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的马甲还在努力拯救世界》墨上清风

46、私兵 小胆魏佑立

　　次日，张小梅应邀前往县衙议事。

　　张阿牛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家妹子进了县尊的书房，两人关上房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张阿牛守在门外，片刻不离，恍然间竟是站着睡着了。

　　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阿牛惊醒。

　　张小梅缓步走出，眼圈有些发红，张阿牛心中一惊，即便是县尊，也不可让妹子受委屈！却见自家妹子走出书房，又是转身，向书房里那位端坐案后的县尊躬身一拜。

　　两日后，县衙公告栏张贴了一则告示：

　　【本县县丞缺位已久，现有官营绣纺管事、平城县张家村张氏女张小梅，德才兼备，堪当此任。

　　即日起，擢张小梅县丞之职，协理本县政务，分管粮仓、户籍、赋税、交易，县令外出或空缺时，可代理县务。特向全县百姓公示。】

　　一文既出，满县哗然。

　　张小梅站在告示栏前，良久，不语。

　　……

　　【系统，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系统闪过一阵乱码，弹出面板。

　　【完成认为：维护下属张小梅的声誉。】

　　【任务奖励：民心+2，军事+2，奖励下属军队结阵能力增加10%，训练熟练度增强10%。】

　　【任务奖励已发放完毕，请宿主自行组建军队解锁奖励。】

　　如今，平城俨然成了他的地盘。

　　别说安排个县丞，就算是造一支军队来，也是可实现的。

　　但人口有限，且连年征兵，留下来的青壮年着实不多。

　　陆望舒打算启用两策，一为引进，即扩大平城知名度，吸引外县人口前来落户，极端情况下可考虑扩张平城范围；二为提升，即在现有条件基础上组建精兵。

　　陆望舒叫来张阿牛，吩咐其以县衙名义组建民兵，日常需定时参加训练，出任务有补贴，表现优异者另有重赏。

　　“诺！”张阿牛有些期期艾艾地，“县爷，属下于领兵方面有些见解，不知可否参与民兵训练？”

　　陆望舒以一种崭新的眼光打量他：“行，那就交给你试试。”

　　张阿牛郑重道：“必不负县爷所望！”

　　眼看着一切进入正轨，陆望舒想着，这边可以先放一放了，去看看谢清辞最近有没有闹啥幺蛾子。

　　【确认切换，载体一号谢清辞。请宿主放松，做好切换准备。】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褪去，林越的意识稳稳落定，鼻尖萦绕着淡雅的熏香，耳边传来魏佑的询问声：“先生，方才说到边军改制，怎么忽然停了？可是有什么难处？”

　　谢清辞抬眼，正对上太子魏佑带着疑惑的目光，案头摊着半局残棋，一卷沾着边地风尘的急报就压在棋盘边角。

　　他快速梳理完谢清辞留下的信息，理清了当下的处境。

　　今日朝会，边关急报北燕大范围袭边，现有边军大多久疏战阵，吃空饷、占编制的积弊深重，魏帝将这个烂摊子往朝会上一丢，便不再理会。

　　现在，太子魏佑正与他商议整军改制的法子。

　　“殿下，忽然想起曾听闻过地方练民兵的章程，可拿来参考。”谢清辞一边捋顺思路，一边说道，“咱们不必动全体边军引动朝野反弹，甚至边军哗变，不如先抽各州府的精壮，放在边地实战打磨，等练出成效，再慢慢打散编入各边军汰换老弱空额，进退都有余地。”

　　魏佑闻言身子往前倾了倾：“先生详细说说。”

　　谢清辞便将“兵农结合，按劳发饷，优者重赏，化整为零”的建议说与魏佑，又补充道：“这套法子不占国库太多粮饷，还能筛掉混吃混喝的闲散人，练出来的都是实打实能上阵的青壮，比那些吃空饷的旧军管用百倍。只是有一样，新军的将官必须用年轻出身干净、敢打敢拼的人，不能用旧军派系的老油条，否则还是换汤不换药，改不了积弊。”

　　魏佑听完拍案而起，大笑道：“好一个进退有据的法子！孤这就入宫见父皇，把这个法子奏上去！”

　　谢清辞点头，看着魏佑意味深长道：“此法可用于更替边军，也可用于为殿下培养一支听命于殿下的队伍。”

　　魏佑一惊，起身关上房门，低声道：“先生，孤深知您为孤考虑，但孤……胆小，此事莫要再提。”

　　“殿下放心。”谢清辞提醒道，“然，边军更替必将是各方利益博弈的漩涡，牵一发而动全身。到那时，怕是也不会平静。”

　　“明白，昭华那边……孤必做好万全准备。”魏佑喃喃着，似是在劝慰自己，“先生，私兵一事不可再提，此事风险太高，一旦暴露，孤怕是不能全身而退。况且，陛下虽朝事不利，但对孤尚算认可，也有几分父子之情。”

　　谢清辞点头不语。

　　魏佑这储君之位尚未坐稳，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自然是战战兢兢，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依谢清辞看，太子对魏帝的感情复杂而微妙，既惧且敬，到底是血脉相连，还有几分期待和渴求。或许在太子有限的生命里，成为储君，是他第一次获得父皇的关注，这份关注对于他的意义格外不同。

　　“孤这便进宫。”魏佑整了整衣冠，关心道，“先生，在这别院住着可还顺心？沉闷否？”

　　“一切都好的。”谢清辞道，“若得闲，殿下不妨带些市井趣闻来。”

　　魏佑笑道：“是孤疏忽了，待孤今日回来，带先生去内城逛逛，先生自来了邺都还没去过内城吧？”

　　“没有的，多谢殿下。”谢清辞露出一个微笑，“我很期待。”

　　魏佑一怔，低下头匆匆整理起衣袖，便拜别入宫了。

　　在宿主林越接触过的现代影视作品里，主角一旦立下一个Flag，往往意味着剧情即将迎来悲剧的转折。

　　谢清辞看着魏佑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想，这太子老兄，刚刚是不是立了个Flag？

　　他摇摇头，不至于不至于，是自己太过敏感。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别院的青瓦染透了墨色。

　　谢清辞安坐窗边，指尖摩挲着茶盏凉透的釉面，茶换了三泡，始终没等来魏佑归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