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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阶段十一 又被那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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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白泽大人！
堂堂神兽！嫉妒谁？
猫草鸟停下脚步，竖起六只耳朵细听。
议论的小妖精一本正经向同伴解答疑难：“白泽神兽嫉妒那个炼器师！”
“为啥？”
“嫉妒他做的铁疙瘩厉害。白泽自个儿做的，全炸了。”
图狲遥：“……？”
韩修：“是不是太离谱了？”
长耳鸮：“今晚不当电灯泡，改行当吃瓜群众？”
收起猫头鹰翅膀，它原地蹦跶两下，再度化身为家鸽。
见韩修勾手，它快乐飞回对方左肩，装模作样“咕咕”叫了几声。
然而，闲扯的小妖精们没再讨论，自顾跑去避雨了。
韩修腾出手，拔下发间一片叶子，轻轻旋转，化成渐变绿的雨伞。
他顺手递给图狲遥，正要再揪叶片，被图狲遥制止。
“咱们仨撑一把不就完了么？每次下雨都薅叶子，不怕把自己薅秃？”
韩修讪笑垂眸，接过雨伞，伞柄偏向她大半。
雨水斜泼而来，无情浇透他左半边身子。
肩头的长耳鸮·鸽子，瞬间成落汤鸡。
——您体贴，您绅士，您温柔，您依然不顾我死活。
三妖精路过包子店，灌汤包的鲜香混着几句低议声，猝不及防地飘来。
“据可靠消息，妖妖灵工会的会长玄柯，跟寄生花老祖曾是一对！这次闹得这么大，是为争夺私生子的抚养权！”
猫草鸟目瞪口呆，再次驻足，凝神倾听。
却听那妖精续道：“他俩生了一株含羞草精，喏，就是视频里变成绿蛋的那个！据说是工会首席秘书！地位不一般！”
“所以，那棵草才能把自家老妈的名头……一字不漏地背诵完整？”
“可不是嘛！”
韩修：？？？
图狲遥用手肘抵了抵他的腰，一脸坏笑。
“哈哈哈！难怪会长总叫你小名‘羞羞’，羞羞，羞羞……”
“绝无可能！”韩修脸颊羞绿，“你别乱学他老人家喊我。”
——省得他又胡思乱想。
图狲遥挑眉：“我、偏、要、学。”
长耳鸮·鸽子忍不住吐槽：“鹤跟花？花跟鹤？怎会生出一棵草？造谣的妖精怕不是没脑子！”
韩修思绪乱飘。
动物妖和植物精结合，生的宝宝会是何种状态？
一半动物，一半植物？
他心头一热，急忙拽回神思。
想啥呢？
建国后都没成精名额了，眼下大家组建的，都是丁克家庭。
行出夜市，也许是下雨的缘故，迟迟没打到车，网约车软件上也排了一大串队伍。
猫草鸟挤在牌坊下。
图狲遥左右无事，拆开一盒糯米团子，又吃上了。
忽听后方有妖精提到“兔狲”。
她转动两耳，捕捉雨声中的只言片语。
“……对，就那卡栏杆的那只兔狲，其实是白泽神兽的尾巴化成的！”
图狲遥刚咬一口的团子立马不香了。
她气呼呼想要丢给韩修。
偏生韩修一手提了大堆食物，一手还撑着伞。
她气不打一处来，瞪视他：“张嘴！”
韩修不明所以，只好依言张开嘴。
下一秒，被她塞来大半个芝麻馅团子，霎时不知如何是好。
图狲遥气笑了：“你俩听听，这次造谣到本兔狲身上？白泽神兽甩了甩尾巴，啪，把我甩下来了？他老人家本体的尾巴，是狐狸的还是狮子的？怎会变兔狲呢？”
长耳鸮·鸽子抖了抖羽毛上的水：“这一路听了好多古怪传闻，谁编的？居心何在呢？”
韩修咽下那颗被吃过的团子，努力掩饰赧然。
“造谣生事的言语，往往捕风捉影，半真半假，才能让妖精和人类相信。可这……全是胡诌的呀！”
长耳鸮·鸽子伸缩脖子，点头表示赞同。
“修哥说得对。看来，捏造是非的家伙，智力不高呢！”
话音刚落，韩修隐隐觉察，地底深处有什么力量，极轻微震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周边响起“叮叮咚咚”的通知提醒。
见大伙儿交头接耳，图狲遥好奇地摸出手机。
妖精界各大平台冒出各种讨论，诸如：
《寄生花老祖蔓殁真正死因——被紫茂和紫苛联手剿灭，原因竟是……做的东西难吃！》
《实锤！白泽神兽真身的两只羊角不对称！因为早年被陆吾撞断了半只！》
《白泽近年频繁出没妖妖灵工会，是想薅所有妖精的鳞甲来补他的破角》
《网红捉妖师莫循拍摄的视频全是群演！只为贩卖积压多年的T恤和玩具》
《含羞草精外勤并非为查案，而是收集妖精，当自己的盆栽摆设！》
《论老鹤会长与寄生花老祖的私生子，与白泽尾巴谈恋爱的难度》
《土拨鼠真实身份曝光！——竟是炼器师制作的机械土拨鼠！》
《精生花老祖实则是被白泽控制！为祸人间，只求关注度up》
《炼器师岑璞的死亡原因——吃了太多水晶团子，撑死的！》
《吃凤凰流沙口味的灵食，可获得凤凰赠予的神力！》
《凤凰数量急剧减少的原因——白泽用它们做点心》
《长耳鸮妖日常爱cosplay鸽子，有图有真相！》
《妖精界大阴谋——白泽与玄柯不可不说的秘密》
《人类顶尖捉妖师绝尘子修仙的秘籍被曝光！》
《绝尘子有个双胞胎弟弟，名叫绝绝子》
《独家爆料！庄园封印只为防止偷吃！》
《白泽尾巴的七十二变》
……
而妖妖灵工会官方网站，也弹出一堆紧急辟谣，多达三四十条。
其中几条飘在最顶部：
《关于近期网络上流传的“白泽控制寄生花精”等不实言论的严正声明》
《工会公告：玄柯会长与寄生花老祖蔓殁无任何不正当关系，请广大妖精不信谣不传谣》
《辟谣：白泽神兽的尾巴并未化成任何妖精，请停止相关讨论》
……
猫草鸟面面相觑：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从何而来？
恰逢韩修手机响了。
图狲遥替他摸了摸风衣口袋，见来电显示是“会长”，帮他点开接听键，一手机糊他脸上。
“羞羞！在哪儿！”
会长的老鹤嗓门异常尖锐。
韩修一向不擅长说话，只好挑了某个事实回答：“在……夜市买吃的。”
“你向来不爱人间烟火！又被那小猫咪拐跑了？”
“……不完全是。”
韩修小声回应。
这怎能算“拐”呢？
他明明是纯自愿的。
会长又大吼：“到底跑哪儿去了？”
韩修：“城南。”
“立马！给我！滚回工会！加班！”
震耳欲聋。
周遭的妖精们纷纷侧目，投来探询的眼光。
韩修还想垂死挣扎：“可是……”
“别装死！把你那小猫咪也抓回来！”
韩修老实交代：“我打不过她，抓不了。”
会长勃然大怒：“少贫嘴！”
“这、这是事实啊……”
会长气得话音发抖：“你！你俩赶紧回总部！删帖！身边或路上若有其他工会成员，一并捎上！不知谁闲得慌，拼命造谣，工会的妖精们已经忙不过来了！”
电话挂断。
图狲遥在旁听完全程，垮着圆脸：“回工会加班？我是外勤啊！”
长耳鸮·鸽子：“听会长的意思，我这个负责打听消息的，也得去？”
韩修无奈：“怕是躲不过的。”
图狲遥不依不饶：“有加班费吗？有奖金吗？有新增福利吗？”
“我试着帮你申请？”韩修不愿糊弄她，言辞恳切，“万一申请不下来，我请你吃饭……吃你喜欢的火锅，行么？”
“要吃十顿！”
“好，福利申请下来了，也请你吃十顿。”
韩修眼神温柔，唇角微弯，低低笑出声。
长耳鸮·鸽子干脆扭头，把脑袋埋进翅膀，眯眼装睡。
内心疯狂哀嚎，它造了哪门子的孽！
明明是三个妖精的活儿！
他俩光明正大在车上贴贴，讨论一起睡觉的心跳声，一路谈情说爱、投喂团子……
如今聊加班费、聊奖金、聊福利、聊吃十顿火锅！半口都没它的份儿！
不带这样欺负单身鸟的！
车来车往，陆续接走一些等待的妖精和人类。
韩修乍然记起方才的异动，忙把雨伞交到图狲遥手里。
他背贴柱子，忍耐被旁窥的尴尬，悄悄除下鞋袜。
足尖延展的根系，细密且长，从泥土缝隙中入地探测。
挺秀长眉，从舒展，到逐渐轻蹙。
良久，他收敛须根，擦净脚尖，套上鞋袜，借雨水洗了洗手，才取出手机，给会长发了一条短信。
会长回复：行，先保密，回来再说。
迟迟没等到网约车，倒是工会的花栗鼠妖开车路过，顺道捎上他们仨。
雨天路面拥堵，车子走走停停。
眼看路口信号灯由绿跳黄，恰好轮到他们通行。
万万没想到，道旁一辆奶白色小轿车猛地从侧边直接横切，抢道拐弯，扬长而去！
花栗鼠妖被迫踩刹车，骂骂咧咧，几乎要啃方向盘。
图狲遥透过车窗缝隙，盯着车尾灯，细嗅雨水中残留的妖气。
——后座两个人类外壳下，分明散发哈士奇和狐狸的气息。
而那开车的姑娘……容貌俏丽，言笑晏晏。
正是上回主动送她和韩修回城、莫循所拍原始素材里的人类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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