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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她是太阳啊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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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太阳。如果遇到阴雨天,不必长久地哭泣和伤心,因为乌云总会散去。夜晚,月亮会借你的光去看这个世界。”
——林轻的日记
接下来的三天。
林轻全身心沉浸在陈诗意的笔记中,汲取着其中的答题技巧和思路,同时依旧关注着她,就像天空吃了一口蛋糕,满嘴奶油,甜甜的,很开心。
偶尔看见她的背影,林轻反倒不敢靠近,他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连大大方方对视一眼也做不到,遑论打招呼和聊天。
迟钝成为他的保护色。
自从上次诊所初遇,就剥夺了林轻先前敢迎面经过陈诗意的勇气,他很想表现得自然的路过她,打一声招呼,可惜做不到,越是如此,越是厌恶自己,羡慕起那些活泼开朗和成绩优异的同学,比如沈星野,很难不让人喜欢。
至于高中生活,只是日子的重复,繁重的课程和压力带来缩短时间和延长时间的悖论。
临近月考。
从前天下晚自习开始,各班只留下30张桌子,多余的桌子被搬到走廊或者教室后堆积木般高高垒起,往日里课桌上各种姿势躺着的书本放在空隙处重叠。
考前的一天,科任老师几乎不再讲课,均以自主复习为主,兼及给学生解答疑惑。
不过整体却洋溢着一种自由自在的气氛,学生们久违地拥有掌控时间的主动权。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17班放着《好运来》的歌曲,歌声响彻在整层楼,愉悦的曲调让大家跟着happy。
因为月考固然是排名的重新清洗,却也意味着难得一遇的空窗期,可以抛掉名目众多的作业,与各门课程说拜拜,获得两天的自习时间,拥抱月假。
“17班!又是你们!”
“简直是不成体统,还没有没规矩了?”
“沈星野在哪儿?赶快给我把多媒体关了。”
教导主任高宁的声音出现在整栋教学楼,熟悉的语速和语调,音节的抑扬顿挫,仿佛将他活生生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因为是下课时间,周围已经有同学开始模仿教导主任,端着保温杯,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目光快速掠过众人,不停地唠叨。
林轻没有理会,搬着凳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巩固知识点,回顾技巧,对先前做过的王后雄习题进行查漏补缺,背诵课文。
每当累了,又或是松懈,他就在心中默念李白的《早发白帝城》,便觉得有无穷的力量。
这次他一定要从体育馆考出来。
学校为了防止考试作弊,考生的位置设得很稀疏。全年级32个班,加上会议室,正好可以容纳1000名学生。另外的600多名学生要带上凳子去体育馆,面对30名老师的集体监考。教导主任则在体育馆二楼拿着讲话机,居高临下,纵观全局。
而在学生中流传一个故事,即体育馆与教室的分界线是一条类似高考二本分数线的标准。凡是有资格在教室考试的学生,只要可以稳住排名,几乎可以说保上大学。
凡是沦落到体育馆的学生,上大学都很悬。
尤其是在教导主任高宁眼中,体育馆的学生意味着差生,作弊的可能性更大,需要更加严格的监考。教室里的学生成绩好,人品的整体水平更值得信任。成绩好就是有这些好处。
学生被划分成两个不同等级,尽管并未明说,却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因此,教室的学生务必保住自己的位置,或者更进一步,争取下次坐在序号更小的班级考试。
体育馆的学生则要力图摆脱体育馆,让自己的学习成绩进入另一个层次。
而月考不用跑操,附加的睡眠时间让大家格外贪恋,6点20起床,洗漱完风风火火跑回博学楼,高宁每每拿着喇叭站在门口隔空喊话。
凡是迟到的学生都要被留下拍照,照片会被发到高一班主任群里,让班主任来领学生,大部分同学只好被迫早到。
早自习过后,吃完早饭,林轻提着沉重的木制板凳等候许昭平,同他去往体育馆,长蛇似的人群蜿蜒地连接着博学楼和体育馆,二三楼几位同学自上而下地望着他们。
下一次,他一定要考进教室,路过龙虎榜时,林轻在心里暗自打气,让自己不要慌张,沉着冷静,好好发挥。
寻到座位,第一堂考试是语文,林轻安静地坐在那里,闭上双目,《沁园春.长沙》等诗词和古文在脑中进行翻滚默背。林轻还在回想语文课上的知识点,以及答题技巧,拿到试卷先整体浏览一遍,对作文有一个初步印象后再去做题,却在睁开眼的瞬间,看见了陈诗意朝他这边走来。
没等他犹豫是否打招呼,她已经笑着挥起手来。
“哈喽。”陈诗意低头看了眼林轻前面的考桌,转身面朝他说,“25号,林轻,没想到啊,还挺巧的。”
“是啊。”
林轻含笑回应,他不止一次设想过与陈诗意在考场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有猜到这种。
不在想象之内的正面遇见,未知加剧了他内心的慌张与局促。
陈诗意那双清澈见底,流淌着阳光与笑意的眼睛一看向他,林轻仿若长处暗室的人看见久违的光明,本能地躲开这光明,侧头闭上双眼,甚至用手遮住,眼睛火辣辣的疼。
自卑不是林轻所愿意有的,只是如呼吸般融入他的每一寸、每一刻。
“怎么?你很意外?”陈诗意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浅浅一笑。
“嗯。”林轻实在是受不了这目光和笑意,垂眸点了点头。
“我上次月考就想好了,以后要学理科,所以历史、地理和生物基本没听。”
“那也不会这么低吧,除非没写。”林轻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陈诗意有些吃惊,“我交的白卷。”
林轻勉强一笑,掩饰住自己的在意,“哦,我猜的,这周路过龙虎榜时看见你在上面。”
“好吧。”陈诗意从兜里拿出一块糖果,放在林轻桌上,“请你吃糖。”
“谢谢。”
陈诗意无奈地笑了笑,“林轻,‘谢谢’是你的口头禅吗?”
“不是。”
林轻认真地想了想,停顿几秒后答道。
陈诗意摇着头笑了笑,抿抿嘴唇,一些她认识的同学前来问重点,准备临时抱抱佛脚。
作为高一有名的女学霸,又没什么架子,其余同学也闻“风”而至,凑成一堆,向陈诗意取经。
人太多了,挤得林轻都看不见陈诗意的背影。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桌子拖地的刺耳声和抱怨声,林轻觉得是有人看不惯陈诗意这样子,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轻声喊道:“陈……陈诗意。”
“我在。”
陈诗意从人群中探出脑袋,眼角带着笑意,“那就借用一下你的桌子咯。”
“嗯。”
陈诗意继续热情地给大家说重点。
林轻贪恋一时的美好,大胆地看向陈诗意,并为她在自己桌上讲述而倍感欢喜,尽管被人围住有几分不自在。
考试倒计时十分钟,部分监考老师开始巡逻,学生自觉上交一切资料和草稿纸。高宁站在二楼,左手扶在栏杆上,右手举着喇叭高声喊话。
“各位同学,不要心存侥幸,不要以为体育馆没有摄像头就抓不到作弊。谁要是敢坏了一中的校风,严肃处理,别到时候又来找我求情。”
“大家检查好座位号和考号,与考试无关的书籍和资料全部上交。”
语文的阅读量向来很大,一中自命题的试卷难度也很高,所幸林轻平时经常看书,对阅读短文比对错和总结的细节主旨题擅长。
阅读理解最后一道分析题虽不太懂,但林轻尽量往主旨上靠,多写几句总是好的。
林轻不急不缓地写着,遇到不会的题目思考一下就跳过,考场上碰到熟悉但忘记的题目,静下心放一会儿也许会有机会想起。“林轻,有多余的笔芯吗?”
林轻默默地将一支未开封的晨光笔芯递过去,陈诗意快速接过。
高宁的目光正好看到这一幕,皱眉喊道:“陈诗意!你好好做题,不要被人家影响了。”
尽管并未言明,但是话里话外全是针对林轻。感受到周围同学和老师异样的眼神,林轻自然而然地觉得窘迫,仿佛做错事被父母责怪,埋下头,不敢说话,乖乖受罚。
不过他看似平静,十指却在暗暗发力。熟悉的情绪令胃里一阵恶心,本能地恶心,干呕的感觉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
这是属于成绩优秀的人的特权,他的名字、排名和性格还无法承载这份重量。
“报告!”
陈诗意举手,起身回答,“老师,是我影响人家,笔芯没墨了。”
“抱歉。”
陈诗意回头朝林轻浅浅一笑,林轻心里忽然热了热,这种扑面而来的尊重,令他生出阵阵暖意,即使这本就与他无关。
她真的好好,不是所有人都会将误会解释清楚,林轻这样想着,习惯性地压住嘴角有些惊愕和正在萌芽的微笑。“既然知道影响人家,还不赶快坐下答题!”高宁接着说。
陈诗意趁势坐下,转身对林轻轻声说道,“加油!”
“加油。”
林轻喃喃道,可惜声音太小,陈诗意或许是没听见。
“切,他自己拿个喇叭在那儿吼,还不是吵。”
“真的服了。”
“双标。”
附近同学的埋怨落入林轻耳中,只在内心表示赞同。体育馆很大,又通风,顶层是透明玻璃。夏天被太阳晒,冬天被冷风吹,施工有噪音。
若是酷暑,许多人都会带把伞去考场,考试时搭在肩上,或夹在膝盖,或插入课桌里,宛如雨后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蘑菇。
听说在冬日的严寒也得借助暖水袋、暖宝宝和毛毯等外物,然而手是一定会僵住,还得努力解答题目。偶尔一阵冷风吹来,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学校美其名曰,只有艰苦的环境才可以磨炼学生的意志,考进教室后,更不容易松懈,习惯这些外界的干扰,更有利于在高考场上沉着冷静的发挥。
“不要交头接耳!”“看自己的试卷!”
监考老师行至附近,吐槽的同学纷纷止住嘴和不爽的神情,此处也成为重点监考区域,连带着林轻特殊关照。毕竟坐着陈诗意,纵使她没有作弊的心思,难保别人不会,让以陈诗意和林轻为中心的同学感到压力。
林轻倒是还好,原本他只是小透明,没想到坐在陈诗意身边,连在老师眼里的存在感都变高了。
虽然这种存在感建立在先前的冤枉之上,但也并不妨碍他获得这种不被忽视的感受。
回教室的路上,有人找陈诗意对答案,他们与她闲聊着,看样子是认识的同学。林轻一句话也插不上嘴,只默默地跟着,时不时看向陈诗意的侧脸,默默地苦恼。
她人缘这么好,真好,真不好。
“你也在三楼吗?以前还没注意。”陈诗意站在二楼往三楼的楼梯上望向林轻。
林轻知道自己是不起眼的一个人,但当这句话从陈诗意口中说出,他还是感到无奈和悲伤。
林轻站在教室门口看了一眼陈诗意的背影,缓缓入内。回到座位上,将笔里原来的笔芯替换成陈诗意用过的笔芯,并在笔芯上刻了李白二字。同许昭平吃饭时,他一个劲儿地追问林轻,询问他如何认识陈诗意,关系这么好。林轻表示不熟,算上这次,才说了两次话,但她帮了自己很大的忙,许昭平一阵感慨。
接下来的考试,陈诗意总会不厌其烦地告诉林轻重点,扬言要为他开挂,每次开考前都会鼓励他,考试结束后,无论林轻发挥怎么样,会请他吃草莓味的阿尔卑斯。
林轻却隐隐担心下次考试失去buff加成可能会考砸,凡事往最坏的地步想想,当结果糟糕时,不至于难以接受,痛苦也会少一点。
这是林轻减缓难过的法宝,亦是他情绪稳定的支撑。开心的事情只要一点便足以填满所有的期待,痛苦的事情即使再痛苦,他的内心很难有波澜,更别说哭泣。纵使他知道某些事应该让他难过,但逻辑上的可证并不代表情绪的共鸣。
至于哭,他很早之前就忘记了,只是如今才重新找回。
林轻目视前方,看着陈诗意的背影。
考试开始,林轻握住笔芯刻有“李白”二字的笔,好似握住希望,握住信心。
时间滴滴答答,他的两天,就这样在一门门考试和陈诗意的背影中过去了。有烦恼,也有开心。
他喜欢她,喜欢她不同的样子。
陈诗意安静时仿若含苞待放的花朵,干干净净,不被外界所干扰,专心学习,或是发呆,把耳机藏在长发里,偷偷听着歌。她笑着的时候,犹如冬日暖阳,让林轻心里充满甜甜的味道。
本来林轻只是偷偷看着,不在她的视线之内,藏住喜欢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暗恋陈诗意的日子,不断地延长牌的长度。陈诗意突如其来的闯入,一下子推倒了林轻原先既定的生活和自我规则,吸引着他不断靠近,不断迷恋。
剪不断,理还乱,思绪恰如春草,更远更行还生。
不论自卑这把火在林轻心中的草原烧得再旺,哪怕寸草不生,只要叫做陈诗意的春风降临就会万物复苏,生生不息,火烧不灭。
陈诗意带给林轻的,不只有快乐,还有对抗过往一切痛苦的能力。人生太苦,也太需要一个支撑。毕竟《悲惨世界》的红衣主教离他太远、太抽象,具体的人和事更为可贵。
脑海中一万次自救,不如现实中一次帮助。
月考结束后。林轻和许昭平肩挨着肩,乘坐着混杂着呕吐味和汽油味的大巴车,摇摇晃晃出发,经过县城宽敞的沥青路,走向坑坑洼洼、又窄又旧的水泥路。从一座山奔向另一座山,窗外的景色流转万千。
邻座的人纷纷抱怨路太差,林轻把脑袋靠在玻璃窗上,却心疼这破碎的道路,好似他自觉无比破碎的灵魂被沉重的轮胎碾压而过。
陈诗意该在做什么呢?
她的家就在县城,想必已经瘫在家里好好休息,又或是出去玩,等精神养好后努力学习,这时她会扎成高马尾,左手边放一个水杯,可惜无论哪种,都不是他可触及的景色。
城里没有房子,周天的休息日还得住在学校,月假才能回家。其实林轻月假也不想回去,一个人待在宿舍反倒舒服,奈何父母的权威远不是他能反对,顺从意味着减少麻烦。
林轻看向右侧的许昭平,他有些晕车,正靠在林轻肩上睡觉。
林轻笑了笑,愿许昭平万事顺遂,平安喜乐。早点交到新的好朋友,这样就不用和自己待在一起。从前许昭平因为他而被同学排斥,进入新的环境,希望许昭平可以好好享受高中的生活,不想再做多余的牵连。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后到家,班群里通知趁着天气好,下周学校开运动会。
林轻无意参加,但为了体育委员好做工作,他还是报了一项乒乓球。毕竟不报名意味着自由活动,动员工作很是难做,所以林轻勉强又报了一项跳高。
前者是他擅长且喜欢的球类运动,后者是能感受到同学难处的让步。对讨厌的事不说讨厌,对喜欢的事总是偷偷摸摸,过往的规训时刻禁锢着他的行动。
林轻随意浏览了一会儿qq,觉得时间差不多,把手机通话音量从静音开始加大。
“我们在外面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你。”
“只要你成绩好,哪怕砸锅卖铁也要送你读书。”
“一本没本事,二本总得考上。”
“你在听吗?”
“嗯嗯。”林轻将手机放在一边,望着窗外自由飞翔的鸟儿,用喉咙发声。
“别总是嗯嗯,要不是为了你,我们混口饭吃就行,哪用这么累死累活的。在外面打工,你以为轻松吗?”
“嗯嗯。”
“平时吃都不敢吃太好,身上衣服穿了好几年。”
“嗯嗯。”
“你是哑巴吗?就知道嗯嗯嗯,爸妈跟你说话,你一句话也不说!别人的孩子跟父母那么亲,你就这个样子!”来自父亲的咆哮声穿透屏幕,不满的怨气铺天盖地而来。
“好的不学就知道学坏的,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难怪被欺负。男孩子,不知道还手吗?”
林轻知道父亲意有所指,关掉声音,把手机扔在一边,撑着下巴,呆呆地望着窗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答道:“许昭平是我朋友。”
看样子,爸妈又要轮流骂上一阵子才会停。
三分钟?
算了,还是两分钟之后再看看吧,免得又惹麻烦。
两分钟后。
“我是生了个哑巴儿子吗?还有没有孝心?知不知道我们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
“嗯嗯,知道。”
林轻低头自嘲似的笑了笑,这熟悉的话语和委屈的声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虐待父母。
还好,还好不是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林轻回想起曾经的那个雨夜,也是他的生日。父母答应买一本书送给他,并让他事先选好,29块钱。
可路过书店时,父亲远远地走开了,母亲拒绝了他,将目光投向前面的幺姑。
在他表明这是他们承诺好的事情时,“不体谅父母”、“没有孝心”的帽子死死扣在脑袋上,当街让爸妈失去面子,迎来的只有呼呼的耳光和远去的背影。
最后,他还是得到了那本书,不是他爸妈买的,而是他淋着雨和同行的幺姑买来的。
他感到不快,因为自己被轻视了。
其实林轻心里知道,他爸妈死活不买,无非是想把这笔费用摊在幺姑身上,因为幺姑对小一辈的孩子很好。
所以事后他们笑着说不用花钱也给你买来书,林轻心底没有一丝惊讶,只有彻骨的寒和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其实他不是没有主见,并非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随便”、“都可以”不过是知晓既定的结局,并不想做过多的努力,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爸妈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响在耳边,林轻的心思却飘到有关陈诗意的所有上。
她真的很好很好,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可是,理科第一肯定很辛苦吧。林轻有时觉得陈诗意身上有种淡淡的忧伤,即使她笑得很开心。要说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只能将其归诸于直觉,一种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