,他现在成了大忙人,去年就请不来了。不然作为院长最骄傲的学生,肯定年年叫来给新生做榜样。”
罕茗泽难得地没有接话。
“你这家伙,说走就走,三年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绝情。”江阔追上去,“唉,我算是好脾气,懒得和你计较,安屿那个软骨头,应该也能勉强原谅你。但顾寻煦那冰川一样的德行,看看人家理不理你。”
罕茗泽心里也没底。甚至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不理,也许也好呢。
要是两人说话,会有好的收场吗?
两人从三年前就走向了不同的城市,如今他回到了X大,也只是他回来了。
而另一个早已常驻沪市。
他们相遇的几率,会有不同吗?
罕茗泽不想再纠结于此,问说:“安屿现在在哪?”
江阔故弄玄虚地指了指凌云小山坡背后,那是博士的宿舍:“荣升读博了。”
“哇哦牛逼!”罕茗泽眼神一亮,“那晚上一起吃饭呗!”
江阔举起手比了个六的数字:“老规矩!六斤帝王蟹!”
“没问题!赶紧约!”罕茗泽一贯是“千金散尽还复来,老友相见更难求”。
靳安屿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地就骑上单车,从山后面的隧道穿过来。
先是抱了阿罕足足三分钟,红了眼睛说:“回来也不提前联系我们!”
然后擦了擦眼睛,转身把罕茗泽的东西搬上单车,再运回凌云楼。
“果然人年纪大了,都变得刀子嘴豆腐心。”江阔在后面感叹,接着喝完了剩下半杯花生汤,将瓶子扔到垃圾桶里,才慢悠悠地提起袋子往上走,“怎么忘了早点喊他,累得我一个人给你铺床。”
“走吧,江妈妈。”罕茗泽扔了水瓶,勾着碎碎念的江阔往回走。
江阔瞪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准备给他打预防针:“哎,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今年的辅导员录取名单里,我还看到了张……”
“哎哎哎!!!”罕茗泽来不及听他说,连忙冲上前,一把扶住了靳安屿,车和人才没再往下滑。
靳安屿眉头皱成川字:“这凌云的颇也太大了,得有四十五度了吧!”
“我来吧。”罕茗泽一手拉着车头,一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从车上下来。
靳安屿不得已下车,见他长腿一跨,轻松地上了车,单手握着车把手,单手背着他们挥了挥:“上面等你们!”
说罢,便骑着车丝滑地上了坡。上坡路愣是被他骑出了滑行下坡路的轻松。
“多少年了,体能还是这么变态!”江阔啧啧,看着他单手骑车的背影感叹。
……
【七年前】
翌日。
X大的传统之二,新生军训前要先进行统一体测。成绩第一名作为军训的临时班长,负责军训时期班级的所有事情。顾寻煦被迫上任。
罕茗泽50米跑4.2秒,1公里跑2分56秒,肺活量5800,立定跳远2.8米,引体向上24次,坐位体前屈3.7厘米。荣登新生体测第一,正如英语分级考试荣登倒数第一,同样的引人注目。
人们就喜欢拿第一作比较,要是成绩第一的顾寻煦,体测那个倒数第一,就可以说“哦,原来是只会读书、四肢不协调的饲料鸡~”
然而愿望落空。顾寻煦没得体侧的倒数第一,偏偏还拿了个正数第二,真是让人妒忌。
“不错啊,还以为你前两天生病,跑不动了呢!”罕茗泽追上顾寻煦。
“嗯。”顾寻煦应了一声,又是不知道怎么答他。他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汗,见罕茗泽额头也有薄汗涔涔,手里却空空荡荡,只好蹲下身,从包里拿出另一块毛巾扔给他。
罕茗泽笑嘻嘻地说了声谢谢,然后胡乱地在头上抹了一把。
恰好最后一圈的江阔路过,罕茗泽大喊道:“阔阔,跑快点咯!跑进五分钟,等会儿请你吃大闸蟹!”
“哎呀!哎呀……不行啦!大闸蟹也不行了,我实在……跑不……不动了……”江阔奄奄一息,半条命都要跑没了。
罕茗泽看着落单在后面的张思达,眨了眨眼:“思达,你怎么也不行啊?”
张思达脸涨红无比,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热的,或者是听到罕茗泽的话羞的,怯怯道:“缺……缺乏……锻……锻炼。”
“加油!”罕茗泽对于老乡有一种别样的亲近,像是把对家乡的思念都变成了对老乡的友善,扯下脑袋上的毛巾握到手里,说:“我陪你跑一段!”
张思达感激之情尚未来得及表达,只见顾寻煦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就带着他朝操场外走去了。
“哎,你拉我去哪?”罕茗泽一头雾水,但也只得和张思达说,“思达,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啦!你加油啊!”
顾寻煦加快了脚步。
“哎!你慢点!”罕茗泽背着身子被拉着走,差点踉跄了一下。
顾寻煦停住,等他转身,又听他问:“到底去哪啊?”
顾寻煦一手拽着毛巾,手骨修长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明晰,一手拽着他,问:“明天要去新校区军训,你东西准备好了?”
他们这一届新生军训轮到了新校区。新校区建在岛外的一个村,他们要在那里住一个月。
罕茗泽自然地摇头:“倒还没有,去那边再买咯。你热不热?我带你去东西吧?我听说学校前街有一家开了十年的甜水店,味道肯定不差!”
“回去洗澡,臭死了。”顾寻煦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罕茗泽只好悻悻道:“好吧,等阔阔和安屿跑完,晚上一起去吃咯!”
顾寻煦突然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罕茗泽一脑袋砸到他脖颈处,少年独特的味道传来,却不像是自己的汗臭味。
顾寻煦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躲得了现在躲不了晚上的意思,那还是多一个人不如少一个人,于是转身朝校门走去。“现在去。”
罕茗泽摸了摸有点疼的脑袋,嘀咕道:“这人怎么东一阵、西一阵的,比小姑娘变心还快!”
顾寻煦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问:“去不去?”
“来啦来啦!”罕茗泽三步跨作两步地追上去。
耐心不太好。
这是罕茗泽发现顾寻煦的第一个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