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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标准的好学生x嚣张的不良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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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陶春的第一眼,粟桃喜就知道她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
完美熨烫的白衬衫,过膝的格子裙,还有那副重的能压死人的黑框眼镜。
这样的人站在招聘市场里,注定是会被人欺负的。
“小姑娘,我跟你嗦,现在市场不景气,哪怕你是top2毕业的,也不值钱的,现在本科生和大专生的差距几乎没有了,你要是现在签了合同呢,以后就是我们公司的骨干员工了。”
大姐讲的唾沫横飞,顿住的那一秒,看见陶春厚厚眼镜折射出的鄙视,脸色有些难看。
“你到底签不签。”
“不签。”
陶春转身就走,耳边听见一声轻笑,是那个人,她唇线抿直。
那个人从刚才开始,就站在台子旁边的树上,单脚撑地抱臂,到腰的长发直垂,只能看见她轻笑的嘴角。
比她的站姿更中二的,是她的穿搭。
黑色紧身裤,黑色皮衣和腰间的珍珠白腰带,手背上是一只黑色蝴蝶栖息在一朵花上的纹身,手指纤长且骨感,嘴角吊着一根白白的细条,陶春对她的印象更差。
十足的不良姿态。
陶春想离这个人远点,抱着肩膀上的书包肩带,闷头走远。
她转战向下一个招聘会,厌倦了网上死气沉沉的求职,她更愿意在线下尝试一下,说不定会有转机。
走在马路上,耳尖微耸,震天的脚步声,是刚才那个不良,她神色慌乱,手心上滴下血液,手背上的纹身被涂红。
她看见了陶春,扯过她的手就往墙角里躲,把她按在墙上,背后是冰冷的墙体,前是热气腾腾的女人,她的嘴角接近陶春的,但没有亲上去。
眼神警惕地看向路面,一堆人跑着过来,为首的光头从右额到脑子上是一道龙的纹身,手里拿着一把刀。
不由分说往墙角里问:
“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没?”
不良的嘴唇挨的更近,陶春闭着眼,柑橘味的香水清晰可闻,她听见女人说:“没看见,忙着跟我女朋友亲热呢。”
那一堆人浩浩汤汤地跑远了,陶春推开了女人,鼻尖是浓烈的血腥味,她锁骨处一个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向外流着血。
女人眉头皱着,剧烈的呼气。
没有头发的遮掩,陶春才发现她长得这么好看,大朵玫瑰花般艳丽,要不是她身在现场,估计会以为这里是在拍戏,完全可以拿脸吃饭。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你管。”
不良靠着墙,伤口没有凝固的架势,她脸色更加惨白,靠着墙跌坐了下来。
陶春啧了一声,低身把她的手臂扛在肩上,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去往了学校的医学部。
她的青梅在top2大学的医学部上学,包扎伤口还是很简单的。
在看到不良的伤势时,青梅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从哪里认识的这种人?”
不良转身就走,被陶春拉了回来。
“你两认识一下,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叫陈漾,你叫啥名字来着。”
不良瘪着嘴不出声半晌,干巴巴吐了两个字:“粟桃喜。”
这么萌的名字,人为啥这么凶?
陶春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陈漾摇着头万分不乐意,但手上还是扎实地给粟桃喜包扎了伤口,陶春根据医嘱,给她买了消炎药和绷带。
告别的时候,粟桃喜褪去了不良的跋扈姿态,问:
“多少钱?我转你。”
“还有,你为啥要救我?”
粟桃喜没有直接看她,侧着身体从兜里掏出两根柑橘味的棒棒糖,一根塞给她,一根自己吊进嘴里,细白的长条。
陶春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粟桃喜,脸颊微红,拆开糖纸:“谢谢你啊。”
夕阳西下,橘黄的阳光给两人镀上了毛茸茸的轮廓,大学校园对粟桃喜来说,甚是陌生。
原来上大学的大学生,是在这种环境里啊。
陶春扶了扶黑框眼镜:“顺手的事,陈漾她医术很好的,明年要出国念书呢。”
“对了,你为啥被别人追杀啊?”
那时,她其实是想问,粟桃喜是不是塌房了被粉丝雇人追杀,但看着她的棺材脸,陶春默默咽下未出口的话语。
“家里人欠了钱,追到我这边来了。”
“今天谢谢你。”
夕阳余晖下,粟桃喜衣架子一样高瘦的身材,乌发飘扬,走出了六亲不认的中二步伐。
陶春摩挲着下巴仔细观赏,觉得颇像那种古惑仔走路,要是别人这么走,,她会觉得尴尬,但是粟桃喜这么走,竟然帅的吓死人。
本以为,两人的缘分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想到,两个月后,陶春晚上去超市买菜,又遇到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粟桃喜。
她站在晚上八点后半折的牌子边,手里捏着不知道从哪里抓的冰,敷在鲜红的嘴角,目光落在眼前的蔬菜叶子上。
比上次见的时候更清瘦了,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
不关我的事,陶春告诉自己,她转过身体。
胸腔里的心脏蓬勃跳动着,她最终遵循了本能。
“没找到想吃的菜?”
她的搭话不算突兀,至少粟桃喜反应良好,她看了陶春一眼:“对啊,你有没有推荐。”
购物车里堆了一大堆打折的食材,陶春拿了一把空心菜,转身走向收银台,粟桃喜跟了上来。
首都的一切都是昂贵的,连阳光都被明码标价地切割,陶春租的房子是个很破的一居室,一进门粟桃喜就捂了鼻子。
“为啥有股潮味,还有股花香味。”
“真没礼貌。”
陶春从她手里抢过购物袋,在厨房角料理食材,她要炒空心菜和牛肝,洗好米之后滴了香油焖进电饭锅,她低头料理的样子严肃认真,仿佛是在处理实验室里的难题。
粟桃喜挤在她身边,陶春切菜她擦锅,陶春炒菜她清理垃圾。
眼里有活,不闲着。
家里的小饭桌上铺着碎花桌布,桌子中心摆着一束百合花,娇艳欲滴,陶春摆好饭菜,把准备入座的粟桃喜拉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扯出碘伏和纱布。
忽略某个嘴角翘得可以吊油瓶的某个家伙,陶春写论文一般认真地端详着粟桃喜嘴角的伤口,红樱桃切面般淋漓狰狞的伤口,还有几个稀碎的玻璃碎片,要是伤人的人再多使点力气,粟桃喜就毁容了。
素来被说冷血无情的陶春,不知怎的,心尖泛起不忍。
冷白的灯光下。粟桃喜瓷瓶一样透露着脆弱。
“还吃不吃了?”
毫不客气的质问,瞬间打碎了陶春方才的所有感受。
“等会儿,一会儿血溅到饭菜里了。”
仔细挑出玻璃碎片,涂好碘液粘好纱布,陶春才揭开了电饭煲的盖。
她撑着下巴看狼吞虎咽的粟桃喜,冷白的光影从头顶落下,粟桃喜的眉骨下呈出两片立体的阴影,脸颊线条流畅又有弧度,小小的头,宽的恰到好处的肩膀。
叹了口气:“明天去挂号看一下,不然会留疤的。”
可惜了,这么美丽的脸。
粟桃喜性格这么倔强,可以演武侠片女主,嘴巴这么不客气,可以演恶毒女二,长得这么漂亮,可以演倾国倾城大美女,身材脸蛋都在线,也可以演诺丁山那种题材的女明星。
心尖抽动,涌动着一股难言的欲望,那时的陶春浑然不知。
那股欲望,叫做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