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刀出鞘》银肆

18、回原 张肆疯狂找

　　张肆走出大楼，外面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还是那天全队合影时，他偷偷截下来的陆禹的侧脸。

　　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冷得像冰：“是我。我要查12·05案当年的所有原始卷宗，包括那些被封存的‘废证’。”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张队，那可是禁区……最近严正督察长带着组里的人正盯着档案室，系统里任何调阅12·05案的记录都会触发预警。”

　　“禁区？”张肆冷笑一声，看着远处警局大楼里还亮着灯的审讯室窗口，“从我踏出这扇门开始，只要能让陆禹干干净净地走出来，我把这禁区炸了都行。”

　　他顿了顿，语气压得更低，透着一股狠劲：“我不走系统申请。你去联系老赵，就说我要复查当年那个‘3·12’吸毒过量案的细节，借机进一趟库房。12·05的卷宗就在‘3·12’那排架子的最底层，上面盖着灰，没人注意。你不用拿出来，就在里面看。看完把页码记下来，出来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还没来得及回答，张肆的声音又响起了：“怎么？不说话了？嗯？你在犹豫什么？陈凌……没记错的话，你和陆禹有仇吧？嗯？”

　　陈凌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眼神却极其诚恳地看着虚空：“队长，我和他是有过节……但正因为我有过节，我才不会包庇他。您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换人。”

　　“哦？换人？怎么？你有鬼？”张肆冷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知道的，这个支队除了江婉我最信任的就是你，而且——正因为你有过节，如果你都能查出他是清白的，那才叫铁证如山！谁也不敢说你包庇他！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嗯？”

　　陈凌不敢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陈凌并没有像小偷一样“溜”进库房。他拿着自己伪造的“补充侦查调档单”，趁着夜班交接的空档，刷开了档案室的门。

　　他知道老赵有起夜的习惯，那个时间点会有大概3分钟的监控盲区——那是他以前跟着老赵值班时摸清的规律。

　　他赌的就是张肆不会想到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调档。

　　但他不知道的是，张肆早就让技侦在档案室的“高频调阅区”加装了一个微型震动传感器。
　　只要有人动那几排特定的架子，传感器就会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把信号传给楼下的张肆。

　　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排气扇嗡嗡作响。

　　陈凌的手指颤抖着翻开第42页。就是这张照片！

　　如果这张照片被曝光，他就全完了！

　　他没有敢把照片抽出来，那是物证，少了立刻就会报警，而是掏出一个纽扣摄像头，对着照片快速连拍了三张。

　　“滴。”

　　极轻微的快门声在他耳朵里像惊雷一样响。

　　他迅速收起设备，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翻页，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排气扇。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书架夹层里的无线信号拦截器，已经无声地捕获了他摄像头的传输频段，并同步备份到了张肆的终端上。

　　而在大楼另一头的办公室里，张肆看着手机屏幕上同步传来的高清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点，眼神晦暗不明。

　　“现在抓你，太便宜你了。”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库房的门开了。

　　陈凌走了出来，脸色苍白但强装镇定。

　　张肆立刻锁上手机屏幕，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焦急又充满期待的神情：“老陈！怎么样？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陈凌看着张肆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裤兜，声音干涩：“队长……年代太久远了，那部分卷宗……好像被虫蛀空了。”

　　“哦？虫蛀了？”张肆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关系，人没事就好。走，回办公室，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单独’聊聊。”
　　陈凌支支吾吾道:“啊？队长，我没干什么啊…就是虫蛀了。”
　　张肆冷冷地看着那个还在试图狡辩的内鬼，直接转头对身后的两名督察沉声下令：
　　“涉嫌泄露警务秘密，为嫌疑人通风报信。督察队，立刻对他采取禁闭措施，收缴配枪和警官证！”
　　督察人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干脆利落地卸下了他的枪套，抽走证件，直接将他押往禁闭室。

　　督察队的两名便衣如幽灵般从暗处闪出，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了陈凌的胳膊。

　　“干什么？！张肆你什么意思？！”陈凌猛地挣扎了一下，脸色虽然煞白，但眼神里还透着几分强撑的凶狠。他死死盯着张肆，咬牙切齿地开始狡辩：“我是去查12·05案的线索！你让我去查的，我现在查到了，你抓我？张肆，你为了保陆禹那个叛徒，连自己队里的兄弟都要搞吗？！”

　　他喘着粗气，语速极快，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我拿微型摄像头拍照，是为了固定证据！现在的案子多复杂你不知道吗？万一原件丢了怎么办？我这是在套取情报，我是在办案！你凭什么说我通风报信？！证据呢”

　　“哦？办案？证据？”张肆没有发火，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屏幕，直接怼到了陈凌眼前。

　　屏幕上，赫然是陈凌刚才在档案室里按下快门的实时监控画面，旁边还配着技侦刚刚截获的无线传输频段记录。
　　“张肆！你个王八蛋——！”陈凌被架着往外拖时，终于崩溃地嘶吼出声，但回应他的，只有张肆转身走向审讯室的冷漠背影。
　　张肆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按灭了手机屏幕——那张全队合影也跟着黑了下去。
　　随后，他推开了审讯室沉重的铁门，把所有的喧嚣都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