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刀出鞘》银肆

8、刚出车站，就在新闻里看到了熟人的尸体 三人刚要出

　　“要不？你俩跟我去云南玩？”陆禹试探道，试图打破车厢里沉闷的空气。

　　张肆眼皮都没抬：“不去。除非你能保证在那边不会看到任何卷宗，不闻任何尸臭味。”

　　“我保证！”陆禹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把手机都扔了！”

　　“那你拿什么付账？”苏妤一针见血。

　　陆禹：“……刷脸行吗？”

　　两人嗤笑一声：“那走？”

　　三人刚到火车站售票厅，正准备排队。

　　一旁排队的大爷大妈正凑在一起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进耳朵：“听说了吗？锦林那边又出事了，好像还是个男大学生，在后山发现的……”

　　陆禹刚好还在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锦林后山发现无名男尸，警方征集线索”。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了路人的议论。

　　“男大学生？”苏妤喃喃道，职业敏感让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陆禹划开图片的手猛地一顿。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瞳孔剧烈收缩，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里，死者手腕上那块磨损严重的运动表刺痛了他的眼——表带内侧有一道特殊的划痕，那是去年结案时，苏妤亲手送给小黎的礼物，因为小黎说怕磕碰，特意去刻了防磨纹。

　　他不敢看苏妤的眼睛，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大……别去云南了。”

　　“……是小黎？”

　　苏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那一瞬间，车站嘈杂的人声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她听不见广播，听不见人声，脑子里只有陆禹那句变了调的“小黎”。

　　过了半秒，尖锐的变调声才冲破喉咙：“你说什么！？小黎！？”

　　陆禹嘴唇嗫嚅一句：“重名吧……”但他手指已经攥紧手机了，指节发白，强装镇定扭头看苏妤和张肆。

　　旁边的张肆调侃道：“哟，某队长发誓不碰工作的誓言热乎还没三分钟呢。”

　　当陆禹看到那块表，整个人僵在原地，强迫症和理智濒临崩溃。这时候，张肆没有说任何废话，他直接挡在陆禹身前，隔绝了周围所有可能引起陆禹不适的视线，也挡住了路人探究的目光。

　　张肆只是用那种痞气又沉稳的声音说：“陆副队，深呼吸。假条老子替你撕了，但这案子，老子陪你查到底。”

　　“不好意思，同志，我们不买票了。”陆禹冷声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说罢，三人转身就要回市局。

　　路上，苏妤试着给黎锶打电话。

　　“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像锤子一样砸在心上。

　　苏妤立刻拨通了市局指挥中心的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语速极快：“指挥中心，我是刑侦支队苏妤。现核实到一条紧急线索，锦林后山无名男尸案疑似涉及我局相关人员。我请求立即启动提级侦查程序，由我局刑侦支队接管现场勘查，请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指挥中心值班长沉稳却急促的声音：“收到，苏队。市局已指令锦林分局先期封锁现场，保护痕迹物证。鉴于案情特殊，市局刑侦支队即刻出发接手。另外，鉴于你与死者关系密切，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你需要申请回避，不得参与该案件的侦办工作。”

　　“明白！”苏妤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泪意。

　　她看向张肆，声音沙哑：“张肆，你先回去吧……这案子……我要回避，不用跟着掺和。”

　　这是铁律，她比谁都清楚。

　　张肆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他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微微发抖的陆禹，又看向苏妤，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

　　“回避个屁。你是不能进专案组签字，但你是报案人和关键证人。走，去现场，我以‘技术顾问’的名义带你进去。谁敢拦你，我先把他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