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道歉 顾寻煦斥说 ...
-
“牙刷、牙膏、毛巾、盆、拖鞋……”江阔一一点着购物车里的东西,“嗯!差不多了,大功告成!比七年前少了一车,不错!”
罕茗泽从一排货架里挑了两盒内裤扔进车里:“那是因为你刚刚已经买了一车了。”
“是哦。”江阔把车推到自助收银机前,接着撒手不管,“结账。”
接着走出去,看到旁边有阿嬷烧仙草店,脱口问到:“喝冰花生汤吗?”
罕茗泽扫码的动作顿了一刻,然后说:“不喝。”
江阔耸耸肩,给自己买了一份大杯的。小妹问他打包吗,他说不用,接过来吸管“噗”得一声戳进去,喝了一大口,花生的浓香带着甜腻冰冷的汤汁。
“好喝!”
罕茗泽结完账出来。
江阔好奇道:“我早就想问你了。花生过敏的是顾寻煦,你又不过敏,七年前你干嘛也跟着戒花生?”
……
【七年前·大一】
罕茗泽一觉睡到了六点二十,最后还是被江阔踹楼梯,才弄醒了。
“扰人清梦如劫人钱财!懂不懂?”罕茗泽顶着一团鸡窝头从被窝里起来,要不是脸长得好,这副模样足吓下走万千少女。
江阔就差爬上去抓人:“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七点有新生英语分级测试?还不赶紧起来!”
罕茗泽胡乱rua了一把头发,打了个哈欠:“现在几点了?”
江阔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二十三。”
“你先去吧,我再睡十分钟。这里到教学楼二十分钟够啦!”罕茗泽再次倒下,头捂到枕头上。
江阔跺脚:“你不吃饭啦?”
“不吃,我要睡觉!”罕茗泽说。
“那行吧,你自己定个闹钟,我先去吃饭了!”
“知道啦!肯定不会迟到的!”
.
罕茗泽迟到了整整四十五分钟,英语听力都放完了。
监考老师本来不想让他进去的,但不放,怎么给他定级?不定级,怎么决定修几年英语课程?
X大英语分级考试是传统,按照分数分为四级:一级学半年,二级学一年,三级学三个学期,四级学两年。
监考老师咬咬牙,恶狠狠地朝他说:“进来!”
罕茗泽头疼,昨天宿醉还没醒,加上英语向来是他的弱项,看见那些字母头就更疼了。
好不容易熬了四十五分钟,考试终于结束。
江阔和靳安屿被分在隔壁考室,罕茗泽一出门就听到江阔叭叭问道:“完形填空第五题是不是应该选D?”
靳安屿说:“我觉得应该选C。”
江阔看到了罕茗泽,问说:“阿罕,你选了什么?”
“B吧。”罕茗泽胡乱说,他哪还记得第五题问的是什么。
两人惊得一齐看向他:“胡扯吧?!那题怎么能选B?!”
罕茗泽缩了缩,然后举手投降:“我乱选的,我承认,我坦白,我高考英语才考了一百分。”
两人闻言吓得更是张大了嘴:“那你怎么进的X大。”
X大可是全国前十的名校。
罕茗泽坦然地耸耸肩:“边境,少数民族,加了二十分。”
“阿罕!”一个女声从罕茗泽身后传来,江阔好奇地垫脚看过去,只见来人个子不高,眉眼却清丽姣好。
她身侧还有另一个男生,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戴一副黑框眼镜,少年老成,看起来非常稳重靠谱。
两人走上前,男生问阿罕:“怎么样,昨天喝那么多酒,头还疼吗?”
“没事。”罕茗泽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笑着介绍说,“这是我舍友——江阔、靳安玙。这是我老乡,也和我们也是同班——张思达,林若柠。”
“哇,这么有缘。”江阔眨眨眼。
“不止呢。”林若柠洋洋自得道,“我和阿罕家就是隔壁寨子,从小……”
她话音未落,只见罕茗泽像是突然见到谁,立刻往不远处的湖边跑了过去:“阿煦!”
顾寻煦瞟了他一眼,没应话。
罕茗泽抢先向前一步,转身倒着走在他前面,不屈不挠地问:“喂!你怎么不理我?”
顾寻煦依旧不搭话。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
张思达皱眉说:“那是谁啊?怎么这么拽?”
“就是,不就长得好看点,拽什么嘛!阿罕和他说话,他像是没听到一样。”林若柠应和说。
“呃……他,”江阔斟酌片刻,“他——不舒服,嗯,病了。平常不这样。”
靳安屿看了一眼江阔,眼神示意说:“这么撒谎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说怎么办?”江阔回视他。
“这样啊。”林若柠咂咂嘴,没在多说。
那边的两人已经走到X大中央的菡萏湖边的小径。
“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多,不热吗?”罕茗泽看着他的长袖长裤,好奇地问,“你怎么还是不说话?”
顾寻煦被他吵得心烦,终于开了口:“我和你无话可说。”
“怎么会没话说?我们可是舍友哎。你好点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顾寻煦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没有。”
“你是说没有好,还是没有不舒服?”
顾寻煦瞪了他一眼,后者一脸纯良地眨眨眼,好像真的只是在问问题。
“好了。”顾寻煦言简意赅。
罕茗泽放慢脚步:“你是我见过话最少的人,你不憋吗?”
“你也是我见过话最多的人,你不累吗?”
罕茗泽来了精神:“不累啊!怎么会累?说话这么有意思。”
顾寻煦只觉得鸡同鸭讲:“我不喜欢说话。”
“你这么年轻,为什么不喜欢说话?我们寨子门口的老大爷九十岁了,见到我还拉着说半天呢,虽然他耳朵不太好,有些听不到我说什么。所以我就得说的声音非常大。”罕茗泽像是要给他举例一样,声音也逐渐增大。
“很吵。”顾寻煦微微皱眉。
“你不喜欢讲话,也不喜欢听人说话吗?”罕茗泽转过身,和他同向而走,双手交叉在脑后,收了笑地问他。
顾寻煦冰眸看向他,却见他少有的收了笑意,好像真的在一本正经地询问他。
或许在他的家乡,民风淳朴,真的没有人不喜欢讲话,也会非常有耐心的倾听所有。
顾寻煦捏了捏指尖,那个“是”字终究没说出口,幻化成了低沉的两个字:“还行。”
“我就说嘛!”罕茗泽像是重新被点燃的小太阳,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浅浅的酒窝也再次浮现,眸光里似乎有星辰闪烁。
顾寻煦轻轻咬了咬牙,怀疑自己是不是答错话了。
罕茗泽歪头看他:“你要是还不习惯呢,就少说一点,我多说一点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嘛!但你要回我的话,好不好?多一点少一点都行!”
“嗯。”顾寻煦颔首。
罕茗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么少吗?”
顾寻煦被那小狼狗一样的眼神看的发麻,似乎也觉得不太好,便只能明知故问,没话找话:“你昨晚去哪了?”
“说起这事!你说巧不巧?!昨天我回大排档结账,居然看到了同校的老乡聚会!我和思达他们喝酒去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昨晚抛下他不管的行为有点不仗义,“对不起啊,昨晚一高兴,忘记回去找你了……”
“无所谓。”顾寻煦语气很淡,疏离的双眸在月色下更显孤寂,他似乎真的不在意,或者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
罕茗泽却异常郑重地说:“不行!朋友之间哪能这么乐不思蜀,啊呸!不对,是见老乡忘舍友!这样吧,我给你打一个月的饭,保准一粒花生都不会有!”
“不用。”顾寻煦再次拒绝。
“你是不是怕我打的饭不合你胃口?”罕茗泽问。
“嗯。”顾寻煦坦然点头,目光冷漠如三月雪。
罕茗泽郁闷:“那怎么办?要不我陪着你戒花生,哎!这行!这像不像古时候那种歃血为盟的好兄弟。”
顾寻煦斥说:“乱七八糟的书少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