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蓝电少主今天喝美式了吗》找稻

11、第 11 章 考核场比时

　　考核场比时焙想的要大。

　　外围站着三名长老和玉衡山，内圈用白灰画出两条赛道，中央留了一片空地作对抗区。半年前那间只摆着陶杯和刻度筒的测试小屋，如今被挪到场边，成了正式的“专项培养·随行辅助”登记处。

　　时焙的木牌上多了一行小字：玉天心随行辅助，试饮记录另存。

　　“该你了。”玉青萝把水囊递给他，“路线记熟了？”

　　“记熟了。”时焙看向对面。

　　玉天恒站在赛道另一头，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身后没有跟任何人。半年不见，他的个子又蹿高了一截，笑起来时和玉天心有七分像，眼神却比玉天心更沉。

　　“他没带辅助？”时焙低声问玉青萝。

　　“他不缺力气，缺的是耐心。”玉青萝道，“去年他就说过，辅助是累赘。”

　　第一环是负重障碍，各走各的道，只比时间，规则明确不许饮用任何增益之物。

　　玉天心出发前灌下一口温水，没喝美式。时焙站在起点线外记时，看着他翻过第三道矮墙时脚步略沉，肩膀比半年前更宽，右臂已经看不出旧伤的痕迹。

　　玉天恒紧随其后出发，路线选得比玉天心还省力，几处能硬闯的坎，他都提前半步找到了缝隙绕过去。

　　两人几乎同时冲线，玉天恒只慢了半息。

　　“稳。”玉青萝低声评价。

　　时焙没有反驳。玉天恒的战术选择确实比半年前的玉天心更成熟——不是力气小，是舍得绕路。

　　评分间隙，玉青萝把两人的用时报给医师登记，顺口问了一句：“玉天恒这半年跟谁练的？”

　　“听说是自己找了外院的教习陪练，没走宗门统一的课。”医师翻着册子回答，“底子不算最扎实，但每一步都算得很准。”

　　时焙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玉天心靠的是魂力压制，玉天恒靠的是不多耗一分力气，两条路子完全不同，若真论长久，谁占优还不好说。

　　第二环是限时对抗，双方各自迎战三名教习安排的木偶兵，轮换上场。这一项允许辅助魂师在场边支援，但不得进入白线以内。

　　时焙调好美式，分了三份放进保温陶瓶，只等玉天心示意。

　　轮到第二组木偶时，玉天心示意了一下右手。

　　时焙隔着白线递过陶杯。玉天心一口饮尽，没有停顿，直接迎向扑来的木偶，连消三招，反手一记雷光贯穿假肢关节。

　　场边有人小声议论了一句“辅助系还有这种用法”。

　　玉天恒那边没有饮品。他打完自己的三名木偶，速度比玉天心慢了两息，却几乎没有多余动作，连呼吸都很平稳，像是刻意省着力气。

　　对抗结束，轮到评分间隙，玉天恒径直走了过来。

　　“借一步说话。”他对时焙道。

　　玉天心刚灌完最后一口水，立刻要跟上。玉天恒抬手拦了一下：“不是找你，是找他。”

　　时焙看了玉天心一眼，示意自己应付得来，才跟着玉天恒走到白线外三步。

　　“你给他的那杯。”玉天恒开门见山，“我也该有一份。”

　　“考核规则不允许辅助介入个人负重项。”时焙道，“对抗环节你没带随行辅助，规则里也没写可以借用别人的。”

　　“规则里写着，试饮须经医师核准，由魂师本人决定是否饮用。”玉天恒抬手指了指登记处，“没写只能给一个人喝。”

　　“医师核准的是我给谁喝，不是谁想喝就能喝。”时焙不慌不忙，“你现在体力充足，精神也没有透支，不符合适用情形。”

　　“我现在不困，不代表下一场也不困。”玉天恒笑了笑，“你上次在长老面前说得那么好听，情况不明就不给——那我把情况说清楚：半个时辰后是最后的正面对抗，我的对手是他。你不给，是不是也算一种偏袒？”

　　这句话问得刁钻。时焙沉默了两息。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登记处，把玉天恒的疑问原样转告医师。医师翻了翻记录册，又问了玉天恒近半年的旧伤和睡眠情况，最终点头：“情况允许，可给最小剂量，记录归入专项研究，不计入正式训练资源。”

　　时焙这才重新调了一杯——比给玉天心的量少了近三成，苦味更淡。

　　玉天恒接过，喝得很干脆，眉头只皱了一下。

　　“比我想的苦。”他评价道，随即又问，“多久起效？”

　　“看人。”时焙说，“你现在没有透支，可能只是精神更集中一点，不会有太大变化。喝完这一杯，今日不能再要第二杯，无论输赢。”

　　“成交。”玉天恒答应得很快。

　　果然，半个时辰后的正面对抗里，玉天恒的动作没有明显变快，只是几次危险的擦碰都躲得更干净——那是判断力上的差别，不是力量或速度。

　　时焙站在白线外，一边看场上，一边留意玉天恒的脸色。对方没有出现玉天心那种连续放技后的透支征兆，呼吸和心率始终平稳，只在结束前才开始咽口水，显出一点口渴。

　　“体质不一样。”他心里记下这一条，准备回去补进剂量表。

　　也正是这一走神，他没注意到玉天心的目光扫过来。

　　场上的最后一战，是两人各自完成个人项目后，按规则加赛的一场直接对抗。玉天心先手，雷光劈开半空，玉天恒侧身避开，顺势欺近。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玉天心的视线飘了一下——飘向白线外，时焙正低头往登记册上写着什么，没有看向他这边。

　　半息的走神，被玉天恒精准地抓住。

　　一记扫腿贴着玉天心的小腿掠过，若非他反应快，后撤半步硬生生卸掉大半力道，这一下足以让他摔出场外。

　　“分神了。”玉天恒收招，语气不算得意，“你这毛病，半年也没改。”

　　玉天心没吭声，咬牙又欺身上去，连续三记雷光压得玉天恒连连后撤，最终以微弱优势将人逼出白线，赢下这一场。

　　考核结束，长老宣布结果：玉天心以微弱优势胜出本年度堂兄弟对抗，列入直系年度考评第一；玉天恒位列第二，战术评分反超同龄多数弟子。

　　三名长老退场前，先前那位主张连续供应的长老特意停在登记处旁，翻看了玉天恒那份最小剂量的记录，又对照玉天心那份。

　　“同样是龙武魂，反应差这么多？”

　　“体质、旧伤、平日作息都不一样。”时焙答，“这份记录只能证明剂量得按人分，不能证明谁的武魂更能承受它。”

　　长老没再追问，把册子合上放回原处，才转身离开。

　　玉天恒走到时焙面前，没有先看战果，倒是先说了一句：“今天这一杯，值。”

　　“不是随便谁想要都能有。”时焙提醒。

　　“我知道。”玉天恒收起笑，难得认真，“以前我以为你是他身边多带的人，今天才明白，你要是站到别的场上，能改的不只是一杯茶那么点事。”

　　“我没打算换地方。”时焙道。

　　“我不是在挖你。”玉天恒摆手，“只是提醒你自己清楚这件事的分量。今天你在白线外站着，看着不起眼，长老们眼里可不是这么算的。”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纠缠。

　　时焙正想收拾陶瓶，玉天心已经走了过来，额角还带着汗，脸色却不太好看。

　　“你什么时候答应给他喝的？”

　　玉天心的呼吸还没平复，袖口的雷光余痕未散，握着木牌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去问了医师，医师核准的。”时焙如实回答，“规则允许。”

　　“规则允许，你就答应？”玉天心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是我的对手。”

　　“你们不是直接资源共享的对抗规则，是各自考核。”时焙抬眼看他，“而且他喝的量比你少三成，起效也和你不一样，不影响公平。你若不服，我可以把两份剂量记录都给你看。”

　　玉天心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追问对错，只问了一句：“为什么先给他倒，不先问我愿不愿意？”

　　时焙一愣。

　　这句话问得没什么道理——他先给的明明是玉天心，后倒的才是玉天恒。可玉天心不是在计较先后顺序，而是在计较别的东西，连他自己此刻的语气都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悦。

　　“下次先问你。”时焙没有点破，只这样应了一句。

　　玉天心这才移开视线，像是终于找到台阶，闷声“嗯”了一下，转身去交还木牌。

　　医师走过来收记录册时，多问了一句：“今天两份剂量的反应，你都记全了？”

　　“记全了。”时焙把两页记录并排摊开，“同样的量，一个起效偏向情绪压制，一个偏向判断力。往后剂量表得分体质列，不能只按透支程度算。”

　　医师翻着册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在最后一页盖了个日期戳，又顺手把玉天恒那份记录单独抽出来，另存进一个新开的档袋。

　　当日傍晚，议事堂公布了本年度专项培养名单。

　　时焙的名字被单独列在最后一栏，旁边只写了四个字：另行核定。

　　玉青萝路过时瞥了一眼那一栏，没说什么，只把手里最后一份记录册递给他，示意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