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是你》华菲

12、第 12 章 搬家夜的初

　　苏砚的那声“1”被晴川的手掌捂在了唇边。掌心的温度贴着温热的呼吸以及柔软的唇，晴川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猛地缩回手：“我，我选上次的那个房子。”
　　“好，你收拾东西，我打个电话，等会儿我来搬。”
　　晴川在墙角拿出几个纸箱，还是收拾。他把书码整齐，把画具包好。抽屉拉开看到那把伞，偷偷地把伞放在了纸箱的最下层。其实晴川的东西也不多，除了冬天的衣服没有收拾，其他的基本都整理好后，两人也没搬几趟就搬完了。苏砚站在车前抬手摸了摸晴川的头说：“上车。”晴川赶紧低头，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等苏砚上车后也不敢看他，假装调整座椅的角度。
　　车开起来了，晴川靠在座椅上偷偷偏头看了苏砚一眼，开口：“砚哥。”
　　“嗯。”
　　“你一直都这么好吗？平时对别人也，也这样吗？”
　　“怎样？”
　　“就是……帮人找房子、搬家。帮人交医药费，给安排工作还自己掏钱。”晴川自己都没有察觉出自己现在的别扭情绪。
　　苏砚没有立刻回答。车停在一个红路灯路口，他转过头，认真道：“这么多年，只有你。”
　　晴川的心跳加快，他把视线移向窗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到了地方，苏砚按了密码，屋里还是老样子，而且很干净，一点灰都没有。苏砚很满意，刚叫人来打扫了，一室一厅的房子，三个小时就已经打扫干净走了。晴川还站在玄关，一时有些恍惚。上次搬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苏砚把东西放下，看他：“愣住干嘛？进来。”
　　苏砚把空调开开对晴川说：“你去把东西归置一下，忙了几个小时，我出去买点吃的。”
　　“不用了麻烦了，我……”
　　苏砚已经出门了。“真霸道！”晴川嘀咕。还是把纸箱里的东西往外拿。
　　苏砚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袋速冻食品和牛奶。然后进厨房烧水煮了一袋饺子。煮好后，晴川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又美好。
　　吃完收拾好碗筷后，苏砚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上班。”
　　“砚哥，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慢点。”晴川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个时间，等苏砚开车回到家，得快一点了。但是这里又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晴川又实在没办法开口挽留。
　　苏砚“嗯”了一声去玄关换鞋。晴川也跟过去站在门口。苏砚穿好鞋后，直起身子，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拉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晴川脸上，晴川被他看得不自在，这次没有躲开，就站在那里，只是背后那抠着柜子的手暴露了他现在的紧张。苏砚上前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能再近了，晴川又闻到了他身上很淡的松木香。还没等晴川有所反应，苏砚没有开口询问，没有犹豫，慢慢低下头，测过脸，亲了下去。吻很短暂，才刚刚感觉到温度，就已经离开了。
　　晴川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他脑子来不及反应，就后退了半步。他喘着气，感觉心脏快从胸腔里蹦出来，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软的、温的、陌生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指尖都在颤抖。
　　苏砚垂在身侧的慢慢抓紧，有些懊恼自己没控制住。太快了，吓着晴川了，开口道歉：“对不起。我……”
　　晴川看着苏砚，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再后退一步，然后伸手把门关上。门锁合上的时候，晴川再也坚持不住，看着门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他回忆着刚才的亲吻，他在想：我怎么了？其实刚才自己明明是可以躲开的，可以推开的。在砚哥靠近低头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偏头的，他是他没有。他站在那里等着那个吻落下来。晴川想着那个吻的感觉，没有排斥，没有抗拒。他猛地打开门，门外已经没有苏砚的身影。他冲下去，也没有人，车也不在了。
　　苏砚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泼在脸上，然后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季晴川，你完了。”他对自己说。你关门不过是因为那句“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应对。难道说“没事，你别道歉？”但是他那时真的不想听到道歉啊，他不知道砚哥为什么要道歉。吻了他为什么要道歉。还有他为什么要关门？砚哥会不会误会？误会他不喜欢。
　　晴川回到客厅，看到纸箱底的那把伞，把它拿了出来，摩挲着伞柄底部的那个“砚”字。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十二点四十五，他打开微信，给砚哥发了条信息：“砚哥，晚安。”砚哥要是回信息，就是没生气；要是没回，他就，他就明天下班去找砚哥道歉吧。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茶几上，然后盯着手机等信息。太安静了，晴川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放轻了。凌晨一点，手机亮了，砚哥回复：“晚安，好好睡觉。”晴川笑了，安安心心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