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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无法放过你 真龙假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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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无厌太岁!”管家结巴起来,万没想到左防右防,无厌太岁竟走大门,敲门而入。
门口的煞星却不置可否:“我耐心不好,别让我娘子等久了。”
管家连忙退后几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那煞星也不看他,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满院子的人都静悄悄的,只有眼睛会动。
他谁也不看,可所有人都在看他。管家连忙向愣在一旁的吹打班子做个手势,方才还瞠目结舌的鸭子们这才恢复了人形,一时间响声震天。
龙越听见外面的喜乐声骤然变大,心里一沉,该来的终于来了。她略坐直了些,看着脚下一尺见方的地面,默默将金错刀握在手中,想了想又暗暗藏在原处。
脚步声声声逼近,终于在门口站住,管家的声音响起:“新娘子就在里面,您请便。”只听一声轻笑,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匆匆远去,一切归于沉寂。
龙越绞紧自己的手,门口还有一个人没走,正隔着门和自己对峙。
她挺直脊背,周身绷紧,神经仿佛在寂静中嗡嗡作响。
“吱呀”门终于开了,龙越反而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开始,结束的一刻总会到来。
两声脚步声响,那人进门了。龙越屏住呼吸,那人也瞬间静默,站在门内,不再往前走,只把门反关上。
密闭的房间内,只有两个人,逃无可逃。
盖头下,龙越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却分明地感到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似乎在用目光一边审视,一边安抚她。
龙越的手攥紧了床单,冷声说道:“你要怎样,就快点。”那人沉默了一瞬,随即一步步地走近,龙越的手越攥越紧,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一双黑色的靴尖出现在眼前半尺的地面,红盖头围挡起一片红色的世界,将这双鞋的主人隔绝在外。
他又站住不动了,一阵细微的声响,眼前微微一暗,那人俯下身来,仿佛可怜她似的,一只手轻轻覆在她一只手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一点点地掰开她紧紧攥住床单的手指。
她僵硬的手掌被打开,那只手却不放过她,顺着上滑,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每一个动作虽然微小,但处处带着黏腻的缠绵。
龙越如同整个人都被玩弄于掌心,登时心头火起,怒道:“你要杀我,直接脖子上来一刀,犯不着逗弄我。”
他的手一点不松,只是沉默着,禁锢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脖颈上。薄薄的皮肤下,他的每一滴血都在她的掌心下澎湃。
太烫,她连忙将手指蜷起。但他的手却更强硬,一丝也不松,仿佛按着她的头,强迫她看清他藏起来的全部心意。
龙越再不敢动,却感到掌心下的喉结滚动了一瞬。她明明可以掐死他,却整个人软了下来。
身子刚微微一晃,整个人便被他捞进怀中:“跟我走。”又是这句话,龙越一把扯下盖头,将阿星猛地一推。
他和从前一样,眼眸明亮如星,被她猛力一推,却混不在意,身躯只晃了晃,一步未退,甚至反倒被逗笑了。
他果然还是无所畏惧,万般不在意的样子最适合他。
“你到这来做什么,既然走了,就不要回头。今日无厌太岁定会到场,他不会放过我,说不定还要大开杀戒。”龙越急忙说道,一边将他向外推。
“可是,我也无法放过你啊。”阿星任她推着,依旧岿然不动,只定定看着她,有些抱歉地笑。
四目相对中,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夕阳余晖正洒进来,龙越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金色的逆光里,一个高挑的身影带着少年气的浑不吝:“我当是谁敢来截胡,原来是你。”逆着光,龙越看不清楚他的脸,但这阴森森,蛇一般的威压,她再熟悉不过。
龙越冷声说道:“果然是你,我从来这的第一天,就知道会遇上你。”他还是戴着面具,但面具下的脸分明是笑了:“你这样说,可是有人会伤心啊。”
阿星一步上前,挡在龙越身前,将她望向面具脸的视线尽皆挡住:“你装神弄鬼,莫非觉得很有趣?”
面具脸向他步步逼近,得意道:“当然有趣,我一封假帖子钓来真新娘,可谓十足有趣。”他忽然停步,阴森森道:“这些天你的滋味应当不好受吧。逐渐羸弱,不可自控的感觉是不是很妙啊。”
面前顶天立地的背影,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龙越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冲到面具脸身前,当面而立,冷声说道:“我从来没有强大过,何谈羸弱。你既然想要我的命,就不要拖他人下水。”
自她出现,面具后的目光就一直凝在她的脸上,此刻竟带了几分笑意:“听不懂人话的小狗却叫得好听。你说得对,此事在你我之间,与他人无关。”
他一边说,一边闲闲整理袖口:“也罢,上次没来得及,这次让你看点真东西。”随即手腕一翻,一条长鞭已在手上。手一抖,那条黝黑发亮的长鞭如蛇一样迎面扑来。
龙越下意识地偏头,耳边传来破空之声,却戛然而止。再一看,那条长鞭的鞭梢已被阿星攥在手中,如同捏住了蛇的七寸。
面具脸用力一夺,阿星纹丝不动,嗤笑道:“就你这两下子,也值得拿出来显摆。”话音未落,没见他怎么使劲,那长鞭却寸寸断裂,委落于地。
面具脸愣愣地看看掌心剩下的小半截鞭子,又随手丢开,突然恼怒起来:“你的剑呢,怎么不用?”
阿星拍掉手上残留的铁屑残渣,说道:“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值得咯。”他拍完一笑,两手袖在身后,闲闲道:“而且,我是个好人呀。”
面具脸肉眼可见地怒了,但又忽然笑起来:“你瞒谁也瞒不过我,如今的你已带不走她。”阿星点点头,诚恳道:“本来是带不走的,但有你在,就可以。”他说着,用手指指窗外。
只听见外面忽然人声鼎沸“走水了,藏宝阁走水了”,但这次并不像以往那般杂乱无章,而是井然有序,像是很多人同时从四面八方,训练有素地向绣楼靠近。
这些人显然不是去救火的。
龙越听见了弓弦齐齐怒张的声音,李青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无厌太岁,识时务的话,束手就擒,有些事你早就不该沾染。”
阿星没动,默不作声地将龙越拉到自己身后,又转头朝她一笑。
面具脸迅速藏身立柱之后,对阿星怒目而视:“是你把羽林卫引来的?”
阿星心平气和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会,我们可都是好人。”他身后的龙越却看得清楚,阿星的手分明已经按上腰间的红剑。
她心中一急,忽然一声大喝:“李大哥,不必放箭,无厌太岁就在这,你们一起上,破了大门,他已经没了武器。”
话音刚落,只听几声巨响,阿星忙将她的头按在怀里,龙越才没被淋得一头灰土。屋顶,门窗都破了大洞,数十条人影纵下,不过瞬间,羽林卫将三人团团围住。龙越急道:“就是他,那个戴面具的已经被缴了械。”
羽林卫却面面相觑,只见李青牢牢盯着抱成一团的两人,斩钉截铁道:“云真公主,过来。”龙越还没动,阿星的手已经拉住了她。再一看,他按着额角,冷汗已经滚滚而下。
龙越的心口掠过一丝隐痛,那个封印似乎又不安分了,她连忙向面具脸方向大喊道:“他受伤了,还愣着干嘛?”
羽林卫这才如梦初醒,明火执仗地涌了过来,看架势不像是救人,却像是拼命。龙越心急如焚,喊道:“救人要紧啊。”
却听阿星在耳边说道:“我才不要他们救。”他用手蒙住了龙越的眼睛。
龙越眼前一暗,只听“铮”的一声,剑出鞘的声音。紧接着几声金石之音,淡淡的血腥气袭来,只听阿星说道:“无厌太岁,我和娘子不陪你蹚这趟浑水,后会无期,你自己好好和这帮新朋友玩玩吧。”
下一瞬,龙越只觉得身体一轻,在一片晕头转向中,嘈杂和血腥都渐渐远去,耳边只有阵阵风声,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火海之夜。阿星蒙住她双眼的手也未曾松开,直到双脚稳稳站在地面,才将手拿开。
龙越的心脏依然剧烈跳动,再睁眼,面前只有阿星的笑脸。
“你何必以身犯险?”龙越说。
“何险之有?”阿星拉起她的手:“我只觉得风清月静,山野亲人。”
只见凭栏处,远山静默。
原来这里已是西山上的白云寺,更深人静,山脚下的栖兰镇夜色沉沉,只在西北角上一处火光,那里人声喧闹隔着山岚传来,却显清幽。
龙越当风而立,忽然说:“你烧人房子干嘛?”
“还不是顾及你,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这只不过是些障眼法的小烟火罢了,吓唬吓唬人而已。”
阿星拉着她,一转身:“进大殿吧,夜里风凉。”见龙越还不走,依旧望着那处火光,便不由分说,拥着她进了殿内:“放心吧,不过片刻,那火就要熄了。”又忽然停住脚步,将龙越的肩扳过来,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会,在担心那个面具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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