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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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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快下午一点了，宋洋川叫醒他的。
“元量，起来吃点东西吧。吃了再睡。”
姜元量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好在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衣，后面也很干爽没有黏腻的恶心感，应该是宋洋川帮他清洗过了。
这让姜元量舒心很多，也就不打算因为昨天他缠着自己不放生气。
姜元量向他伸出双臂，宋洋川授意，将他环抱着坐起来。
“啊！”姜元量大叫一声。把宋洋川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好痛。”屁股好痛，姜元量要晕了，上次说的话应验了，真的好痛，他从来没有那么痛过。
最后他只能以半躺半靠的姿势窝在宋洋川怀里，喝他煮的皮蛋瘦肉粥。
边喝边偷偷观察宋洋川的脸，他长得很周正，眉毛浓郁眼窝深邃鼻梁高挺，鼻梁上有一颗小痣。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宋洋川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姜元量一笑直接往他鼻梁的痣上亲了一口，惊奇地发现宋洋川竟然脸红了，要知道之前他们接吻的时候他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反倒现在他们床都上了突然变得那么纯情？
正想开口说话，手机的铃声响了一听到手机铃声就知道是姐姐打给他的，宋洋川说了句我去拿，就放下碗起身拿过床头柜的手机。
看着他的背影姜元量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奇怪点在于他觉得宋洋川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了，虽然之前他也是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他，但姜元量也是从小被人伺候大的能敏锐地感觉到他原先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从没走心，心底里甚至还有排斥，但这种感觉从今天睁眼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就好像今天宋洋川是真心实意要这么做似的。
“是你姐姐的电话。”宋洋川将手机递过来。
“喂姐姐，怎么了？我……我没事啊。啊！你要来我家？现在？”
听到这些话，本来正襟危坐在一旁的宋洋川更加紧张了，他想姜元量的姐姐要来他们家，那岂不就要看到姜元量现在这副样子，她会怎么想自己，他有些痛恨自己昨晚做事没轻重了。
“哈哈，是啊就有些不方便嘛。对了姐姐，要不我们约周六见面吧，我新发现了一家餐厅到时候一起去。好，好，那我等下给你地址，嗯……好，拜拜。”挂了电话姜元量长舒了一口气。
宋洋川紧张地问：“你姐姐不过来了吧？”
姜元量点了点头：“我约了她周六见面。”
“好。”宋洋川重新拿起碗继续喂他，“我下午有专业课……”
“你去上课吧，不用管我。”
听着这平静的语气，体贴的话语宋洋川却吃不准这是姜元量真心的想法，还是他的口是心非。
似乎是察觉他的不安，姜元量乐了：“我说了不用管我就是不用，如果我不想你去会直接说你不许去的，我这个人不会拐弯抹角。”
“你为什么不把头发留长？”姜元量摸着宋洋川毛茸茸的寸头脑袋问，“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看的。”
接着看向宋洋川穿在身上的衣服，嫌弃地皱眉问：“你去见我姐姐诶，就穿这一身？”
宋洋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和西装裤觉得自己已经穿的很正式了，虽然都是些便宜货，但都被他熨烫得笔挺。姜元量一脸烦躁：“你不是和我说你有衣服的吗？这都些什么。幸好我准备了。”
他拿出一个大袋子丢进宋洋川怀里：“去换上吧，然后把你身上的都扔了。”
“......好。”
换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一套西装，姜元量满意地围着看了又看说：“这样才好，整个人都有精神了。好了，现在换下来吧。”
宋洋川露出了迷茫地神色，姜元量哈哈大笑着说：“见我姐姐而已不用这么正式，随便穿点自己的衣服就好。我只是觉得你穿会好看才买来送你的。”
“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你要是想这么穿也可以，不过我可不陪你这么穿，我最讨厌穿西装了。”
宋洋川只好又回去将这套衣服换了下来，重新穿上了自己另外的衣服然后将被姜元量嫌弃的衬衫和西装裤装进了垃圾袋。
他们就要去见姜慧敏了，宋洋川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姜慧敏会怎么看他能不能接受他和姜元量在一起，会不会嫌弃他。他敲了敲额头他到底还是胆怯的，哪怕姜元量说了无数次他的姐姐是个多好的人。
到了时间司机准时的到了公寓楼下接他们去约定的餐厅，这还是宋洋川第一次坐这种豪车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怯场，但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晕车啊。”姜元量问他，接着对司机说，“王叔开窗，他好像晕车。”
本来他想说不用了他就是紧张，但转念一想被误会是晕车也挺好的。他勉强对着姜元量笑了一下说：“我可能真的有点……晕车。”
王叔安慰道：“幸好离得不远，我开慢一点吧。”
幸好目的地真的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王叔对姜元量说：“小姐说她很快就到。”
道别了王叔，他们一起走进了这家日料店。
“元量你来了，好久不见了你姐姐呢？”他们一进店里，一位身穿考究三件套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走向他们。
宋洋川看看自己和姜元量上身的卫衣和下身的牛仔裤陷入了怀疑，真的不需要这么正式吗？姜元量瞟了那男人一眼不冷不淡地回答：“还在路上。”
他想这个人就是姜慧敏的追求者高屹了。高屹笑了两声就带着他们向包间走去，边走边和姜元量聊天突然话锋一转问：“这位？”说着看向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突然提起他，宋洋川又紧张了起来竖起耳朵听姜元量的回答，而姜元量还是冷淡地回答：“是啊。”
于是高屹凑到宋洋川身旁说：“第一次见面，你叫我高屹就行。你叫什么？”
“宋洋川。”
“洋川，好名字啊，百川归海......”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姜元量打断：“能不能快点带路啊。”
他打着哈哈赶紧带路，推开包间的门，引他们进去，还不忘悄悄对宋洋川说：“他的脾气真的坏......”
宋洋川浅笑着说：“还好吧。”只是不喜欢你罢了。
但高屹可不会这么认为，他只觉得宋洋川是屈服于姜元量的淫威才这么说，不免对他更为同情，拍拍他的肩膀。
“是现在上菜还是等你姐姐来了在上。”高屹问。
“等我姐姐来吧。”
高屹回了句行就走出了包间。宋洋川观察了四周曲水流觞的环境，虽然是包间，但里面是打通的面对一大片精心修理过得竹林流水，又有月洞门和镂空屏风划分区域，让人看不到对面，不由感叹那人的审美还真不错。
“开饭店的研究菜就好了，老把饭店造的那么花里胡哨难怪开什么都要倒闭。”姜元量不客气地点评。
“对了元量，这顿饭我请姐姐吧。”
姜元量睁大眼睛看着他问：“为什么？”
“毕竟这次是我们邀请姐姐来，总不能还要她出钱。”也不能让你出钱，他心里默默补充。
“其实我是想白吃高屹的，但我姐姐一定会付钱的。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我们付吧。高屹识趣的话一定会打折反正也不贵，那就拜托你了男朋友。”
正说着姜慧敏就推门进来了，身后紧紧跟着高屹。“可以啊小高，这次的环境真不错。”听到夸奖高屹嘴角都开咧到后脑勺了。
“都是因为听了你的建议。”
“姐你终于来了。”姜元量直接起身将她拉进了里面的座位，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挡住了高屹并对他说：“可以上菜了老板。”
高屹说已经跟服务生讲了，接着隔着他开始向姜慧敏介绍这里的装修布置，宋洋川能明显感觉到姜元量的脸越来越黑……
因为这里的菜是一道一道上的，吃得差不多了再上下一道因此高屹又有机会介绍每一道菜每一种食材，滔滔不绝连宋洋川都有些受不了。反倒是姜慧敏应付起来得心应手，偶尔品尝完后的点评交流都说得让高屹心花怒放，不禁让他怀疑姜慧敏其实是喜欢高屹的，不然怎么会一点不为他无聊的话题感到厌烦？
这里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可以说在宋洋川的想象之外，幸好几乎也只有一口的量他觉得自己还能接受，除了，姜慧敏时不时向他投来笑意盈盈却饱含探究的目光，虽然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这时他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向她介绍自己。
“姐姐我叫宋洋川，刚刚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
房间里原本只有高屹的声音，他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他身上，宋洋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现在的举动更不合适。
姜元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小高啊，我想起来我还没好好跟这个弟弟说话呢，要不我们等会儿再聊让我和他们单独说说话？”姜慧敏乐呵呵对高屹说。高屹点头，让他们慢慢聊转身走出了包间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姜元量不耐烦地嘟囔着：“烦死了这个人。”
姜慧敏笑嘻嘻地揉捏着他的小脸说：“就是看出来他再不走你要像水壶烧开一样叫了才让他走的，你个小坏东西不喜欢他还来占他便宜？”
她转头对着宋洋川说：“元量的脾气就是这么坏哦是不是，小宋。”姜元量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撅着嘴对着姐姐埋怨：“姐姐！你说什么呢。”
姐弟两个人就这么吵闹了起来，姜慧敏捏了一把弟弟撅起的嘴说：“嘴巴翘的能挂油壶啦。”宋洋川被晾在一边才发现其实姜慧敏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
“小宋，你老家哪儿的？家里有其他兄弟姐妹吗？”突然地发问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老家在四川。有个姐姐现在也在这里。”
“你有个姐姐啊，也是医生吗？你们姐弟可真有出息。”
“……我姐姐不是医生。”
“今天的菜还合口味吗？”
宋洋川点点头，于是她转过头对姜元量说：“听说这次的厨师是他特意从日本请回来的名厨。我看这家店应该能开的下去了。”姜元量没有回话，对她的看法不置可否。
“你最近读书也上点心，别老逃课找代课了好吗，你辅导员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什么？”姜元量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说，“打......打电话给你？我都大学了怎么还玩这一套。”
姜慧敏剜了他一眼：“大学了也还是学生！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我可真要生气了。”姜元量的表情还是那么不屑，但他惯会跟姐姐撒娇认错，几句话下来就又让姜慧敏喜笑颜开。
姜慧敏当然也没继续揪着不放对他们说继续吃饭吧，就让服务员继续上菜了。高屹似乎是有事并没有马上回来，能明显感觉到姜元量的心情因此明朗了起来，开始和他姐姐有说有笑。
一直到他们吃得都快结束了，高屹才姗姗来迟。可能是跟姐姐聊开心了，姜元量没因为他又来了而再摆脸色。
等终于高屹和姜慧敏也聊得差不多了，她就提出要去结账。宋洋川连忙站起来表示他来。姜慧敏吃了一惊忙拒绝，被姜元量拉住。高屹也说不用了他请客，可见姜慧敏和宋洋川都不同意只好带着他去结账。
“小宋我给你打折哈，打五折，5880抹个零付5000就好。”
“小宋你怎么了？”见他没反应高屹开口问道。
“不好意思。”宋洋川回过神，将银行卡递给高屹，“刷卡吧。”
宋洋川付好了钱正打算回去，就看见了姜慧敏向他招手。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找你，小宋过来聊聊吧。”宋洋川就跟着姜慧敏，“你和元量相处的还好吗？”
宋洋川点点头回答：“挺好的。”
“真的？他个性不太好，你也知道的。我做姐姐的先请你多让让他。”姜慧敏颇为宠溺无奈地说，“元量算是我带大的，他就这个性就这样未来恐怕也不会变，还请你多包容。”
姜慧敏说的太过正式，宋洋川反倒没觉得没有这么夸张。在他看来姜元量只是有些幼稚的少爷脾气，哄哄就能好，人也不坏反倒可以说天真单纯。于是回复姜慧敏他绝对会包容姜元量的，各个方面。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这个你拿着。”说着就将一张卡递给他，“你跟我弟弟在一起总是有很多需要用到钱的地方，总不好每次都是你来出钱。”
“不用了姐姐。”
姜慧敏笑着说：“这也是给我弟弟用的。”见她坚持，宋洋川也只好接过。
“密码是姜元量的生日。816101”
姜元量的生日是8月16号，但这个101是什么？看出来他的疑惑，姜慧敏随意地说：“哦，因为他是10点01分出生的。”
之后又坐了一会儿，姜慧敏因为有事要先走。
“我们走回去，反正离家很近。”姜元量拒绝了和她一起坐车回去。见状姜慧敏也没再说什么，跟他们和高屹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她走了，姜元量更不可能留下来跟高屹扯闲篇，拉着宋洋川也走了。这里离他们家真的很近，姜元量似乎也是真的打算走回去，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走着。十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凉了，宋洋川关心地问：“冷不冷？”
“我不冷，你冷的话我把外套脱下来给你穿？”
宋洋川被噎了一下：“我也不冷。”
这一片都是高档住宅小区，一晚上都没什么人只有高悬的月亮和路灯与他们做伴。宋洋川的手被姜元量牵住，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姜元量也伸头，两人的唇就这么将将擦过。宋洋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接着凑近他继续了这场路灯下的亲吻，姜元量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更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终于放开彼此，是姜元量先笑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被感染宋洋川也跟着笑了起来。
“快！我们比赛谁先跑回家。”说着不等他反应，姜元量就一个箭步跑了出去。
宋洋川只得也跟着跑了起来，两个人一口气跑过了两条街道终于看到了他们家的大楼。“是我赢了。”姜元量喘着粗气说。
“对，是你赢了。”接着两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我先洗澡。”回到家姜元量对他说。
宋洋川突然想到了姜慧敏给他的卡，就跟他说了这件事：“你拿着吧。”
“姐姐给你的我拿着做什么？”姜元量看都没看直接便进了浴室。
宋洋川有些为难，这张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宋婷婷的消息：明天我们见一面，时间你定。
姜慧敏急匆匆地回到家，她妈妈宋月灵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样怎么样？那个男同学怎么样？”一见她回来，宋月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姜慧敏揶揄她：“人家好歹是T大的高材生，配你儿子绰绰有余。”
宋月灵不满地拍了她的手一下说：“认真的，不开玩笑。”
“好了，我看过了挺不错的，人长得也周正是妈妈你喜欢的类型。”
“周正好啊，男人就是要长得周正，比长得妖里妖气好。但是见一次面也看不出什么，但愿他是个品行端正的。”
“你就放宽心吧，再坏也不会比方家那小子更坏了。”
听完这话宋月灵露出既无奈又赞同的表情：“说的也是，再坏也不会比他更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