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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粟桃喜解雇的速度 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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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桃喜是被陈姐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从沙发上跌了下来,门铃声响彻空房,她面色不善去开门。
来人面生,穿着一整天黑色西装西裤,一丝不苟的低丸子头。
“你谁啊?”
因为饱受私生和极端粉丝的困扰,她对隐私信息保护的很严密,只有零星几个人知道,连团队的几个人都不知道。
“粟老师您好,我叫姜梅,是陈总聘请的,以后将担任您的经纪人,以后请多多指教。”
陈姐是她的直属领导,知道陶春秘密离职的事情,伙同她一起瞒着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还把自己的地址告诉别人。
一股有名火腾地冒起,粟桃喜脸色更差了,大力关上门,打开和陶春的聊天框。
对面发来了她接下来两个月的行程表,条理清晰,连提醒她吃补剂的备注都写了。
su:“你啥意思?真的走了?”
刺目的红叹号彻底点燃了粟桃喜的怒火,她意识到,陶春在很认真地跟自己划清界限,离开两个人一点点建起来的房子,微信拉黑。
她的手无力垂下,陶春连钱都没问她要,那个装着粟桃喜所有存款和资产的,两个人的共同账户,陶春一个字都没提过。
陶春不是在闹脾气,这是一场彻底的分手清算。
世界不容粟桃喜沉浸在悲伤中太久,她今天还有很多拍摄,全是哗啦啦的真金白银,违约金更是可观。
拍摄棚里挤满了忙碌的工作人员,为了她专门有一条通道,宽大蓬松的裙摆,华丽细腻的妆容,摆出完美的笑容,一字一句说出广告词,导演摘下耳机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新来的姜梅跑前跑后,始终没有停歇过,她是一个很合格的经纪人。
但粟桃喜并不是那种素质很好的人。
广告拍完的那个午休,她坐在商务车的后座,膝盖上摆着一盒营养均衡的沙拉,姜梅坐在她左手边,给她展示着手机屏幕里的一条消息:
“皇冠影视的王总约你吃饭,要去吗,他说会带最近很火的导演。”
姜梅吞了口口水,冷汗从她额头滴下,粟桃喜冰冷的目光无情扫视着她,她意识到自己有哪里惹这位姑奶奶不高兴了,但她不知道是哪里。
“谁让你坐在这里的?”
后座的这一排,是她和陶春的专座,如今陶春抛弃了她,那就只有她能坐。
“张嘴。”
姜梅虽然迷惑,但是照做。
一大团蔬菜塞进了她嘴里,呼吸顿时有些滞涩,姜梅腾地站了起来,盯着地面,消化了好久才咽下一大团菜,触上粟桃喜恶劣的笑。
“我不喜欢你当我的经纪人,去找陈姐给你结工资。”
姜梅哭着跑了出去。
粟桃喜午休了半个小时,前往下一个行程,依旧是广告拍摄,再过两周后,她就要官宣进组,在进组前,把广告物料都拍完,拍戏的压力会少些。
镁光灯在眼球里炸了又炸,她一天拍了五套衣服,搭配不同的产品,直到晚上十点才下班。
她不想回到空荡荡的家,粟桃喜打电话给一个圈内的爱豆好友,还好她恰好有空。
两人利落约了一家酒馆,酒馆老板是一个曾经的制片人,安保隐私做的很好,来做客的基本上都是圈内的人。
爱豆好友名叫李萘鸢,曾经在小韩的一家大公司组合出道,人气很高,经常在各大热场面出现,最近恰好在参加一个做饭的综艺。
来的时候,她还穿着练舞服,外面套了一个宽大的外套,脸颊跟水光蛋一样无暇,身材前凸后翘,接的长头发很有光泽。
“粟姐,怎么没带春姐过来。”
李萘鸢敏锐地察觉到粟桃喜脸色的变化,讪笑:“吵架了?”
粟桃喜还宁愿吵架,至少她知道原因。
她点了一杯马提尼,价值299元,李萘鸢点了一杯乳酸菌美式,和一块巴斯克,价值599元,这是她今天唯一进食的东西。
“你吃的也太少了。”粟桃喜吐槽。
李萘鸢叹了口气:“最近一场演出,黑图满天飞,经纪人控着呢。”
在娱乐圈生态内,电影明星大于电视剧明星大于歌手爱豆,有自己的一套鄙视链在,国内爱豆展示舞台的机会少,但是能参加很多综艺来提高人气。
作为组合里少数的绿卡成员,李萘鸢在国内活动的较多,主要是提高组合在国内的人气,她是组合里的舞蹈担当,在出道前,一段跳舞的视频就出圈了。
人红是非多,审判更多。
粟桃喜都习惯了,有时没有对她的骂声,她反而会惶恐。
“你就把骂声当成钞票就行了,骂你的人越多,说明喜欢你的人更多,不怕骂,就怕糊。”
酒馆里灯光很暗,桌子上的点点灯光照亮着饮品,看不清别人的脸,细细密密的说话声。
“我也知道,一是我经纪人耳提面命,你也知道绿卡的形势更难,二是我粉丝也会难过,谁都不想看见自己的偶像黑图满天飞。”李萘鸢垂眸搅拌,乳酸菌气泡被搅散。
在做偶像这件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春姐是咋了?”
她还没略过这个话题。
粟桃喜猛灌了一口,眉毛酸的皱起来。
“我跟她分手了。”
李萘鸢腾地站起来,桌椅发出碰撞声,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陶春和粟桃喜可是她最向往的恩爱情侣,想当初陶春为了粟桃喜,就差把自己的肝肺掏出来了,为了给她撕资源,喝到胃穿孔。还帮粟桃喜解决了很多她不方便去做的事情,比如说她那有毒的父母,还有一次,粟桃喜吊威亚撞到头了,陶春一夜没闭眼陪着她,李萘鸢来的时候,还撞到陶春轻吻着粟桃喜的手背。
她经纪人可不会这样做。
在这大染缸一样的圈子里,春姐是很少见的那种不势利的人。
有一次跨年晚会上,她穿着单薄的裙子,助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努力搭话问别人求助,看她是无根基的新人,理都不理她。
是春姐给了她一块很厚实的毛毯,粟姐还给她分了一杯乌鸡姜汤。
当晚忘记带毛毯的人,都得到了春姐的毛毯。
后来她问起,春姐说,她觉得会用到,就带了好多,没想到那天晚上全部发完了。
“为啥!”
话出口,李萘鸢意识到自己音量太高,用瞪眼表示自己的震惊。
“你小心今晚过后又黑图满天飞了。”粟桃喜凉凉道。
“我也想知道分手的理由。”粟桃喜语气少见的落寞。
李萘鸢吃了一口巴斯克,她跟陶春粟桃喜是五年的老朋友了,是她为数不多信任的圈内人。
春姐跟阳光般温暖温柔,粟姐虽然脾气很差,讲话更是很不客气,但是她有事是真的想着她,好几部剧的ost都找了她来唱,还帮她跟圈内的歌手搭建联系。
她两分手了,李萘鸢觉得自己也被分成了两半。
春姐怎么一句都不跟她说一下,这么突然。
“你后面的行程咋办?找到合适的经纪人了吗?”
粟桃喜又灌了一大口,酒精浓烈的味道让她想吐。
“我自己也能跟好。”
接着,对上了一脸“你咋这么天真”的李萘鸢的眼神。
她左右看了两眼,附在粟桃喜耳边:
“粟姐,别的小糊糊也就算了,你这种超一线女星,行程经常变化的,还会有品牌插队代言,来不及跟你同步的情况,而且像那种平台的晚会,时装大秀,出图效果和竞品观测什么的,一堆很琐碎的事情,你一个人绝对跟不过来的。”
粟桃喜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再次想起了陶春这个心狠的女人,明明,当时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在她身边的。
骗子。
“后面再说。”
吃的差不多了,她送李萘鸢回去。
“直接去我们公司楼下,有一个不会被拍到的门。”
“不回家吗?”
“再练会儿舞再回去,回家之后只想瘫着。”李萘鸢扣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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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春睡到中午才起床,睁眼后,第一反应就是查看今天的行程,盯天花板盯到眼酸,她才慢吞吞起身。
陈漾发来了消息:“最近干啥呢?”
从top2毕业后,陈漾又去了国外进修,现在是最后一年,她每一天都会给陶春发消息。
“刚起床,准备去超市采买生活用品。”
陈漾知道她和粟桃喜的恋人关系,当年粟桃喜和她告白后,陶春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分享给了好闺蜜陈漾,她很是为两人高兴。
“你们搬家了?”
“没,我自己搬出来住了。”
陶春简单洗漱,去了最近的一家家居城。
兜里的手机还在震动,陈漾问了一堆她现在不想回答的问题。
她大概简单买了点,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路上,公交车车面上印着粟桃喜的饮品广告,高楼大屏上是她的高奢珠宝广告,路过的商场楼面上高高撒下她的服装代言广告,连地铁上,都有她和平台合作的推广。
哪怕两人已经分开了,但粟桃喜的身影还是强势地挤开了每一个裂缝,无法忽视。
回到家,她回复了陈漾。
“我和粟桃喜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