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刀出鞘》银肆

19、019 验出毒品为

　　小吴法医的消息弹出来时，甚至带着点少见的语无伦次，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慌乱。
　　"？！什么，新型毒品？！妈……认真的？！"

　　张肆脸上刚把那个"叛徒"丢给督察队时的那丝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窒息的震动。他太了解他母亲了。如果不是事态严重到了极点，这位在法医界沉浸三十年的吴主任，绝不会有这种失态的语气。除非……现有的检测手段完全失效了。

　　"行……我会尽快查出来的，放心。"张肆的声音冷了下来，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属于禁毒支队长的决断。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那三个字，低声喃喃："Z-04，羟基-二乙基色胺衍生物。"
　　致幻……Z-0……意思是让人在极乐的幻境里，然后生命直接归零？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如果这种毒品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更重要的是，那个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多年的阴影——陆禹父母当年牺牲的案子，尸检报告里也曾出现过类似的神经毒素反应，只是当时技术有限，被定性为意外火灾吸入浓烟。

　　难道……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某种未完成的"作品"？

　　而陆禹现在的症状、指纹案的疑点，全都指向了这个被掩盖的真相。他不是嫌疑人，他是唯一的活体样本！

　　他立刻切到通讯录，给严正发去一条信息。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请求的语气，而是直接附上了一份刚刚生成的《毒理分析初步报告》截图。

　　"严队，Z-04确认出现。现场提取到的微量残留物成分，与陆禹衣物纤维中检测出的物质完全一致。这不是他主动接触，而是有人将高纯度原液直接泼洒在他身上伪造现场！现在的审讯方向全错了，再问下去会出人命！"

　　"我已申请启动'重大案件嫌疑人身体异常紧急处置预案'。请督察队立刻介入监督，我要带医生进去对他进行急救式问询。这不是私情，这是救人，也是救案！"

　　督察队办公室内。

　　严正看着屏幕上那份刺眼的毒理报告，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看到"Z-0"三个字，再联想到陆禹那个涉嫌伪造指纹的现场，他心里咯噔一下。如果陆禹真的是被毒枭陷害的受害者，那局里现在的审讯就等同于是在帮毒贩整异己。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批准。医生和督察马上到。你进去后只许问与案情和身体状况有关的问题，全程录音录像。如果他真的是被陷害的，你最好把证据给我带出来。至于开会……等你从审讯室出来，如果情报属实，我会亲自主持。"

　　"是。"张肆声音冷得像是冰块，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审讯室外，走廊里的灯光惨白。

　　张肆带着医生和两名督察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前。铁门"咔哒"一声落锁。

　　陆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

　　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燃起了一簇诡异的火苗。

　　"陆禹……查出来了，是新型毒品'Z-0'。"张肆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但这次压迫感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与关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线索？还是说……这东西，本来就是你家的'遗产'？"

　　"线索？我想想……"陆禹看着张肆冷声道。

　　"Z-0……"陆禹低声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