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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结束了 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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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有一瞬的寂静,随即被一种默契的凝重所取代。无人质疑,无人犹豫。经历了共渡生死即便是幻境中的生死的众人,此刻心念如一。
“现在?”林锦微微挑眉。
“夜长梦多。”江铮已走向衣柜,取出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既知她在暗处窥伺,便不能坐等她编织下一个梦境。”
行动迅捷而无声。叶昀与羡陈率先推门而出,一个疾步走向马厩方向,一个则去准备干粮与水囊。
谢原与何其姿闪至廊下阴影中,警惕地环顾沉睡的府邸,确保不惊动她人。
谢清辞迅速将火折、随身匕首等物收束妥当,林锦则检查了随身的短弓与箭囊。
不过盏茶工夫,几人已在侧门外汇合。谢原牵来的并非平日所用马匹,而是六匹通体漆黑、鞍辔俱全的好马,这种马匹脚力稳健,更利于夜间疾行而不显眼。一辆宽大的黑色马车静候一旁,帘幕低垂,足以容纳众人且不引人注目。
没有言语告别,江铮最后回望了一眼院内,那里有尚未散尽的檀香暖意,更有刚刚脱离的、集体梦魇的余悸。
她与谢清辞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对幻境中并肩作战的确认,也有对前路未卜的决然。
众人迅速登车,马夫轻抖缰绳,黑色的马车与六匹黑马融入了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驶离院外,沿着空旷的长街,向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叶昀靠窗而坐,指尖轻翻书页,目光在朦胧光影间缓慢移动。那是一册她随手拿的书观星书,她时而停顿,时而抬眼望向窗外星空,仿佛在对照书中路径与现实方位。
羡陈膝上铺着一方暗色绸布,上面散落着几枚瓷瓶与晒干的药草。她以银簪尖端挑起少许粉末,借月色细辨色泽,又凑近轻嗅,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本掌心大小的旧册,以炭笔匆匆记录。偶尔马车颠簸,她立刻护住瓷瓶,眉眼间凝着专注的冷光。
林锦膝上摊开一本账册,左手执细毫笔,右手拨弄着一把乌木算珠。
算珠轻撞之声细碎如雨,她时而停顿,将某行数字反复核验,时而抬眼瞥向窗外,似在估算行程耗费,笔下数字工整如刻。
江铮与谢清辞之间隔着一张固定的小木几,上置青玉棋盘。黑白双子错落,江铮指尖拈着一枚黑子悬停良久,忽落于边角,谢清辞执白随即抵上,两人皆不语,唯有棋子轻叩之声断续响起。
棋局看似平静,却暗藏锋刃,江铮落子时总不经意瞥向车窗方向,谢清辞则会在对方看窗外时认真注视着江铮,再收回目光。
谢原与何其姿对坐在车厢内侧,中间矮几上置一壶刚沸的茶。何其姿提壶斟茶,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谢原接过陶杯,并不急饮,只垂目看着茶烟袅袅升起,忽然低声说:“此去三千里。”
何其姿颔首,指尖蘸了茶水,在几面勾勒出简略路线,又迅速抹去。
无人阖眼,无人松懈。车厢内浮动着墨香、药涩、茶烟与棋枰冷木的气息,沉默里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窗外夜色渐深,马蹄声如急鼓,载着一车未言的警惕,奔向迷雾笼罩的前路。
因此,等白天陆夫人和江将军睡醒时,会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环境整整齐齐,没有贼人闯入的混乱迹象,会猜测江铮一行人是突然计划性地集体外出,而非遭遇意外或盗窃。
在旅途的辗转中,江铮踏入了一座别具一格的寨子。甫一进入,那扑面而来的浓郁生活气息便将她紧紧包裹。
寨中的女孩们,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各自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每一个女孩的妆造都独具匠心,丰富多样得令人目不暇接。
有的妆容艳丽,似那热烈绽放的红牡丹;有的装扮清新,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她们的发饰、服饰搭配得恰到好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寨子的独特文化与审美。
江铮一行人在来此之前,便对寨子的习俗做了细致入微的了解。为了更好地融入这片土地,感受当地的风情,她们特意入乡随俗,精心挑选并换上了当地的传统服饰。
经过一番用心的打扮,她们仿佛就是从古老传说中走来的神祇,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圣洁的光芒。
江铮身着一条鲜艳夺目的裙子,那裙子的颜色如同天边燃烧的晚霞,热烈而绚烂。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一条轻盈的披帛缠绕在她的肩头,宛如一缕轻柔的云雾,在微风的吹拂下向上飘拂,更添了几分飘逸与出尘的气质。
林锦、叶昀和羡陈同样毫不逊色。她们的头上佩戴着精致华美的花钿,那些花钿造型各异,有的如绽放的花朵,有的似闪烁的星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当她们一行出现在寨子的街道上时,立刻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路过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惊叹与崇敬,不禁发出阵阵惊叹:“哇,是神女!”
原来,寨中有一座神圣的神女雕像,每日都有虔诚的信徒前来参拜,祈求平安顺遂、事业有成。
江铮等人这一身宛如神祇般的装扮,与她们心中的神女形象完美契合。
负责扮演神女巡游的人看到江铮她们,还以为今日的神女换了新的风格,便热情洋溢地将她们请上了装饰精美的彩车。
江铮站在彩车的前端,手中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脸上洋溢着温柔而亲切的笑容,优雅地向周围的人群招手致意。那姿态,宛如神女降临人间,给人们带来福祉与希望。
组织者还贴心地为她们准备了巡游所需的道具。谢原、谢清辞和何其姿手持水具,在彩车缓缓前行的过程中,将清澈的水洒向街道两旁。
那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仿佛是神女洒下的祝福,寓意着洗去尘埃,带来纯净与吉祥。
而林锦、叶昀和羡陈则手持精致的花篮,将五彩斑斓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撒下。
那些花瓣宛如轻盈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为整个寨子增添了一份浪漫而梦幻的氛围。
街道上的人们欢呼雀跃,纷纷伸手去接住飘落的花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江铮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心中满是喜悦与感动。她不禁在心底感叹,这片土地的习俗真是充满了趣味与魅力,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人们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好的期许。
在这里,她们仿佛真正成为了传递祝福与希望的神女,融入了这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土地。
当江铮一行身着盛装,宛如神祇般乘坐彩车巡游于寨子的街道时,周围百姓的目光瞬间被紧紧吸引,惊叹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明亮的老者,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哟,今年这神女,咋跟以前大不一样咧!”
旁边一位年轻的姑娘,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满脸虔诚地说道:“您瞧呀,以前的神女扮演者虽说也端庄美丽,可哪有今日这几位这般神韵。您看那走在最前面的姑娘,身着的裙子颜色鲜艳得就像天边的云霞,那轻盈的披帛随风飘动,好似仙女的丝带在云端飞扬。她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灵动与温柔,就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还有她招手的姿态,优雅又亲切,像是真的带着无尽的福祉要赐予咱们呢。”
一位抱着孩子的男子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她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小手,笑着说:“是呀是呀,以前的神女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今日这几位,往那儿一站,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气息。妳看她们每个人的妆造,精致得就像天上的星辰。那头上的花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就像星星落在了她们的头上。而且她们的一举一动都那么自然,那么和善,就宛如真的是神女本尊前来巡游,来给咱们寨子带来福气和好运的。”
一位年轻的男子挠了挠头,咧着嘴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像神女的。以前的神女巡游,我也就是凑个热闹,今儿个看着这几位,我打心底里就觉得她们是真的神女下凡。妳再听听她们说话的声音,让人听着心里暖乎乎的。”
人群中妳一言我一语,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今日这几位与众不同的“神女”。
她们的话语中充满了惊叹与赞美,仿佛江铮一行真的就是传说中带着祝福降临人间的神女本尊,为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寨子增添了一抹神秘而美好的色彩。
人群的讨论声仍在热闹地弥漫着,此时,一位老者身着朴素的粗布麻衣,从人群中缓缓站了出来。
她神情肃穆,目光透着历经岁月的沧桑,闲谈间说起:“诸位有所不知啊,靖国永昌三百五十九年,那一年降杀蛇妖的神女与仙子们,守护了咱们岸城(安城)这么多年的海上太平呐。”
这番对话,虽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之中,但还是清晰地落入了江铮的耳中。
她原本带着温和浅笑的面容微微一怔,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她缓缓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试图找到那位老者。
当她的目光扫到那片人群时,发现,那位老者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样。
但此刻,巡游仍在继续,周围百姓期待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江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重新变得坚定而温柔,嘴角也再次扬起那恰到好处的微笑,迅速又完美地进入了神女的角色状态。
众人被热情的村民簇拥着来到投壶场时,日光正斜斜铺在青石地上,照得细尘如金屑般浮跃。场边已围满了人,笑声与议论声交织成一片温热的背景音。
江铮立在投壶线后,衣袂随风轻摆。她并未急着动作,只垂眼静立片刻,指尖抚过羽箭尾翎。随后上身微微前倾,手腕似被风托着,羽箭“铮”地一声轻响,稳稳立在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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