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脱了被老攻甩了》上东下西

6、第6章 川菜店

　　川菜店里都是结伴来吃午饭的学生，吵吵闹闹的。
　　“有人向我推荐的这家店，我觉得挺好吃的。”宋洋川对宋婷婷说。
　　宋婷婷没有回应，只是一脸阴沉地看着他。宋洋川上一次和她的对话还是两个月前，他摸摸脸笑着问：“怎么了？”

　　“先吃饭吧。”宋婷婷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你的钱还够用吗？”

　　他们上一次的对话还是开学时宋婷婷给他转了一千当生活费，他知道宋婷婷工资不高，他暑假白天做零工晚上做家教攒了些钱，学费又有贫困补助所以就让她别给生活费了。他们的交流也就只有宋婷婷给钱的时候会产生，于是他们两个月没有说过话了。

　　“够。工作还顺利吗？”
　　“洋芋不错。”宋婷婷评价，“这里就是环境不好，不过给学生吃的，什么都好价格就不会太好了。”

　　店员避着来往的食客，穿过狭长拥挤的过道将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周围都是嬉笑声，只有他们沉默地吃饭。

　　“你那么聪明，猜猜我为什么来找你。”宋婷婷放下筷子对他说。
　　宋洋川看向她：“我不知道，你直说。”

　　宋婷婷看着他，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狭长的丹凤眼现在看上去更显美艳凶狠。
　　“宋洋川。”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你怎么敢跟一个男人做那种事？”

　　她本来以为宋洋川至少要表现得惊慌失措或者不可思议或者是秘密被戳穿而恼羞成怒，可现在他什么情绪波动都没有，平静无波地反问她：“做哪种事？”

　　“昨天晚上大概9点钟，在南东路附近。”她缓缓地说，一边观察宋洋川的表情，“我亲眼看到你去亲了那个...那个男的。”

　　宋洋川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开口说道：“他是我男朋友。”
　　哐当！宋婷婷猛地起身撞到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还想开口宋婷婷抄起桌子上的筷子就扔到了他脸上，这下周围的人都停下动作偷偷看他们了。

　　宋婷婷也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因此忍着没有发飙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她压低声音说：“你是同性恋吗？妈送你来读书是让你搞同性恋的吗！如果被她知道了，她一定会疯的。”

　　手猛得握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他的心也随着宋婷婷的话猛地一缩，终于有了情绪波动：“别告诉她。”
　　“你和他断了，我知道你也不想妈千里迢迢跑来，去你们学校闹吧。”

　　宋洋川扯了扯嘴角心里冷笑：“她来闹也没用，我男朋友又不是T大的。人家根本不会在意她。”
　　“学校没用还不能去找他爸妈吗？”

　　“昨天晚上，”宋洋川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是去见他姐姐。”
　　什么！怎么会有人家一点不在乎儿子搞同性恋？不对，她想了想说：“你们在那里见他姐姐？她住那里？他们家很有钱吗？”

　　宋洋川不着痕迹地皱眉：“他们家确实很有钱。”
　　“你是因为他有钱和他在一起的吗？”
　　“……”

　　宋婷婷讪笑：“你别瞪我……如果真的是个富二代对你未来有帮助倒也不错。告诉我他的名字，我要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富二代。”
　　“你不打算告诉妈了？”

　　“我本来也没真的打算告诉她，她知道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宋洋川下午的课很多，吃完饭匆匆告别了她回了学校。宋婷婷将姜元量的名字发给对面的人，对他说：“亲爱的，你认识这个人吗？”

　　叮咚，手机发出信息提示音。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宋洋川刚下课就看到姜元量发来的短信，他急忙往校门口赶。

　　校门口灯光昏暗，四周又已经是一片漆黑，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姜元量。
　　［回头。]

　　回过身，一团黑影就撞进了他怀里。
　　“不是九点钟下课吗？现在都快九点半了。”
　　宋洋川笑道：“那我走出来也要时间啊，再说哪有到九点半。你怎么突然来了？”

　　姜元量拍拍他：“背我。我等了你好久，腿都痛了。”
　　于是宋洋川就蹲了下来，让姜元量跳到了他背上，背着他往家走去。

　　“元量......”刚开口，背上的人就将一块东西塞进了他嘴里，是甜的饼干，“这是你买的？”
　　“这是我自己做的，好吃吗？”

　　他吃了一惊，没想到姜元量还会做饼干，他以为他会是进了厨房都认不清什么是什么的人呢。
　　“是烘焙社的活动，我做了一下午呢。”

　　宋洋川哑然失笑，他还真以为是姜元量一个人在厨房揉面烤出来的。
　　“很好吃。你是特意为了让我早点吃到所以在校门口等我的吗？”

　　停顿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他就接着问：“元量，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

　　“元量。”宋洋川轻唤了一声，姜元量没好气的回了句干嘛，他才继续说，“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后颈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姜元量在他背上脸红耳赤：“你发什么疯突然说这些。”

　　“我只是想说我永远不会跟你分手的。”

　　姜元量将脸埋进他的肩颈里，闷声问道：“那我岂不是永远也摆脱不了你了？”

　　“除非你说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也绝对不会纠缠。”
　　姜元量歪头借着月光观察宋洋川的侧脸，咧嘴一笑接着张口咬住了他脸颊上的肉。
　　宋洋川吃痛：“你做什么？”

　　姜元量哈哈大笑起来：“好！你记住你说的话只有我能甩你。”
　　两人回家温存了一夜，第二天他才看到宋婷婷发给他的消息。

　　“姜家是做医药企业的，鹤安药业就是他家的主负责的新药研发、制剂生产、药品销售，在全国有二十多家子公司。财力雄厚，你倒是会找男朋友，他们和许多医院有合作，以后的工作你可以多依仗他。”
　　宋洋川暗灭了手机屏幕，没有回复她。

　　天也就这么一天一天冷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回老家过年啊？”躺在床上姜元量问他。

　　“我不回去。”
　　“什么。你不回去？”姜元量一下子就直起身坐起来看向他，“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得跟我姐一起回去，她打算过完年再回去。”
　　“真的！那你过年那段时间怎么办？”接着不等他回应就接着说，“要不跟我一起去我家过年吧。”
　　宋洋川看向他：“和你去你家？”

　　“是啊，和我姐姐，我爸妈一起。我妈妈可想见你了。”

　　他脑子里很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姜元量已经帮他做了决定。
　　“就这么决定了，过几天我会跟他们说的。你们也快放假了吧，我们去旅游吧，你有护照吗......”
　　他忙拦住已经发散得越来越远的姜元量说：“我过几天放假了要去打工。”

　　“打工？”姜元量眨眨眼问道，“打什么工？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哦，就是这几天找的，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是去饭店做服务生。”
　　“不许去。”

　　这下宋洋川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去打什么工。你要是说你们学校让你们去什么医院实习也就算了，去饭店做什么服务生啊，莫名其妙。你要是缺钱了你和我说，我又不会不给你。”

　　“我不想用你的钱。”
　　姜元量眯了眯眼睛，表情冷了下去看着他，他知道他生气了，原因很明显是因为他这见外的态度，肯定也有他拒绝了他的话。

　　“寒假找点零工做这很常见......”
　　“你是内涵我只会靠家里给钱所以不需要去打零工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放你的屁你就是这个意思！”他直接扑倒宋洋川骑到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骂道，“你王八蛋！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睡了我那么久，结果你和其他人一样瞧不起我。”

　　宋洋川一下子察觉出了不对，他问：“谁瞧不起你了？”
　　“你！”
　　“是谁欺负你了吗？你怎么了？”他想起身但姜元量死死压着他，于是抱住他直接将他翻身压在身下，“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吗。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就把我当成是个只靠家里养活没用的大少爷，你心里就是瞧不起我。”

　　宋洋川有些委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他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去打工的事，你既然觉得大家都会这么做为什么却没提过让我也去？”
　　这问题宋洋川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他看来姜元量确实不需要去打工，因为他没必要做这些，或许也真如姜元量想的，他内心深处也认同姜元量做不来这种事。

　　“看吧，你果然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
　　“那让我和你一起去打工。”
　　“那怎么可以，你做不来......”话说到一半又咽了下去，“你知道去做服务生是干什么吗？端盘子洗碗，很辛苦你没必要和我一起去。”

　　见他的表情一点没松动，宋洋川叹了口气：“好吧，你和我一起去。”
　　宋洋川跟老板提了，可老板说不需要两个服务生，姜元量就主动提出不要工资。两个人来干活只用付一个人的钱老板自然欣然同意。

　　老板对他们说：“洋川你负责b区上菜，你去洗碗吧。”老板指着姜元量安排。
　　听他这么说宋洋川吃了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老板说：“老板，洗碗有专门的阿姨，小姜不太会洗碗让他去说不定还要帮倒忙的。我看做饮料那儿没有专门的人负责，就让他去做饮料吧。”

　　“洗碗都不会，那能会做饮品？”老板语气夸张地问。
　　“营业前我能教会他，他很聪明能学会，这样老板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不用忙着做饮品了。”

　　老板想着反正也不用付工资要做饮品顶自己的班也行，于是嘱咐宋洋川一定要在中午营业前教会他。
　　“走吧，我带你去学做饮料。”
　　姜元量几步跑上前跟在他后面问：“怎么不用去洗碗了？”

　　“又不给你工资，凭什么去做洗碗这么累的活。”
　　听他这么说，姜元量不免又有些得意忘形想上手去捏他的脸，被他一记眼刀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撇嘴。

　　等教的差不多了，宋洋川对他说：“我也去忙了，有什么事你叫我或者叫老板，如果不适应就直接走。”
　　“直接走？”姜元量看着他吃惊地说，“我是来打工的，你教我不适应了直接撂挑子走人？”
　　他心想你都打白工了还管这些？

　　“再说了，我是你带来的我一声不吭就走了，老板肯定得来找你麻烦。”
　　宋洋川叹了口气：“我只是怕你不习惯。”默默在心里补充你怎么突然这么为我着想呢。

　　后厨又有人叫了一声，宋洋川应了说了句走了，匆匆往后跑去。虽然有心留意姜元量，但这里一到饭点真是忙着脚不沾地，只能趁着空隙扫了几点见他一直安稳的待在那里做饮品，宋洋川也稍稍放心了些。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半，中午的收尾工作结束，他们服务生才陆陆续续去吃饭。宋洋川在后厨忙完手里的活才想起姜元量，连忙往大厅去。

　　到了才发现他的担心完全没必要，姜元量没有一个人不知所措傻傻地等他，而是已经在餐桌上和老板聊得火热。他盛了饭坐过去默默听他们说话。
　　“我不是T大的。宋洋川是，我不是。不过我觉得要听怎么提高成绩还是得我这种成绩不好的啊，像宋洋川这种能考T大的学霸不会教人的。”

　　“说的很有道理啊小姜哈哈哈。我女儿每门课就考个三四十分，估计还没洋川成绩零头高。我也不想管了，到时候直接送出国吧，她说想去韩国读书。她韩语说得可好了学了也没多久，她还是很聪明的就是心思不在读书上.......”

　　吃完饭可以一直休息到下午四点，但吃完饭其实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累吗，还能适应吗？”

　　“别问了，还有一个晚上的班要上呢。”姜元量比了个嘘的手势。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他们做好了手上工作的善后，老板就让他们先回去。

　　“把手套带上外面很冷。”宋洋川把手套给他戴好又将围巾和帽子口罩一股脑都给他套上。
　　姜元量拉下口罩说：“我不要你的手套，还是你自己戴吧，骑车手会冷的。”

　　宋洋川轻声说了句不用，就坐上电动车示意他上来。这辆车是他从学长那儿买来的二手，这里离他们家有些距离，因此买来上下班开。

　　“好累啊，手好酸。”姜元量靠在他背上抱怨，“但是我干得还不错吧。”
　　“嗯！”
　　“宋洋川，我就说我能做好这份工作吧。”

　　“我从来没觉得你做不好，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做这辛苦活……欸！”
　　姜元量在背后狠狠推了他一把，他没防备一下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往路沿上摔了下去。他一倒下就连忙起身去查看姜元量的状况。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摔疼？”他将姜元量扶起来问道，“太晚了路上都结冰霜了，就不应该骑电动车，我们打车回去吧。”

　　姜元量知道明明是因为他才害他们摔倒自找苦吃，但碍着面子也没反驳，只干巴巴地说：“打什么车啊，打车你这辆破车怎么办？你小心一点继续开吧。”
　　“好，那我慢慢开。”

　　等他们回到家，姜元量拉着他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宋洋川的手掌心被磨破了一大块皮。“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姜元量心疼得要死，他穿得厚实倒在地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完全没想到宋洋川竟然受伤了。

　　“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
　　“我帮你包扎！明天要不请假吧。”
　　宋洋川看看手心笑着说：“就擦破点皮包扎什么，你快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我还是让王叔送我们吧。”
　　“开库里南去饭店当服务员？如果真被他知道了你姐一定不会再让你去了。”

　　“……你以后不许再把手套给我戴了，我会自己记得带的。”
　　宋洋川将他的头发吹干，关掉吹风机对他说：“好了知道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一天的活。”