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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粟桃喜的全部身家 难道还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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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手臂上的痛感,陶春重复了一遍:
“我们分手吧。”
粟桃喜的上半张脸淹没在黑暗里,嘴唇没有弧度,她松开了手:“回家说,有狗仔。”
陶春松了口气,她了解粟桃喜的脾气,如果她真的在意,那此刻她的嘴就会毒成管制刀具,一个劲的挖苦讽刺她。
家里没有开灯,陶春被按在门上,粟桃喜用膝盖顶住她,不管不顾地吻了过来。
任她如何进攻,陶春没有松开牙关,反而咬了她的舌头,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粟桃喜的眼神宛如森林里的野狼,攻击性无法忽视。
陶春闭上眼睛,不与她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粟桃喜终于累了,松开她,但膝盖依旧抵着,把陶春圈进自己的怀抱里。
“以前穷的跟屎一样,我让你走都不走,为什么偏偏现在分手。”
房子没有开灯,空寂苦涩的空气填满了陶春的呼吸,她没有看粟桃喜,往房间里走去,面无表情从床底抽出行李箱。
行李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凹陷和掉色无法忽视,陶春轻手轻脚打开,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
但是。
她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品牌合作的时候,粟桃喜喜欢穿陶春的衣服当私服,陶春也喜欢穿她的。
锅是两个人共用的,房子里的一切,没有任何一件能严格辩出谁是谁的。
逛街的时候,陶春多看两眼的某件衣服,粟桃喜会买一系列的色系打包回家,这曾经是陶春无比甜蜜的回忆,如今,却变成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带走的行李。
“为什么不理我?”
粟桃喜的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没了耐性。
陶春咬着发抖的嘴唇,没有回头。
“因为腻了,粟桃喜。”
既然哪一件都不严格属于她,那她就不要了,陶春又把行李箱合上,轮子咕噜咕噜和粟桃喜擦肩而过,手腕被粟桃喜箍住,寸步难行。
她今晚换了身衣服,简单的蓝色卫衣和灰色束脚卫裤,简单的白色运动鞋,女人骨架的小头宽肩,这么简单的一身都穿出了一种运动少年感,一身都是她代言的运动品牌,私下被拍到也不会违约,合同明年春季到期。
发现自己又开始犯职业病了,陶春及时打住,又使了力气挣脱,依旧无果。
之前拍一部古装剧时,天天吊威亚挥剑打架,粟桃喜背上贴满了膏药,给她练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早期被黑粉嘲体态差,粟桃喜每天都泡健身房,找了专业的教练纠正体态。
粟桃喜在让自己变得更好这件事上,心硬的像钢铁。
“你到底想干嘛?”
触到陶春眉宇间的不耐烦,粟桃喜才意识到陶春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要离开自己。
她的第一反应,是慌乱和不解,两个人这么多年都处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要抛弃自己,第二反应,就是狂烈的占有欲和恨。
“我不许你走。”粟桃喜握得更紧,生怕陶春化为一缕烟离开,自己再也找不到她了。
“辞职申请我一周前就给陈总提交了,她也找好了新的经纪人,你放心,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和事业。”
手腕上的痛意蔓延开来,粟桃喜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她怔愣:“我怎么不知道你辞职的事情?你多久前规划分手的?”
这个女人,两个小时前还在跟她水·□□融,结果早就在计划离开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粟桃喜松手后退了一步,面上覆上了一层寒冰,冷笑:“我看你离开我之后能有多开心?”
陶春今天穿了一身白裙子,手腕被捏的通红,她神色认真地点头:“谢谢你,祝你以后发展的更好,接更好剧本的戏,长红不止。”
和相恋了十年的恋人分手,就连在这种时刻,她还是那么认真,一丝泪意也无,粟桃喜觉得心脏被斧子凿的全是血,而斧子手,就是眼前这个狠心的女人。
但是陶春真的不难过吗?
当然不是。
城市的繁华在车窗外快速倒退,陶春仰着头靠在后座上,温热的眼泪滴在毛茸茸的椅套上,她无声落泪到了目的地。
她把房子租在了城郊,约莫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房租便宜很多。
简单的一人居,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左手边是灶台水槽和冰箱,中心是一张双人床,阳台很小。
空气散发着一股潮味,陶春把破旧的那只行李箱放在床底,打开窗户散味,坐在床上,观赏着城市的星空。
断线珍珠般的眼泪顺着眼泪划下,陶春捂着自己的心口,告诉自己,会挺过去的。
眼睛肿的像桃子,陶春打开银行卡账户,数着自己的余额,大约有90万,是她这些年闯荡后留下来的金钱。
对她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这笔钱是一笔巨款;对娱乐圈生态来说,是粟桃喜的两次妆发费。
其实还有一笔钱在她和粟桃喜的共同账户里,但是她不打算开口要,就让她和粟桃喜彻底地分裂吧。
粟桃喜不需要知道分开的真实缘由,而她也不需要说。
她外卖了一套睡衣和牙膏牙刷,睡前又哭了一次后,沉沉睡去,她梦见了自己和粟桃喜的初见。
——
粟桃喜一夜无眠,她的脑子里回放着和陶春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陶春的音容笑貌,她的倔强,和每一次度过灭顶危机后,两个人劫后余生的笑容。
这套空荡荡的大房子,是她和陶春攒了一年的钱后买下来的,亲自盯装修买家具,每一个角落都是心血。
如今陶春离开,房子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生机,叫她提不起劲。
粟桃喜穿着和陶春的情侣红色凉丝睡裙,右手摇晃着一杯红酒,电视机无声地播着节目,恰好是一部古早狗血剧。
两个主角正在因为要不要公开给彼此一个名分,而吵的声嘶力竭。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公开和她的关系?
粟桃喜歪着头思考,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陶春心思细腻,有可能是觉得没有安全感。
但是粟桃喜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跟她共享,跟所有人保持应有的边界感,难道还不够表达自己的诚意?
想着想着,她想起了和陶春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