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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以身入局 谢清辞要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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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别院管家前来通报:“谢先生,殿下传话,今日叙话甚晚,恐失信于先生,请先生勿忧勿怪。”
谢清辞端着茶盏的手没动半分,语气平静道:“让传话的人过来。”
很快,传话侍卫进门垂首行礼。
谢清辞看他:“据实以告。”
侍卫低着头,闷声说道:“回先生,陛下与殿下叙话后,太子妃娘娘派人请殿下回宫,说是东宫出了些乱子。殿下便派属下前来回禀先生。”
“为何方才未如此回禀?”
“属下传话均遵殿下指示。”侍卫犹豫了一下,回道,“但殿下亦叮嘱不得欺瞒先生,一切以先生为重。”
谢清辞点头,挥手示意侍卫退下,又问管家:“别院中护卫几何?”
“回先生,护卫八人,小厮六人。”管家躬身答道。
谢清辞略一沉吟,吩咐道:“传令下去,紧闭院门,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管家神情一凛,领命而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过后,院中顿时静得只剩风声。
“主公,今夜可是不安宁?”汤无善从暗处踱步而出,手中折扇轻摇,面上却无半分笑意,“无善方才起卦,晦涩不明,难以分辨。”
“先生于卦象一道还需精进。”谢清辞笑道,“卦象晦涩,往往是因为人心难测。人心若乱,卦象自迷。无妨,暂且一观。”
早春的风打着卷儿,别院布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夜已深,谢清辞未眠,烛光掩映中,坐在窗边打着棋谱。
院门外一阵喧哗,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
他放下手中棋子,披上斗篷,打开门,做好要见恶客的准备。
穿着赤金织金凤纹宫装的女子立在中院,珠翠环佩叮当作响,正是当朝昭华公主。
院中,两队护卫对峙着。
这个传闻中的女子,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院中,立在护卫对峙的分界线上,分毫不惧。
昭华作为魏帝最疼爱的女子,握着一队魏帝特许操练的百名精兵,在京中一向是说一不二。她身后跟着数十名带甲护卫,个个腰佩横刀,气息沉凝。
别院中除了护卫,原本那几个太子留下的看门仆役早就被按在墙角,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殿下。”谢清辞踏出房门,躬身行礼,“草民有失远迎。”
“谢先生,”昭华朱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久仰大名。本宫今日得闲,特意来请先生去公主府喝一杯新酿的梅子酒。”
“殿下有请,草民岂有不应之理。”谢清辞语气平静,丝毫没有慌乱,整理了一下衣摆就往前走,“只是草民忝居太子殿下别院,应与太子殿下通报一声。”
昭华挑眉:“那是自然,先生放心,昭华已派人知会太子。”
谢清辞招手带上汤正恶,从容走出别院,翻身上了昭华准备的马车。
车轮碾着青石板路,往京城方向而去,一路无话。
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到了太子东宫,太子魏佑正被李莞丢出来的所谓“家丑”搅得心神不宁,听闻谢清辞被昭华带走,心头猛地一紧,手中茶盏“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他顾不得擦拭溅在衣摆上的茶渍,也反应过来李莞今日整的这一出莫名其妙的戏码是何目的,魏佑脸色阴沉得可怕,盯着李莞的眼神犹如深渊爬上的恶鬼:“李莞,先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他不再多说,带上护卫直奔公主府。
李莞被魏佑这一盯到失语,半晌,她哑着嗓子问身边嬷嬷:“嬷嬷,你看到了吗?他竟如此看我……他竟然、竟然……”
嬷嬷是她陪嫁的奶嬷嬷,自小看着她长大,心疼地拍拍太子妃的手:“娘娘莫怕,不会有事的。”
昭华公主府的大门紧紧闭着,朱红大门前站着两排甲士,个个衣甲鲜明,手里的长戟泛着冷光,正是魏帝特许昭华操练的精兵,都是从边军里挑出来的死士,个个以一当十,连御林军都比不上。
太子魏佑勒住马,让随从前去叩门通报。
很快,门子回禀:“回禀太子殿下,昭华殿下说有客人相陪,不方便接待太子,还请殿下回罢。”
魏佑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紧闭的朱门怒吼:“昭华!欺人太甚!给孤把门撞开!”
话音未落,厚重的朱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昭华一身绯色宫装,倚在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发梢,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气急败坏的魏佑:“太子殿下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魏佑死死盯着她那张明艳的脸,挤出一句:“皇姐好算计。”
昭华笑了,笑声清脆,她也不藏着掖着,直白说道:“太子殿下这话说的。先生来去自由,我不过是请先生来府里坐坐,怎么成了算计?”
魏佑道:“放人。”
昭华收敛笑容,低声道:“三日后是贵妃生辰,听闻陛下办了生辰宴,邀请了文武百官和后宫宗亲,到时本宫领先生进宫长长见识。”
魏佑心中一跳:“先生身体欠安,不宜进宫。”
昭华反而是大笑起来,想到她那年老心不老的缺德父皇,更是觉得莫名好笑:“殿下安心,本宫自有办法为先生遮掩。”
说完她手一挥,门后的甲士齐齐上前一步,长戟撞在地上,发出一声轰响,气势惊人。
魏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甲士,心里沉了下去。
这些精兵是魏帝特许昭华养的,他要是真的强攻,就是谋逆的罪名,传到魏帝耳朵里,他这个太子也就做到头了。
他咬了咬牙,看着昭华道:“好,三日后宫宴见,希望皇姐说到做到。”
说罢,他转身挥手,带着东宫护卫退了回去,马蹄踏得地面扬尘,魏佑骑在马上,抬手按下不安的心,后背莫名沁出了冷汗。
“我那太子弟弟方才来过了。”昭华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被本宫几句话打发走了。先生,看来您在东宫眼里,也不是很重要。不如跟着本宫罢。”
谢清辞盘膝坐在榻上,手中摊着话本子,听闻此话随口回道:“殿下言重,草民本就不是重要之人。”
昭华将茶盏搁在案上,用眼神将谢清辞自上而下扫了一遍,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先生实在谦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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