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萧清明

36、第三十六章 方丈没

　　方丈没有拦他，只是对着谢惊尘轻轻合十，声音平静：“谢谷主，留步。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谈一谈。”
　　谢惊尘看了眼，再大殿中重新跪下的了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着方丈走进了千佛殿后的藏经阁。
　　殿内燃着安神的檀香，暖炉烧得正旺，方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指了指旁边的蒲团示意他坐下。
　　“莫怪禅院的长老们。”方丈看着他怀里的了尘，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守的是禅院的清规，自然容不得旁人说禅院半句闲话。让了尘跪三天，不是为了罚他，是为了堵上全天下江湖人的嘴——只有他受了这罚，往后才没人能拿着‘禅院包庇邪祟’的由头，来找你们两个人的麻烦。”
　　方丈转身从藏经阁的最高层，取下了三个落着薄尘的紫檀木匣子，轻轻放在谢惊尘面前的桌上。
　　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卷泛黄的古卷，正是失传了几百年的《渡厄佛藏》全本。
　　“这三卷佛藏，是前任住持圆寂前亲手交给我的。”方丈的目光落在谢惊尘脸上，“当年你走火入魔，前任住持就说你和禅院有大因缘，只是时机未到，不能直接把全本佛藏给你。现在你和了尘一起铸出了佛魔相融的新剑，时机到了。”
　　谢惊尘愣住了。他之前只得了半卷《渡厄心经》，就压下了六合剑典大半的反噬，这三卷完整的佛藏，足以彻底解了他身上所有的剑典隐患，往后再也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你二人尘缘牵缠数十余载，了尘的执念未消，你的心结未解，缘分未尽，往后自有归处。”方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禅院不拦你们，往后你想带他走，想留他在禅院后山住，都随你们。”
　　“但只怕今日过后，了尘不愿意在禅院呆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藏经阁的窗棂漏进来，落在三卷古卷上，泛着温润的光。
　　谢惊尘走近在千佛殿跪着的了尘，指尖轻轻拂过他膝盖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