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装瞎翻车实录》是草头王的王

32、晋江文学城 年纪大，会

　　晋江文学城/年纪大，会疼人

　　脸上的温度蹭地一下窜上来的，从耳根一路烧到两颊，连脖子都没办法幸免。

　　姜南张了张嘴，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浴室里安安静静的，叶乔生显然在等他的回答。

　　“……哦哦，好的，先生。”

　　姜南逃命似的往衣帽间方向走，他不敢睁眼，只能甩着盲杖，然后用手虚虚地向前探。

　　指尖擦过走廊墙壁，他一路摸到衣帽间的门框。
　　走进去，他找到叶乔生说的那个柜子，拉开。

　　抽屉滑轨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指尖探进去，碰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料，一排一排码着，滑而挺括，手感极好。

　　他没空多感受，只能胡乱抽出一条，看也没看，赶紧合上抽屉，转身就走，只是还没等他走出衣帽间，就迎面撞到上了一个冰凉的身体。

　　温柔的苦橙叶气息拢着水汽，直愣愣地打在他的脸上，他像是被烫到，赶紧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先、先生？你、你怎么出来了？”
　　“忘记你是第一次进来，想着你对地形还不熟悉，怕你找不到。”

　　怕我找不到还让我找？姜南很难不怀疑叶乔生是故意耍他的，但他找不到证据。

　　“内裤呢？”
　　“在这。”
　　“给我吧。”
　　“哦。”

　　姜南伸手递过去，但对方迟迟没有来接。
　　正当他疑惑叶乔生究竟在干嘛时，眼睛却不自觉睁开。

　　紧接着，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这这，
　　怎么会这么直挺挺啊。

　　姜南愣了足足三秒钟，才猛地闭上眼，
　　他想，
　　人或许有的时候也可以不需要眼睛。

　　再次坐进沙发，姜南如坐针毡。
　　他已经拼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多想，可脑袋和猫咪的尾巴很像，都属于“不可管控”器官。
　　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会想。

　　原来，感受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先生……不对，应该说是小先生……小先生的尺寸怎么会如此“健壮”？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精准的词来概括这种感觉，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张被水浸泡完后又被人摊在太阳底下暴晒的宣纸：
　　皱巴巴，毛茸茸，还吸饱了太阳的热量，连骨头缝里都泛着一种又胀又软的烫。

　　尴尬极了。
　　姜南头埋在沙发缝里，恨不得当场就钻回次卧，躲进被窝里不再出来。

　　可是他又不敢，就是又菜又怂。

　　叶乔生很快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他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不停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拖鞋踩在地板上，窸窸窣窣，像故意在磨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也不能睁眼，只能僵硬地坐着，听那脚步声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床正对着沙发。
　　姜南听见了床头柜被旋转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被拿了出来。

　　“过来。”
　　“哦。”

　　姜南磨磨蹭蹭过去，叶乔生把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递到了他的手里，是部手机。

　　“先生为什么给我这个？”

　　“当初请你帮忙的时候我就说过，家里的一切开销由我承担。”
　　叶乔生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愧疚。

　　“抱歉，这次离开的时间会有点长，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有什么添置的就用这个支付。”

　　意思是让他花他的钱吗？
　　姜南以前听过有人会给卡，但给一台绑了自己账户的手机，他还是第一次见。

　　可是，这样不会有人脸识别的问题吗？
　　姜南握着手机，思绪却不可控地飘散开来。

　　“这算是托管费？”
　　“你要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

　　“那先生，我可以问问这有多少钱吗？”
　　“足够日常开销。”

　　哦，只是够日常开销啊，那数目一定大。
　　姜南稍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怎么，你以为我会给你很多钱？”叶乔生发出一声嗤笑：“你想多了，我又不傻。”

　　“我才没有。”姜南急忙挽尊。
　　“但你刚才如释重负的表情不像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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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他有。
　　可恶，又被发现了。

　　“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和你不一样，我对朋友没那么慷慨。”

　　……
　　你看，你看，又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先生这么喜欢阴阳怪气？

　　“在家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嗯，知道了，祝先生一路顺风。”

　　姜南回到卧室，刚躺上床上又猛地坐起。
　　他想了想还决定去送送叶乔生，只是没想到他竟不在卧室，而是在客厅喝酒。

　　“先生几点的飞机，我陪先生一起等。”
　　“不用了，挺晚的，就这小身板瘦的跟麻杆一样，我怕你熬夜会猝死。”

　　他身板差？他猝死？
　　他还未满二十九岁，正当壮年好不好？
　　姜南嘴角狠狠抽搐两下。

　　“先生不如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明明就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还老是订凌晨的飞机，也不怕熬夜会长皱纹。”

　　叶乔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长皱纹？他说他长……皱纹？

　　“姜南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肥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长皱纹了？”
　　“想的呗，先生快四十岁了，有皱纹不是很正常。”

　　姜南其实知道叶乔生没有皱纹，不仅没有，脸部状甚至比他的还要好，但他就是想皮一下，谁让他刚才捉弄他。

　　“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先生也是年纪大。”

　　姜南话音未落，一双微凉的手忽然从两侧扣了上来，虎口卡着下颌，指腹压在颧骨下方，朝着中间挤。
　　他感觉自己的嘴像是被挤成了鱼嘴巴。

　　“再说一遍。”
　　识时务者为俊杰。
　　姜南见势不对赶紧闭嘴。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被揉搓了好久才终于逃出生天，狼狈地爬到沙发的另一侧，扶着沙发扶手喘气。

　　良久，身后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姜南问：“先生生气了？”

　　依旧没动静。

　　姜南又问：“先生很介意？”

　　不应该啊，他至少从来没听生哥说这些。

　　叶乔生依旧没吭声。
　　没吭声那多半就是了。

　　“其实我没有嫌弃先生年纪大的意思，只是想小小报复一下先生，毕竟是你先欺负我的。”

　　“谁欺负你了？”
　　明明就有。
　　但如果他不承认，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先生说没有就没有吧。”
　　姜南拿嘴唇蹭了蹭鼻子，做出一个最违心的表情：“我明天就去售楼处买房子模型，把卡里的钱都花光。”

　　翌日清晨，姜南起来时，叶乔生果然已经不在了。

　　终于可以不用装瞎扮盲，他本来应该高兴才对，只是看着这空荡荡的客厅和厨房，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尤其在他外卖踩雷时，格外强烈。

　　至于那张卡，他一动没动。
　　因为是家里并没有什么好添置的，每次他一发现问题，还没来得及搜攻略，第二天清洁人员来的时候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

　　照顾绿植、填满冰箱……
　　他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通通有人去做，
　　根本就用不着他。

　　这天，他工作结束后，在百无聊赖等外卖时，瞥见了叶乔生的手机，
　　在好奇心驱使下，他点开了银行APP。
　　【下午好，叶**】
　　【上次登录时间：2026.04.18】
　　【大众客户】

　　哈，先生果然没骗他，这张卡里真的没多少钱，是和他一样最最最普通的大众客户。

　　姜南点开小眼睛，在验证了密码后，看清楚了里面的余额。

　　他眨了眨眼，用手指一点点数着上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等等，多少？你说多少？

　　姜南立刻给叶乔生发去了信息。

　　姜姜姜酱【先生，你管五百万叫没多少？（小猫震惊.jpg）】
　　姜姜姜酱【我对朋友没那么慷慨~(小猫晃手阴阳怪气.jpg)】

　　隔了十几秒后，叶乔生回复。

　　。【哦，之前那些话都是骗你的，谁知道你竟然真信了。】
　　。【而且，我没想到你会隔这么久才发现。】

　　姜南万万没想到自己又被骗了。

　　姜姜姜酱【先生，你这真的太多了，我不能要！（小狗吐血扶墙.jpg）】
　　。【拿着吧，先花，花不完就去买房，但别买错真买成模型了，会丢人。】

　　？
　　这、这、这是中邪吧？
　　嗯，这一定是。

　　*
　　深夜，叶乔生靠在床头，回复完邮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以前没有看朋友圈的习惯，但在去年夏天以后发生了改变

　　离开快半个月了，姜南怕真是快忘记他了，
　　和他联系的频率越来越低，从一天的三四条信息逐渐下降为每天睡前的晚安。

　　如果当初他没有在同居公约里加这一条，那是不是现在连晚安信息都不会有？

　　点开头像，点进去朋友圈，最近的一条，三分钟前：
　　“耶！比稿终于过了。”

　　配图是一张照片。
　　应该是他工作室的一角，露出的电脑屏幕上布满了他看不懂的波形图。
　　照片右下角还有一双意外闯入的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叶乔生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呵。

　　。【祝贺。】

　　对方隔了大半天才回。
　　姜姜姜酱【（小猫欣喜.jpg）】
　　姜姜姜酱【先生，来自工作室的分红已经转到你给我的卡里了，不多，只有一万，但是已经是我能拿出来最好的了。（小猫拱手拜年.jpg）】

　　姜姜姜酱【先生不会嫌弃吧？】

　　。【我给你账户不是让你这样用的。】
　　姜姜姜酱【我知道，但这不是交家用嘛~】

　　“家用”这个词，是海东、海西那边的方言，江城人不常说；但近些年随着这些年人口大融合，南北往来多了，什么词都能听懂个大概。

　　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稍稍化开了一点。

　　姜南有才华，走红是迟早的事。
　　也许一个月，也许十年，到那时候，姜南就不再需要靠他接济，自然也不会再住在他家。

　　这显然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他该怎么做，才能把人留下？

　　*
　　翌日一早，
　　姜南接到了叶乔生的电话，询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待在家。

　　他住进来这么久，叶乔生从没主动要求他干过什么，所以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至于那些本该完成的工，就挪到晚上处理好了。

　　“不过，先生要我等的是什么人啊，很重要吗？”
　　“是礼物。”
　　“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作为你比稿通过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